0140. 黑曜石铠甲
在茶枯的大帐中。
勾盈上下打量着大帐,也是小声惊叹不已。
“哇,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兴奋激动吗?”
“我爹一直以来都不让我搞这些的。”
自言自语的时候,勾盈就毛手毛脚的碰,顺带开始穿了起来。
高娄反倒没有了先前的期待,而是显得异常平静,只是拿起案台的剑在面前定了定。
“这剑好有质感,这就是公叔家的底蕴吗?”
接着放到桌面上,看着台前挂着的那身黑玄甲胄,黑白灰里面透着红线条。
勾盈只是在那里玩着自导自演的将军游戏。
高娄看她这么闲,于是就命令。
“来!替我换上衣服!”
勾盈一看她这般架势,也像个秘书一样瞻前马后,跑到高娄前面卑躬屈膝的。
“是,高将军。”
没想到还让他们演起来了,学的有模有样的,看的好生威风。
果然一个巴掌拍不响,拍响了也不一定是两个巴掌。
紧接着秘书就像是给人偶穿搭一样。
她拽起上甲就往身上一套,拉起裙摆就往腰间甩,一打一卷一拉,最后往后腰上一扣。
随后高娄往那木头一踩,勾盈迅速的拿起腿甲往那一套一绑,显得十分专业没有多余的动作。
高娄两臂一开,护手臂甲安排上。
勾盈三下五除二的就给高娄搞定了,貌似这个手速应当是跟他父亲学的。
接着他摊开大帐的门帘,恭候这位大英雄的出道。
高娄左手持流苏豹头盔,往出口迈步而去,节奏有点左右高低肩,转头一个余光留意到左边的挂绳不正,抬起右手拽住绳头一拉。
落日朝霞打入黑曜石般的铠甲,波光嶙峋,闪烁不止。
“奴恭迎高将军。”
随即高娄正直抬头,厉声高喊。
“全体集合!”
这一声令下,那些士兵就跟老鼠一般,从四面八方迅速集合,甚至还有时间整装待发。
就连方才保养武器的士兵,也来到了排头前。
他们纷纷看着这位将军,目光紧盯不移,严肃的注视着,不是那种带有挑逗的眼神,更多的是被这气质惊艳。
另外一头配角的勾盈,就没有那么多的闪光点,看上去就跟普通的杂兵一样。
没有任何的优点,看着矮小,甚至让人感觉这家伙是走后门进来的。
而高娄则是单手仗剑,一手持头盔,目光肃杀的扫视周围。
奴在这高娄的扫视下,开始讲述这次的任务。
“公叔家的矫健们,现在正是到了你们为大人效力,铲除任城余孽的时候。”
“如今,任城姜家罔顾大人厚爱,在大人的治下,公然顶撞官府,目无王法,聚众闹事,一度在任城兴风作浪,奴役百姓,弄的他们家破人亡。”
“所以大人决定,要对他们出重拳,给任城百姓一个安宁。”
“而这位高将军,就是你们此次任务的全权负责人。”
“你们有没有信心,保护好高将军二人!”
随即立马得到回应。
“我等一定拼死效劳,护卫二位周全。”
毕竟他们是作为家兵,主要职责是拱卫族人权益,主子的性命高于一切。
高娄也学着奴的样子,开始装腔作势起来。
他抬起仗剑的手,往空中一横。
“很好,诸位将士随我剿灭叛乱。”
然后将头盔往头顶一带,拽着马鞍就出城。
……
出城队列中。
作为主子只需要装酷耍帅就好了,不像奴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二位千金疯玩不代表奴也跟着疯,毕竟身份尊贵,没了就是直接掉脑袋。
所以这次他直接抽调兵营一半的兵力来护卫周全。
出行的队列把他们上下左右围的水泄不通,别说是出去剿灭逆贼了,说是剿灭大规模叛乱都不为过。
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是车马并架,以方正排开,铁蹄震地,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由于需要伏击,就没有带编制兵出门,全都是正规兵。
“奴啊,你这一身看着也挺威风的。”
“小姐谬赞。”
高娄只是心里面想着计划的事情,看到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自己是去上房揭瓦的。
随即她提出要求。
“奴,你只带十人,同我按照他们的出行路线跟随,让大部队延后在四周埋伏起来。”
奴有些担心。
“小姐,这不太好吧,出了事情,我不好跟大人交代。”
勾盈立马拍着胸脯做保。
“有什么的,你相信我高将军的神武。”
没办法,看到他们疯玩,奴也得陪着他们,只好叹气接受。
“是的,小姐。”
接着他就兵营里面挑取了最为精瘦的士兵,看着虽然比起那些健硕的矮小,但是也和高娄差不多。
俗话说浓缩就是精华,他们可不是瘦成这样,而是高强度训练成的。
