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老鼠
“所以你这样挣扎有什么意义吗？”
马拉提着特蕾莎的脑袋，举在面前，对方扭曲变异的庞大身躯，此刻已经被斩断，毫无声息的躺在旁边。马拉一脚将这个变异的身躯蹬下归墟。
归墟翻滚永不停息的手臂潮汐，也是直接抓住了这个身躯拽入下层，归墟没有掀起一丝波澜，马拉举着特蕾莎的脑袋，让对方的视线可以看到归墟。
特蕾莎因为与那变异扭曲的身体分离，此刻竟然是难得的恢复了正常，但是她感受到了身体里飞速消逝的精神，她很清楚，自己要到极限了。
面对半神马拉的询问，特蕾莎看着归墟表面浮起的禁忌存在的碎片，两人竟是同时闪过一个想法，归墟没办法消化吗？
“我不是挣扎，只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而已。”
马拉听见手中的特蕾莎脑袋说出这么奇怪的话，也是直接抓到面前，问道。
“你争取时间没有意义，因为我要把你丢进归墟，一切都结束了。”
特蕾莎很平静，这里是虚数空间，她无法感受到外界，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她之前布置的后手。
“再见了，你这只小老鼠。”
马拉说完，像丢一袋垃圾，甚至也没有给对方遗言的时间，将特蕾莎的脑袋径直扔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坠入归墟。
特蕾莎脑袋在空中翻滚时想了很多，什么办法也没有，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归墟表面，她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似乎从未如此漫长，还是说这里就是被归墟磨灭的感受？
特蕾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特别的感觉，但是很肯定一件事，自己现在应该不在虚数空间。
孱弱无力，空有皮囊，本质虚浮。
特蕾莎醒了以后，便是对身体如此评价，自己身体对她来说，确实是太憋屈了，如同一个八尺壮汉要塞进一个小孩的衣服内。
“你是何人？”
特蕾莎开口问道，从醒来的第一瞬间就看见了跪伏在一边的男人，虽然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有她的印记，但是这种东西，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我神特蕾莎，我叫松田大雄，是你忠诚的信徒，在日本境内，我已经构建了一个遍布日本四岛，人数达到70万的教会。”
大雄恭敬的跪伏在地上，他很清楚面前的女人虽然身体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在仪式完成的那一瞬间，这个名为特蕾莎的“神”就已经完成了占据，当然他也并没有什么感觉，对于他来说，特蕾莎也只是他利用的一个工具，他对特蕾莎也是如此。
特蕾莎听到大雄的话语，笑了一下，对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工作，真是自大啊。
“给我安排个身份，我要去那里，把我的宝贝接回来。”
大雄看见特蕾莎手指电视画面，画面中正是那个医院。
……
陆风费劲的挥锤砸下，夯实这个铆钉，这是这块地方最后一颗铆钉。
不远处，华国处理局派过来的人连同日本分部，在这块地方密密麻麻的绕圈，夯实了这批铆钉。这些铆钉实际上是由反异常能量材料制作的，当然，这种材料的抑制效果很低，所以需要这样布置铆钉的位置。
在后续工作中，华国处理局会利用一个特殊仪器，将这些铆钉连接在一起，构成一个巨大的屏蔽立场，这个立场会持性的净化这片区域，可能过个十几年这边区域的污染化便会消失。
陆风扶着腰，直起身子，为什么自己来到异世界还会当土木老哥呀？当然陆风很快就吐槽不起来了，因为他本来还想舒缓一下身上的酸痛，就看见不远处一个房屋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一个抱着一个人类形态女人的男人。
黑崎川感受到陆风的目光，也是缓慢抬头，此刻的黑崎川，已经失去了那蓬发的精神，甚至连他的外表都已经不太像人类。
“喂？你这是怎么了？”
陆风问道，同时悄悄摁下口袋里的对讲机。陆风相当清楚这一片是勘探过的，因为这些铆钉的布置位置是严格考究过，不存在会漏过检测，所以说对方是隐藏了自己，而且这份隐藏能力绝对不一般。
“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帮助她，再怎么说也不会恩将仇报吧？我真的太天真了。”
面对陆风的询问，黑崎川喃喃自语，像是祥林嫂一样自怨自艾，说着他便是更加用力搂住怀中的母亲，尽管这只是一个空壳。
“你在说什么？”
陆风本想靠近，因为对方的悲观情绪，和自毁倾向，让陆风烂好人心态有点起来的意思，但是陆风很快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然后停下脚步。
黑崎川的额头增生出两根骨质的杈角，其中右眼更是直接变为竖瞳，这只眼睛完全不像是黑崎川的眼睛，因为这只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转动着，好奇着，这样看着周围一切，而在黑崎川的衣服下隐藏着更多不可诉说的秘密。
陆风看见对方这非人的面貌，斟酌着问道。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也许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也许我能帮到你。”
黑崎川看着陆风不是作假的意思，将母亲依靠着墙壁放下，虽然只是空壳，但是特蕾莎告诉自己，如果不想母亲复活的时候出现问题，最好还是使用这副空壳。
“你帮不到我，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如何看见我的？”
黑崎川的问话让陆风有点奇怪，对方看样子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很快陆风就想到了一个很扯淡，但是很有可能的答案，于是陆风问道。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黑崎川沉默的点点头，陆风这个问话也是让黑崎川马上意识到，自己确实对于这方面信息太少了，导致一直被特蕾莎牵着鼻子走。
“我队友要来了，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你这个情况虽然严重，但是可以改变，我会帮你的，而且据我所知，这块区域是来了两位半神，你知道半神吗？”
