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憋屈的半神
“接下来,是不是该说关于虚阶的知识了?”
陆风此刻已经平静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离谱程度,秉持着如果抵抗不了,那不如躺下享受吧,当然,陆风还是想多了解点知识,再挣扎一下。
“虚阶严格意义来说不分上中下三位,因为本质上虚阶就是代表了彻底的污染,如同一枚行走的不断释放污染的脏弹,评级虚阶只看污染能力,当然,我们会按对方造成的破坏来进行通缉划分。”
“污染能力?”
“嗯,虚阶的感染能力一般是指人,而这并不难解决。”
“这有特效药?”
听见陆风的问话,柯梦无语的翻个白眼。
“挫骨扬灰,或者封箱沉底,污染能力是指对环境的改变,实际上两个词使用中并不会那么细分,因为这些虚阶的两种能力都是成正比的。”
陆风被沉默了,虽然柯梦的回答很合理,但是听起来并不人道。陆风对于污染所造成的环境的改变并不了解,所知道的内容也不过是那日安全宣讲会上放的下饭PPT而已。
柯梦此刻挤好牙膏,说完就准备刷牙,就听见陆风又是发问。
“那么最厉害的虚阶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陆风直起身子,他很好奇这是什么情况。柯梦回头瞄了陆风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那里刷牙,陆风也没有追问,就这样等待着柯梦洗漱完。
柯梦不自觉的抠了一下镜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是一个很美丽的样子,青丝垂肩披如锦,眉似远山不描而黛,眼眸中一点秋波无澜,粉面樱唇相得益彰,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下一刻,镜子的柯梦头发全数掉落,面庞变得苍白虚弱,脸上曲线深深刻入骨头,眼眶发黑,活脱脱一副痨病鬼模样。
柯梦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扣掉了镜面上的那一点污渍,开口回答道陆风的问题。
“那些禁忌存在的最终目的就是把这个世界变成适宜他们生活的环境,虚阶,换句话说,应该是起码有扭曲现实环境的能力,最厉害的也许可以构建一套新的生态环境。”
陆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开口问道。
“那要是把一群虚阶放到未开发的星球,后续只要一点点改变生态环境,就无伤星际殖民?”
柯梦走出卫生间,看了眼陆风,还安稳地坐在沙发上,柯梦微微俯腰抄起脚底拖鞋,直接一击飞鞋,贴着陆风头皮飞过去,训斥道。
“别说这种恶劣的设想,如果不是人类有半神这种级别的特殊人员,世界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这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陆风无奈的耷拉肩,缩回沙发,脑内先知乐了,开口说道,“被凶了就怂了?这不得怼回去,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得了吧,您歇着,确实是我不严肃了。”陆风没好气的脑海中回复道。
柯梦坐回陆风身边,突然开口说道,“我刚刚不该扔鞋子打你的,是我的不对,抱歉。这两年异者变多了,大家压力都很大,可能是要到时间了。”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知道,光是纽约每年都会有至少4000起邪教祭祀仪式,其中进行献祭行为的超过半数,至于全美的数量更是不可数。我们旁边的韩国和日本加一起,每年邪教仪式不会低于60万……”
“这些,会招来那些东西,是吗?”陆风眉头跳动了一下,随口问道。
“不会,但是会吸引来那些虚阶和一些病症很严重的异者,这些邪教徒就很容易成为扩散污染的子体。”
柯梦垂着眼帘,陆风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对方似乎有些伤心,陆风小心的发问。
“兄弟,你怎么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
柯梦侧头看着确实是关心自己状态的陆风,这下心情更恶劣了,为什么陆风完全不关心那些呢,这个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丝拯救他人的想法吗?
“没怎么,你要记得,遇到虚阶先跑,不要想着直接击败捕捉对方。”
陆风皱眉,不敢相信反问道。
“这是为何,我都能把对方打的跪倒在地了,凭什么不能把她抓回来当星怒。”
“如果你有胆量对一个巨型化粪池动手,还打算在其中畅游,那就当我没说。”
柯梦打断满口胡话的陆风,伸手抱住住对方的手臂,在陆风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依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陆风感受到挤压手臂的柔软,肩头的那一抹温润,对方头发甚至也滑落了一部分到自己脖子,好像,也并不糟糕。
柯梦突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陆风,你还记得我表舅的样子吗?”
