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你我皆牛马（二）
“现在日照时间每天都在稳定增加，有什么头绪吗？”
诺维奇走出会议室，外面有一位少女正在等待他，诺维奇来到对方旁边坐下。
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但是依然光照充足，这对于诺维奇，或者说任何一个从暗日时代过来的人来说，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谁知道呢，不过这种情况确实极大的缓和了我们两边的矛盾。”
莎莉平静的看着天空，太阳很温柔，很暖，就和那天父亲带自己搬家时候一样。
“矛盾是缓和不了的，矛盾的本质是我们与华盛顿派的阶级矛盾。”
诺维奇说完侧头看着莉莎，对方已经从小屁孩三年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女，心中莫名时间过得真快啊，当然，他叫莉莎过来并不是闲的没事抒发感慨。诺维奇突然开口询问一个人，让莉莎突然拉回几年前偶然的相遇。
“你还记得汤先生吗？”
莎莉愣了一下，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当然记得，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呢。”
“那就好，你认识这个吗？”
诺维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彩色画像，上面是一只黑色羽翼的精致鸟儿，莎莉那稀薄的记忆画面突然被激活，但是面上毫无变化。莎莉本想问这是什么，就看见诺维奇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对方刚刚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诺维奇感受到莉莎鼻息在那一刻顿了一下，便是明白了，掏出打火机烧掉了彩色画像，然后诺维奇点燃一根华子，抽了起来，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诺维奇抽完了这根烟，接着又掏出一根烟。
“你见过这东西吧。”
莉莎点点头，她很清楚作为串联后方工作，还负责情报，间谍等诸多工作的诺维奇刚刚如此认真的观察自己，自己是绝对瞒不过去对方想要的东西，况且她本来也没没太多信息。
“这位汤先生，对你如何？”
诺维奇其实记得三年自己藏匿在德州那次与艾伦的事后信息交流，但是艾伦对那位汤先生的了解完全比不上莉莎，而且之所以要专门把莉莎横跨两个根据地叫过来，也是为了保密。
莉莎并不知道这些，只能老实回答。
“他对我是礼貌的好，我当年是对他有种犯花痴的喜欢。”
诺维奇听到了和记忆中艾伦一样的答案，忍不住挠头，这可真麻烦了。
“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诺维奇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信息。
‘汤重新出现，位置是俄勒冈州。’
莉莎不明所以，这条消息有什么问题吗？啊，不对，为什么会是在俄勒冈州啊！
“看出来问题了吧。”
“老实说，不懂，只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块地方可是华盛顿派的最后一道前沿……”
……
夜晚七点，地点是俄勒冈的一处豪宅。
水晶灯映射下，大殿涂抹着金色光芒，里面有着暗日时代的平民无法想象的一切奢侈之物。
洛可可风格硬梨木雕版嵌映在墙壁，大理石壁板反射着来客身上的珠光宝气，宾客们汇聚在花岗岩壁炉边言笑晏晏，淑女们谈笑间掩面自洽，绅士们举杯低头讨论着宴会结束的工作和女宾。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让人想要如壁炉上的漩涡雕纹一般，永远沉溺于此欢乐。
这里的物品无一不是超乎暗日时代该有的享受，奢靡对于这种享受来说，反而是一种贬低。
珐琅瓷器中是耗费能源逆时节培育的特殊蓝色百合，花香甚至带有催情和壮阳效果，为宾客宴会后的工作做准备。
