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真假先知
“从这里出去就没事了吗？”
陆风扭头看着先知，对方的脸是自己穿越前的样子，自己确实是变了容貌……
“看起来，你还有事情想问？”
“算不上大事情，你说为什么两个世界我都是孤儿？”
先知被这个问题弄笑了，随意回答。
“也许穿越人士都是孤儿？”
“愁的和你逗了，我走了，陆风。”
陆风摆摆手不再回头，踏步迈入这道泛着白光的门扉。陆风知道先知其实就是自己，但不是现在的自己，也许永远不是自己吧。
先知听见陆风称呼自己那个久违的名字，也是恍惚一瞬，释然的笑了，他不是陆风，他早放弃了那份责任和那个名字。
陆风脱离那里，手中一沉，带着特蕾莎一起倒地，结结实实压在了对方身上。
“刚刚怎么了？”
特蕾莎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不过压在自己身上的陆风确实有点重。
“嗯，没怎么被绊了，摔了一下，没压坏你吧。”
陆风从松田圣子身上爬起来，然后再次公主抱起，来到屋外，车内司机和黑崎川等待着他们两。
回去路上，陆风看向城市街道，硝烟弥漫，死伤者的惨叫比比皆是，仅仅只是半神与那些禁忌存在的一次简单交手，就造成了如此大的损伤吗？
不过一想到这是日本，陆风就好受很多了。
陆风看着不远处高架桥，幸存者们从车内拖出来的一个男人，旁边是他死掉了儿子和怀孕的老婆，看来是没有救活。
没有出乎陆风的预料，男人震惊了一会，看着周围的惨像，平静地理好领结，袖口擦干净脸上的血，也跪地擦干净妻儿脸上的鲜血，合上妻子死不瞑目的眼睛。男人起身从容转身走向高架护栏，一脸平静地翻过越下。
没人阻拦他，因为这样做的人并不只有这个男人。
“你在看那些人吗？”
“嗯。”
“别想太多，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只有乐园存在，才会避免这种悲剧。”
“也许吧。”
陆风收回目光，松田圣子的话也许是对的吧，只是乐园会拯救谁呢。
……
A世界，陆风在家中准备着晚饭，菜刀落在砧板的声音轻快利索，莴笋被极其规整的切丝码盘，陆风捞起解冻的羊肉块，看了眼时间，也许傍晚就能炖好吧。
陆风申请了休学，时间是一年，没有理由，学校方面却是极其迅速的通过，甚至都不带犹豫的。
门铃响了，陆风知道是华国方面来人了精神散发而出，准备看看来客。
嗯？怎么又是你！
柯梦一脸尴尬的站在陆风家门口按铃，手中拎着一箱牛奶，两瓶茅台，以及一条中华，好像都是这样送礼？
“怎么是你来了。”
房门打开，陆风一脸怪异地看着局促不安的柯梦，以及对方的黑丝包臀裙不得不说，对方穿这身确实好看。陆风也是不犹豫，拿过礼物，放在客厅边上。
“先进来吧，有事一会说，我在做饭。”
“哦，好好好。”
陆风回到厨房，他很清楚，柯梦是知道情况的，看来这个世界，柯梦的关系也依然很硬啊。
柯梦坐在沙发上，看着黑屏的电视，想掏手机出来玩，倒不是真想玩什么，而是太尴尬，也压力太大了。
“陆先生……”
“叫我名字。”
“陆风先生，你知道最近那件大事吗？”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大事？”
“就是中东那块，您还有印象吗？”
“有一点，杀了几个人，这也算大事吗？”
柯梦汗流浃背了，几个人？这哪门子的几个人？小胡子的肥皂加工厂快马加鞭都赶不上你的速度啊。
陆风把羊肉冷水入锅，放入姜蒜，准备大火煮开焯水，然后洗手出了厨房。看着乖巧姿态的柯梦，陆风也不含蓄。
“我的力量，得到你们认可了吗？”
“当然，当然，我来只是送一下礼物而已，也没有别的意思。”
柯梦面上笑容温暖纯真，比雪豹王还要纯真。
陆风觉得很无趣，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切白萝卜为一会炖羊肉备菜。
“下一个地点，我会去美国。”
柯梦目光闪动，心中思虑万千，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放心，我不会那样粗暴的。”
陆风的声音自厨房中传出，补充了他下一站的“旅游方式”，陆风其实也很烦恼，因为先知居然消失了，并不理会他的呼应。
陆风突然感觉有点头痛，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
“装成我的样子很有趣吗？”
先知看着面前的压缩包诞生出的“先知”，满脸微笑。
这位记忆压缩包中诞生出来的“先知”也不慌张，平静的看着这四周的环境，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光景。
“这里是哪里？”