陆风说完便是看着对方，发现对方完全不知情，甚至在自己说起半神的时候也是一脸茫然，接着说道。
“半神具体有多强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很负责任的说，造成这边区域污染的人，是绝对没办法从半神手下活着的。”
黑崎川听见陆风的说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断层的医院大楼，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他是真的懂。
“所以你……”
“那我得走了，我不能呆在这里。”
陆风看着黑崎川直接背起那个女人，对方转身离开的背影，让陆风有种突兀的不舒服感觉，最后也只是啧了一下，真是个草蛋的世界啊！
“我根据你的对讲机的位置过来了，目标呢？”
陆大军看着陆风尴尬的摸摸头，也是意识到这小子压根没拦对方，让对方直接走了，只能语重心长的说道。
“下次不能这样了，不要心怀无用的慈悲之心，最后害了的可不会是只有自己。”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陆风打着哈哈点头肯定对方的话，这次问出了自己的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那个感染者似乎意识很清醒，而且背着一个女人就走了。”
“……”
陆大军看着迷茫的陆风，很想一巴掌打的这小子找不着北，为什么这么关键的信息现在才说？最后只是拍拍陆风的肩膀问道。
“他们往哪跑了？你确定你能看见他们，是吗？”
“嗯，是的，我能看见他们。”
“那好，你充当我们的眼睛。”
“我们？”
陆大军点点头，接通对讲机。
“都来我这个位置集合，找到了老鼠。”
“老鼠？这是啥意思？”
陆风好奇的询问，因为他确实对这次任务的内容知之甚少，甚至这次过来也是因为陆大军夫妇。
“我们这次任务实际上是有两个目标，我们都叫老鼠，一方面是说这两个目标很会逃跑，另一方面，老鼠是很多疾病的携带者和传播者，这也是点明对方的性质。”
陆大军耐心的解释着，姬珑离开之前吩咐过自己要对这小子耐心点，多教导一下，那么自己自然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敷衍着就过去了。
陆风听见陆大军的解释，舔了一下嘴唇，老实说，他并没有感觉到刚刚那人有太大问题。
……
A世界。
柯梦正在收拾行李，她要离开这里了，按照上级的指示，她已经不适合继续接触目标，马上会有新的人替代她与陆风交涉。
柯梦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主要是收拾一些贴身衣物，还有器材。在收拾好一切后，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种想法的强烈程度让柯梦决定做一件违背规则的事。
柯梦要以私人身份去接触目标，陆风。
柯梦站在陆风家门口，心情实在是紧张，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将永远不会知道真实的世界。
“请进。”
陆风打开房门，迎接刚刚想摁下门铃的柯梦。
柯梦挑了一下眉，因为她观察到陆风还穿着皮鞋，在家还穿皮鞋，对方这是猜到了自己会来拜访吗？
“你想知道什么事，说吧，你我的时间都不多。”
陆风给柯梦倒了一杯水，两人就这样并肩靠在一起，躺在沙发上，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或是其他情况，有的只是平和的氛围，两人此刻仿佛老友一般。
“老实说，想知道东西还挺多。我最知道的事情，是你说过另一个我，这是什么情况？”
陆风闻到身边柯梦的味道，此刻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个迎合自己喜好的香味，对方的气息很清澈，和B世界的柯梦一样，都不用香水，有的只是一种自然的香味，也可能是她们都分泌的油脂比较特殊？挥发发酵时候会产生这种清香？
“能不能别心猿意马，来点作用啊，另一个世界的你还等你支招。”
先知在陆风的大脑内碎碎念，也是直接把陆风拉回正题，陆风轻轻咳嗽一下，然后回答柯梦的问题。
“因为我可以穿越世界，而且在另一个世界遇到了你。”
柯梦听见陆风的回答，不自然的挑眉，因为她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见面。
“那个世界的我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吧？”
陆风看着柯梦这漂亮又有一些可爱的脸蛋，无奈的笑了。
“我得道歉，你和另一个世界你还真是像啊，我之前说的话还是肤浅了。”
柯梦听见陆风的回答，马上意识到，那次见面指定是核平铀善。
“嗯，我想可能会有点不愉快吧，但是也不会太过分。”
“我差点被你打水泥生桩了。”
柯梦听见陆风的回答，眉头皱起，自己就算对人再怎么不好，可也不会做这种事。所以说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自己都变得如此极端吗？而且那个世界居然可以捕捉到穿越者？真是有意思啊。
陆风看见沉思的柯梦，也是马上意识到，这小姑娘已经从这短暂的对话，分析出了很多了不得的东西，但是陆风无所谓，因为他知道聪明的人很多，自己对这些东西的掩藏完全没有必要。
陆风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联系到A世界的高层，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毕竟陆风又不是半神这种完全不能算是人类的生物。
柯梦终于是理清了其中的门道，虽然她还没有办法确定，另一个世界是不是如她所想，但是柯梦是知道陆风的想法，也不掩饰，直接问道陆风。
“我猜到了你想做的事情，也并不意外，只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收益在哪里？”
这是柯梦最需要确定的事情，虽然说什么穿越者很重要，但这是建立在穿越者可以创造收益的条件下。而陆风，很奇怪，你说他有用吧那是肯定有用，但是还不够，所以要说服高层的最佳策略并不是收益……而且就以陆风一直被监视情况来看，恐怕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复杂。
“……”
陆风沉默着，这次他确实不能说，因为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