陆风愣了一下,旋即回答道,“记得啊,他还长得蛮儒雅的。”
“这样吗。”
……
特蕾莎身后,黑崎川脑子乱糟糟的。
母亲,为何会这样?为什么啊,不是一切已经要变好了吗?为什么母亲会昏迷不醒,虽然还有脉搏呼吸,但是眼睛的瞳孔都在扩散了。
“撤退吧,我已经上来了。”
诺维奇耳麦传来马拉的声音,诺维奇瞬间泄气,领着小队快速后撤,特蕾莎也没什么动作去阻拦这些人撤退,因为真正的客人要来了。
“叮–”
电梯门开了,马拉走出电梯,目标和黑崎川就在自己几米位置,马拉看了眼黑崎川状态崩溃的抱着他的母亲,抬起左手看了眼表,开口说道。
“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动手?”
特蕾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颇为好奇的看着马拉的面庞,也不回答,只是问道。
“我听说,两位半神,是不能共处于一片区域的,不然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我想知道,这是真的吗?”
马拉无奈叹气,凭空拔出一柄长剑,剑身由纯粹黑色构成,光线似乎完全被吸收了,导致剑刃的边缘的空间都看起来很黯淡,马拉举剑,直指特蕾莎咽喉方向。
“你不配知道。”
“半神,都是如此傲慢吗?”
特蕾莎笑容收敛,眉眼中带着落寞,若是正常人看见定然会心疼这个可人儿,毕竟让如此美人伤心当真是罪过。
马拉则是眉头皱的成一团了,在他的视角中,对方可不是什么美人,甚至和人都相差甚远,忍不住骂道。
“你这丑陋的样子,还故作姿态,是想恶心的我挥不动剑吗?”
“不敢,我怎么敢污秽半神的眼睛,毕竟,你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生杀予夺,我们这种蝼蚁,怎么敢造次。”
特蕾莎语气卑微,但是眼中的嘲弄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马拉愁的多想了,左右也不过是一剑的事情,不值得多想,看着特蕾莎的纤细天鹅颈,马拉动了。
马拉前冲一剑直刺,这一剑中了,并不会杀死特蕾莎,但是会直接截断对方颈椎让其失去身体控制,以虚阶的生命力,需要很久才能重新神经链接好,这个时间足够马拉给对方打包分装好了。
这一剑速度很快,马拉的加速距离只有几米,但依然很轻松突破了音速,狭隘的空间内,巨大的音障爆炸肆虐着一切。依照马拉的估算,这样一剑已经足够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了。
抱着母亲的黑崎川并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是有些茫然,但是近距离靠近音爆并不会因为他的无辜就不会伤害他。
黑崎川只听见一声巨响,自己也是直接被这一下弄到耳膜出血,头脑昏沉,双目无光。下一刻,黑崎川只觉得喉咙发痒,五脏作痛,往外吐了一口血,夹杂着些许透明的胃酸,黑崎川明白,自己的内脏已经受伤了。
马拉这一剑中了,但是也没有中。
特蕾莎挡住了这一剑,一块苍白的骨片覆盖在特蕾莎的咽喉前面,不,并不是骨片,而是马拉这一剑使得的这一块只剩下骨片阻挡了,因为保护脖子的是一块围巾状的血肉,而这骨片则是支撑这块血肉的东西。
马拉看着对方脖子上的血肉防护,感觉有些不妙,目标应该很虚弱才对。
“半神,只有这样吗?”