巨大落地窗边的帘幕是崭新的顶级丝绸，乳白色泽下是无比柔顺贴合的质感，这是通过航线运输从远处华国送来，至于作为替换送过去海量能源资源对他们不值一提。
家具陈设同样也是从远处淘换回来的‘宝贝’，材料无一不是海南黄梨，红桃木，黄檀等奢侈木料。
新安装的硕大水晶吊灯使用的是特级纯净石英，来源是矿区饿殍们最后一丝血肉开采而出。
陆风抿着酒坐在沙发上，没人注意他，当然，他也不是被邀请进来的宾客，陆风能感受到屁股底下是真皮，还是新造的，换句话说，这群人奢侈是真牛哇。
不过很快，壁炉前的淑女们谈话内容，则是让陆风更是感慨，一山有一山高，底线这块，还真没有底线。
“听说你嫁了个好男人。”
“哪里好了，他也就只有那两下才是好先生。”
“那你这样的身体能让他开心？我记得你以前可玩的不少。”
“感谢现在日照变长，让我也能用普力马林，他感觉不出来。”
普力马林是一种用于女性私密部位的乳膏，可以保持内部弹性活力以及伸展性。
在以前，曾经被广泛为好莱坞女星和权贵女性使用，在暗日时代成为了一种稀缺的产品，因为普力马林是Pregnant Mare Urine（怀孕母马的尿）的缩写，这意味着在暗日时代可以作为耕地为平民产生粮食的土地，北达科他州和蒙大拿中部，会被用于饲养这些无用的马匹。
这些马匹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母马们在黑暗而狭窄马厩中，身上插着尿管以便收集它们身上每一滴尿液，唯一离开马厩的时刻便是需要维持孕尿而被拉出去再次进行交配。
同样为了维持“收支成本”，母马生下的小马大部分都会被杀死做成罐头送往对抗前线，作为士兵的“犒赏”，只有少数小母马会被留下，等待饲养重复它母亲的命运。
被豪宅主人圈养的乐队正在演奏暴风雨鸣奏曲，宾客们都了解这是主家的心头好，对方无比喜爱贝多芬的乐曲。
宴会的气氛高涨，一名少女解开胸口的红色绶带，露出亮眼的嫩白肤色，有些疲倦的来到沙发上，她突然察觉到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位超凡脱俗感的陌生宾客，是她未曾见过的华人，但她并不担心安全，因为外面的守卫可不是吃素的。
“你来自哪里啊，先生。”
陆风尬住了，对方问问题不假，但是手已经顺着摸到陆风裤裆了，陆风倒不是说自己是什么纯情楚岚，而是少女的年纪是否太小了点。
“汤，来自华国，前些日子随船回来。”
少女听见陆风回答，倒也没有太在意，刚刚确定了对方尺寸大小，手直接摸向腰带，是自己没见过的腰带‘品牌’，是华国的吗？下一刻，少女发现自己的手被陆风抓住，少女看见对方摇摇头，也是掩面一笑，贴近过去，小声说道。
“没事的，我知道你们含蓄，我们可以去后面房间交流，小甜心。”
少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尽管她并不是单纯的孩子，也有过体验，但那不过是居高临下使用好看的玩具罢了。
一旁的侍从虽然心中泛起嘀咕，她好像没有在名单上看见这个男人，甚至刚刚也没注意到，但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贴心的给少女递上一个房间钥匙。
陆风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因为他注意过，这些侍从一般不会主动提供服务，那么这位少女的身份可就有点意思了。
陆风任由少女拉着自己前往房间，房间内各色用具一应俱全，陆风看着那个硕大的紫色龙头，还有名字，他大概知道这位少女的名字了，只是这么大能好用吗？
“你叫爱丽丝·罗比内特·毕邓？”
“你不认识我吗？”
爱丽丝打开一瓶怀俄明产的墨西哥啤酒，从墨西哥啤酒细长的瓶颈吸出柠檬片，男人喜欢看女孩做这种事，爱丽丝最爱的就是狠狠疼爱这些产生幻想的男人……
“没关系，我们马上就会深刻认识了。”
陆风听完爱丽丝的话笑了，笑的很灿烂很美好，这让爱丽丝产生了一种倒也可以和对方好好来一场的感觉，下一刻爱丽丝直接两眼泛白倒在地上。
陆风平静的走过去给对方拎起来扔床上，额头相抵，陆风开始扫描对方记忆，扫描结束后，陆风面色奇怪的看着那个紫色龙头，比起刚刚的好奇，现在陆风只觉得上面萦绕着许多男人的惨叫。