这兵种最适合短距离爆发,是专门为了应对主子疯玩训练出来的个体。
应对突发事件,以及处理一些需要隐藏身形的脏活累活。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你总不可能派一个人高马大的人搞暗杀,从外形上就特别出众,引人注目令人不放心。
还不如派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能够让人放松,甚至轻视。
人员搞定后,他们一行人,包括奴也紧随这两位一路快速奔袭。
几刻时间就看到茶枯他们出行的车架,随即潜伏在一旁静待时机。
在豪华装饰的车里面。
车马左右颠簸,一旁的盖布时而左右摇摆,外面的斜阳隐约打在小兰的侧脸上。
而且小兰坐的很稳,身形笔直符合标准的礼仪,衣裳多出来的下摆,也如同水波一样往两边散去。
甚至他头也不曾歪曲,双手摆平自然坠入下夸,大腿夹紧而坐。
问题是小兰是坐住了,但是坐对面的茶枯就有点坐不住了。
一想起高娄临走前的死亡警告,他一言不发,起身悄悄的走到小兰旁边坐下。
至少在这个视角往前看,不至于直接看到他的脸,产生不可描述的感觉。
‘乖乖,这个杀伤力太大了,我怕姜伐林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不过他旁边还怪香的,这勾盈究竟给他套弄了什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不正经。’
感觉这个计划里面,就小兰和下属最为用心,其他人都跟玩似的。
可能小兰有点装累了,他放宽姿态,歪着头用小手撑着脸颊,一脸无趣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正好被侧眼小瞄一会的茶枯注意到了。
‘哇,不是吧,你连发愁都这么好看,这细白的小手,顺着手袖滑落,还带珍珠首饰,看来这勾盈是压上看家宝贝了啊。’
没办法,为了缓解尴尬,茶枯决定还是说些什么。
“话说,兰哥,你带着一身的金银首饰,难道不累吗,这么富丽堂皇的,搞得还以为你要出嫁似的。”
不过兰开夏只是很平淡小嘴吐槽。
“不累啊,你要知道上阵打仗才累,滚的一身泥泞与血肉,还要尽显人性丑恶。”
“话说我当然要这一身,不搞的像真的要结婚,要是没人过来拦截可不好了。”
说着还叮嘱一二。
“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吧,待会你说不一定还要挨打。”
茶枯抛去之前的腼腆,一脸严肃的转头看向这位美丽的娘子。
“嗯,知道了,娘子。”
小兰也摆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不过他用不着这样,即使他肆意搔首弄姿也是属于违规的美,甚至每一刻都是一副全新的精致表情。
而在城外的姜家人,他们也打包好身家准备倾巢而出。
大车接着小车的,在路上相互畅聊人生。
貌似这趟他们出来的很容易,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导致他们警惕全无唯有松散。
“父亲,看来他们只不过是臭鱼烂虾而已,这都不出来拦截我们。”
“真的是蠢到可以,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派部队埋伏在逃离的路线上,现在正是我们带着辎重,最不方便的时候。”
俗话说半场开香槟,和预言家行为是要挨刀子的。
他的父亲一听立马就打住,让他这个乌鸦嘴闭嘴,这要是立马灵验了该如何是好。
“儿啊,别说了,好好看着队伍吧,未到最后,终有变数,总之,打起精神来就是了。”
姜伐林这般狂妄自大,倒也不像他父亲稳重。
他非但没有记得父亲的嘱托,还十分不服气的拽头就走。
“是的,父亲教训的是,我这就去看紧他们。”
然后他就骑着马走在最前头撒泼了。
说好的要盯紧队伍,也完全抛之脑后。
姜父也只好感叹。
“希望他们真的够蠢,没能发觉到我们在撤离,不然凭借我们这般松散,这不就是跟打包下饺子一样么?”
姜父不愧是参与过家族开疆拓土的人,多少还是知道一点这其中的凶险。
现在他也算是逼不得已,将所有的优势聚集在一起。
他虽有远见但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