特蕾莎面色变得无比惨白,但是依然言语上嘲弄着马拉。
马拉并不理会对方嘲弄,对方没有自己想象的虚弱并不影响结果,无非是多砍几下。马拉挥舞死刃,一剑斜劈。
特蕾莎感觉状态好极了,虽然自己和完整状态相比依然很弱,但是完全跟得上对方的反应。
马拉看见特蕾莎抬手格挡,居然跟得上自己动作,那种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
特蕾莎用完好的那只手挡住了,尽管这一剑使得的特蕾莎的手臂几乎被砍落,那只纤细又白嫩的手臂如同架子上的黄瓜被风吹动,摇摇晃晃的挂着。血肉黏连着,交织着重新把断面重新修复,只是看那伤口弧线依然起伏鼓动,就知道并没有真的修复。
面对马拉的如此一击,特蕾莎笑容越发灿烂,尽管此刻她已经看起来很惨了,而对方只是随便的两剑而已。
“传闻是真的呢,您果然不敢使用真正的力量。”
马拉看着特蕾莎受伤的地方快速愈合,这很不对劲,他想不通。
马拉手中的死刃并非是寻常武器,在马拉处于神躯状态时会展现出奇异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此世无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常态下,死刃就没有什么效果,死刃也会对伤口有抑制作用,同样会极大程度虚弱被死刃创伤者的精神。
特蕾莎已经被已经被击伤成这样,而断臂的截面明显是还有活性,那么就是说对方对周围环境的污染能力并没有降低,对生物的感染能力也同样没有降低。
但是马拉并不瞎,对面的特蕾莎受伤后,居然没有感染其他人,地上那黑崎川和那副空壳居然都没有畸变,甚至长廊内其余沉睡的人也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
诺维奇和小队成员此刻正从紧急通道下楼,楼道内只有他们,其他人早就在他们开枪的时候就逃跑了,终于是要离开了这栋楼,小队成员都是心有余悸。
诺维奇听见五楼传来巨大的响声,楼道玻璃全部被震碎爆开,忍不住想到,我打不过你,半神还打不过你?总不能说你连半神都能感染吧。
当然,几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往集会区跑,因为那里有免疫药剂,之前喝的可能剂量不太够,鬼知道任务目标居然断了手,一直处于疯狂泄露污染的状态,到时候还得把所有进入过这楼的人都要查一遍,甚至这块地还得刨一遍。
诺维奇正跑着,视角余光扫过不远处海面,不自觉脚步放缓,最后停下脚步,瞳孔地震,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我的上帝啊。”
诺维奇小队的其他成员也是同样驻足不前,看见了那恐怖的生物。
……
马拉很烦躁,他不理解,为什么目标还不愿意倒下,甚至还要疯狂挑衅自己,不会真觉得自己变肉一点,可以多抗两下就能逃出去吧,若不是不想解放力量,早就一拳头给对方打昏过去。
此刻,特蕾莎凄惨无比,身上交错着几道巨大的伤口,她现在甚至不能站立起来,因为腰腹已经被一剑斩断大半,血肉筋骨还在努力的愈合着,特蕾莎刚刚黏住又被二次斩断的手臂指着马拉,笑道。
“半神阁下,只有这种能力的话,我可要走咯,感谢今日的教导,来日必有奉还。”
马拉嗤笑一声,闪身直接抓起黑崎川,掐住对方喉咙,开口道,“你这样子,是因为这个小子吧,他的能力是什么,抑制精神状态?不止,应该还能增强能力。”
特蕾莎目光闪动,看着在马拉手中挣扎的呼吸逐渐困难的黑崎川,一言不发。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唯一变化的只有黑崎川涨红逐渐绛紫的脸色,以及特蕾莎阴沉的目光。
“半神,也有这样卑劣的一面呢,真是意外啊。”
特蕾莎依然笑脸盈盈的看着马拉,只是言语保持着一贯的嘲讽,她已经感觉到了,快到了。
“没事,一会给你大卸八块铁棺材装好沉海沟底下,就没人知道了。”
马拉随意的回着话,看着还不昏过去的黑崎川,甚至对方还死挺着怒视自己,马拉有点尴尬的转过脸,要不是觉得对方挺稀有的怕给他直接掐死,真就一下给他掐过去了,不过这掐昏人还真是一个技术活啊。
马拉突然感受到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马拉来不及反应,一声巨响,接着马拉就被直接撞了出去,手中的黑崎川也是松开掉落了。
这一下撞击,让马拉直接被撞的从五楼另一侧砸了出去,身体飞出千米远,在地面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天空很蓝啊,马拉想到。
过了一会,马拉起身,拍拍身上泥土碎石,虽然刚刚一下被创飞出去,但对于他们这种半神来说,甚至算不上擦伤。微微仰头,看向那把自己撞飞出去的东西,不由得感叹。
当真是离谱,这东西可以长这么大吗?
马拉见过类似的生物,但是出现在物质世界,这还是头一回,只见一扭曲的庞然大物一头撞进住院部大楼,也正是这东西把马拉撞飞二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