“虚空，你永远不会见到的地方，你就是那边的世界意识？”
先知看着对方惟妙惟肖的伪装，当真是煞费苦心，甚至还先屏蔽自己作为世界意识的记忆。如果不是因为发现陆风意识覆盖了一层暗示效果，还真的不会注意到还有这么个东西在。
“是的，我就是所谓的世界意识，当然，如果你能称我为荒，那我会更开心。不过你就是传说中的先知？”
“先知”也不多伪装，直接承认，相比对方识破自己身份，荒对于对面的先知更为好奇。毕竟他无法想象一个如此的存在，前身居然是陆风一个“普通人”。
“嘘，不要有不该有的好奇，你也不想自己的世界被抽走核心，然后作为祭品滋养别的世界吧，比如一颗世界的心脏——太阳。”
陆风的威胁确实很有用，荒的眼神都变得冷厉起来。
“你窥探了我的记忆？”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而且你既然敢窥探于我，自然也要明白代价是什么。”
先知话音刚落，整片虚空就开始凝固，荒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甚至连思维都开始迟滞。
荒感觉大为不妙，它原本以为先知不过是一个突破了世界界限出去的生命，再怎么强，也得不过是一个生物。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这个叫先知的家伙，是真的强大到可怕，荒作为一个世界的意识载体面对先知，仿佛湖泊对上汪洋大海，那种为之汗颜的差距。
“我不明白你的自信和傲慢源自何处？是因为你偷走了其他世界的太阳作为祭品，让自己的世界得以安处？”
先知说着便是凌空走近，手轻轻放在荒头顶，荒的身体不自然的颤抖起来，它能感觉到先知抓到了自己的本质，所谓的“灵魂”。
“小朋友，你太幼稚了，你以为自己掠夺了一两个世界的核心，就是端起猎枪的猎人？这个世界很大，你开火的声音早已经吸引到了别人。
不要干涉我的原身，你之前所做的工作我也不在意，但是往后手脚不干净。我会一点点碾碎你，把你变成归墟那样的无意识造物。”
荒明白对方说的归墟无意识造物是什么意思，果断同意了。
现实如此，荒不服不行，但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做好预防。
“如果两个世界陆风观念不和，打起来怎么办？”
“这不需要你考虑，你只需要继续假装成我就行，别做无用之事。”
……
“乐园到底是什么？”
姬珑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是陆风，没错呀，但是这个话怎么会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
“是谁告诉你乐园的信息？”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乐园到底是什么就可以了。”
“诶，诶，诶，我好歹也是你的顶头上司，还是人类中最顶尖的强者，半神欸。给点面子，好吧。”
姬珑很无奈，陆风这小家伙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不过自己这次确实有点坑他了。
这并不是姬珑的本意，姬珑只是想陆风参与到这个世界中，了解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脆弱，激发起陆风的“正义感”，然后投身入他们的事业之中……理论上是这样的，实际上出了那么点意外，让陆风这小子可能心态上有点崩溃吧。
“我相信总有人知道乐园是什么，我只是比较相信你的答案而已。”
“乐园，是少部分人的乐园。换一个词语说你就能理解，诺亚方舟。”
陆风突然明白了，尽管他并不懂乐园的构成到底是什么？但是很明显乐园并没有办法庇护所有人。
姬珑还在继续解释。
“你可以把世界看做一个巨大的湖泊，我们都是这湖泊内的一环，而那些禁忌存在就是往这个湖泊里面钓鱼，投药，甚至断子绝孙的电鱼。
当然这些其实都影响不大，因为湖泊足够大。
但现在不一样了，旱季到来，湖泊正在逐渐干涸，那些禁忌存在的行动更加频繁，因为旱季也会杀死他们。
乐园是什么呢？
湖泊中挖一个深坑，把所有的水灌输其中，等待着旱季结束，因为深坑洞口大小有限，所以那些禁忌存在也没有办法一次钓走很多鱼。”
姬珑的声音变得无奈，也许是自嘲吧。
“然而这个湖泊中有一些大鱼，深坑容不下他，湖泊干涸也容不下他，他们只有爬上岸，才不会困死，但是……”
姬珑说不下去了，他无办法继续说，因为他看得见未来，那个惨烈的未来。
陆风接过姬珑的话。
“但是，上岸的鱼还是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