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鼠，鬣狗
山野博坐在客厅内吃着冷掉的披萨，这份披萨他已经吃了很久了。
其实山野博从小就被认为是一个冷淡的人。因为大人老师眼中的他不喜欢与人多交流，或者说，不爱与周围人交流，尽管山野博似乎交流能力很强。
而且这孩子好像也不是社恐，性格倒也温驯，加之相貌阳光俊朗，学业优异，又不爱去和同龄人一样释放无处宣泄的荷尔蒙，导致他周围人对他始终有很多无端的猜想。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山野博的远走国外，这些猜想最后变成了茶余饭后的一种谈资，大抵便是自己学生时有一个恍若神人的同学，现在如何如何。
对于山野博来说，他并不是什么性格冷淡，对这些猜想也毫不在乎。
山野博自从第一次接触书籍，就敏锐的意识到知识这一概念，或者说信息，当然彼时年幼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像寻常小孩一样。
随着年岁渐长，加上阅读到越来越多的书籍，山野博对于身边只觉得怪异。
山野博知道成长的环境有问题，自己一直学的内容也有问题，甚至包括日本政府也有问题。
山野博并没有和谁说这话，所以连带着他从小也就不愿意和谁做朋友，除了黑崎川。
但是很可惜，对山野博来说事情变得很尴尬，因为好友黑崎川才是真正的闷棍子，属于是什么事都会自己硬抗，两人可以交流的事情大抵不过是一些学业上的问题，然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山野博教导黑崎川。
山野博也不愿意去伤害自己这个朋友的感情，如果不是前些天黑崎川找自己查那个女人的信息，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好友母亲居然生病到了这种程度，那天说完山野博就转了十万刀乐过去，但是钱被黑崎川拒绝了，连带着山野博那句不够告诉我，我不缺钱也被咽回去了。
山野博放下手中的披萨，终究是吃不下，打开电脑，熟练的跨域注册虚假ip，然后绑架银行的账户进行入侵。
山野博很少这样张狂的在网络上行事，那天查到的东西实在是有些过于机密和惊悚了，所以关于两人的聊天对话，山野博也早已完全删除痕迹。
山野博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他要再去那个数据库看看，检查一下这个库里的资料。山野博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明明是政府网站域名，但是却没有公开的部门，甚至连上属和下分支都没有的部门，其中的数据库指定是有一些有趣的内容。
当然，催促山野博如此铤而走险的行为，还是那无法宣泄的自我拉扯感，也许，这个数据库内有关于黑崎川母亲那奇怪病症的内容。
可惜，山野博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马拉此刻在调度中心，指挥手下人对该海域的污染源进行清扫，一群人忙前忙后，甚至还有构建扩散模型来预测对方行动轨迹，最后汇报给马拉一个十分诡异的结论，那个女人，应该是死了，对方的污染轨迹消失了。
马拉很有耐心的听完对方一本正经的分析，然后一脚踢的这个和自己汇报的傻逼在地上翻滚，众人一瞬低头不敢再看。
偌大的调度中心此刻只有被踢翻在地的那人忍耐的呻吟，这一脚把他的肋骨踢断了，但是这已经是对方刻意收手，马拉真想惩戒自己，可能就不是如此轻松。同样的，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发言有多离谱，若是目标死了，那么自己等人是来干嘛的，考研吗？
马拉看着一群低头垂眉的倒霉催的，心里叹气一声，和这群猪在一起，怎么能改变得了人类命运。
调度中心内鸦雀无声，马拉无奈闭眼，此时一个小老弟颤颤巍巍的举手，马拉睁眼点头示意，“说，什么事。”
“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的数据库被人入侵了，对方的检索对象就是我们的目标，现在对方又……”
还有高手？
马拉看见对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的，抬手表示不用说了，真是一群废物啊，对方居然还能大摇大摆的二进宫，马拉开口说道。
“我并不关心你的这些人在经费里面贪污了多少，上下环节有多么腐败，因为你们所有人对我都不重要，甚至你们的命对我也毫无意义。
请记住这一点，这是我最后一次再说这件事。如果你们让我觉得毫无作用，你们所有人都会死，我会亲手处决你们，再招一批新人。
如果你们再让我觉得失望了，死亡并不是最严苛的惩罚，让一位半神失望的代价，远比你们想象的严重。”
下面的人全噤若寒蝉，不敢有什么动静，法律和道德在马拉面前都是小孩子的把戏，对马拉毫无约束效果。
马拉看着都沉默不动的众人，开口道，“我的时间很充裕吗？去那只老鼠抓回来。”
千里之外的总部收到命令后直接火力全开，此刻，没有可以阻拦这些疯子调查的脚步。
是的，他们并不知道如何让一位半神满意，因为从严格的生物角度，半神早已不是人类了，但是他们很清楚，如何不让一位半神的失望，只需要做半神的疯狗行事就行。
调查人员发现入侵数据库的账户居然是来自华尔街的那群老钱家族，犹豫了一下，还是查，世界早就不是原先的模样了，半神才是真正的实际主宰者，如果不查，比起被这群家族搞死，先被半神挫骨扬灰的可能性更高吧。而且，说不定半神真的可以玩弄灵魂……
随着这群疯狗对华尔街的账户不加掩饰的搜查，这些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心底狠狠的咒骂着。
“找到了。”
一位拿着电脑连接到服务器区的搜查人员大喊道。
其余人停下手中的活，等着对方发言，那人直接快速说道，“位置有三个，实际上有一个是假的，另外两个是同一个来源，不过是多次包装地址。”
“你能确定是对的吗？”
“不能，但是先有个目标，我们可以继续在这里查，不是吗？”
这群鬣狗脸上都是露出嗜血的笑容，这个服务器房内的秘密可不少呢，他们真的可以吃一辈子，甚至下辈子还能继续吃。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本职工作，马上派人去锁定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