陆风扭头看着爱丽丝，伸手传递了一段虚假的记忆，然后给对方衣服扯了扯假装完事现场就准备离开，毕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嗯？”
陆风发现自己被拉住了，爱丽丝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像是母猫发情一样抱着陆风开始蹭，陆风如果是正常情况倒是不介意抚慰一下小猫咪，但是桌上摆着的不详龙头让陆风一阵丁寒，直接下手给爱丽丝击晕。
侍从看着很快就从房间内走出的陆风，对方衣冠整洁，精神正常，完全没有以前进入这房间脸上洋溢着快乐的那些人，出门时痛苦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祝您晚宴愉快。”
侍从透过门缝看见爱丽丝衣衫凌乱，满脸红晕的样子，便是不敢多说什么。
陆风整理一下领带，他知道今晚的夜宴主人是不会出现的，陆风得去主动去找对方了。
陆风路过大厅，看着里面随着温度上升，宴会气氛越发热切，已经不少男宾搂抱着相中的女宾亲密接触，有客人急不可耐，已经在角落媾和……
“你似乎对这个不感兴趣？”
脑海中金乌对陆风很是疑惑，三年内祂找回来不少记忆，甚至恢复了一丝神性权能，最直接的效果便是现在地球的日照时间明显增加。同样也是因为记忆，金乌看见了太多久远的祭祀行为，和人类活动，祂对于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没什么感觉，但是因为寄宿于陆风身体，祂能感受到陆风的厌恶之感。
“没什么，走吧。”
……
“这项技术是对的吗？”
“不知道，这个药品验证流程比较麻烦，这个是哪家的技术？”
华国药品分析研究院实验室主管正对着上面发的新药品和工艺流程进行分析，他其实很疑惑这是哪家的手笔，因为这套流程明显是美国工艺，但是暗日时代对方早就大部分卖的干干净净。
面对主管的疑惑，交接人其实也很疑惑，但是他不能表现。
“你别管那么多，这两年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该问的别问。”
“搞不懂，主要是这两年似乎有点……太多了。”
……
B世界，麻木的起床，洗漱，开车去冷泉港。
海蒂记不清自己最初的任务是什么了，好像是负责和这个男人上床？勾引他？还是什么？无所谓了，现在海蒂早就玩小玩具的心思都没有了。
“早上好，海蒂。”
“早上好，博士。”
纳什博士看见海蒂年轻的脸上却写满了沧桑，但是已经没有精力感慨，因为纳什博士脸上也充满疲倦。
这三个月，冷泉港无人幸免，几乎所有人都被那位科研暴君支配，陆风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宝贝”，让所有人如同血汗工厂一般，两班倒的在实验室工作。
从药物研发，降低合成成本，动物实验……陆风真的居然能加速这些实验过程。最为苦逼的实验组已经把他们名字改成了神学实验室，只求陆风放过他们，机器受不了了，随后这群神学实验室成员亲眼目睹陆风进行安抚机魂修复机器，崭新如初！
幸运的是，没有人生病出事，因为这位暴君展现了神明一般的力量，他净化了所有人的精神，并且让参与实验的人及时补充活力，还解决肉体上的痛苦和疲倦……甚至陆风还清除了几位复合慢性病患者的疾病。
换个场景下，冷泉港实验室众人肯定得感恩戴德，直呼妙手回春啊，陆大夫。
现在，海蒂拎起手中公文包，走入实验室准备和负责人交接核对数据，在高强度科研牛马工作下，她已经相当熟悉环境和工作，并且各个实验负责人也认可了这位暴君头号大牛马的工作态度和能力。
“海蒂，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好，需要休假放松一下吗？”
一边的陆风看着明明已经睡了六小时加上被自己精神净化过，还一副要死表情的得力干将，颇为心疼的问道。
海蒂扭头看着科研种植园主不似作假，漂亮的脸上努力挤出微笑，回答。
“真的吗？”
“假的，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还想休息！我们可是在改变人类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