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等待
陆风离开了。
柯梦看着对方毫不留恋的转身，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关上门。
关上门后，柯梦直接跑到桌前，翻出电脑，切换系统，进入了一个秘密数据库，开始搜寻任务目标过往的信息，柯梦只得到了一个鲜红的警告标志。
陆风的实际信息封存等级远高于自己的查询权限，所以之前柯梦得到的关于陆风的信息全是错的，或者说，被包装好的信息，甚至她的监视，也是这一环节的背景。
柯梦释然的笑了，掏出手机，拨打上级电话，将陆风的话语原封不动的传递给上面。
果然不出柯梦所料，对方甚至没有犹豫片刻，就说让自己撤出目标监视范围，回来签署保密协议，后面会有专人和目标进行接触，而自己的任务结束了。
“那么你会派谁呢？”
柯梦不应该这样询问的，这样的越权行为是会被记录在案的，上级很清楚，也是第一时间严厉警告。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柯梦听见上级的回答，已经知道了答案，自顾自的回答。
“你的权限也不够，对吗？那可真可惜啊，目标真实样子，当真不是一般人。”
柯梦的话语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终究是回了一句。
“回来吧，后面的事情，不是我们参与的。”
陆风回到家中，解开领带，脑袋一疼，感受到那边的自己传递过来的信息。
那庞大的生物，扭曲的模样，陆风越发沉默。陆风看着客厅中那幸福的合照，是在陆风小学时候，一家四口人去海滩拍的，所以他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这个世界，绝对不能。
陆风前面他说的分割自我是真的，但是所谓本我与这里的我的区分，乃是一句谎言。
没错，陆风在先知回来以后，在一番交流沟通后，先知说有办法帮助自己，于是陆风学习了半神蜕法，说起来很离谱，但确实如此。
先知通过一点讯息便是成功分析出半神的蜕身之法，虽然并不完整，但是陆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先进行修炼。
修炼之前，先知就说了一个问题，半神用蜕法和陆风用蜕法的效果可能完全不一样，他也没办法预料后果。
陆风质疑过为什么先知在没有这些半神的具体情况下，就能推算出这可以算是非人的蜕法。
先知的回答则是让陆风有点破防了，他说那些半神的蜕法本质上是不断劣化自身，避免会被外界一些东西吸引，而你陆风进行蜕法只是为了避免两界穿梭问题。
换句话说，陆风的蜕法是简易模式。
预设中，陆风完成第一次蜕身后，意志会分为两份，两份意志互不干涉，但是会定期交换记忆，以保证灵魂频率的同步，当然，如果陆风日后的灵魂强大到不可诉说的地步，那么自然不需要进行定期同步这一繁琐维护了。
陆风在进行第一次蜕身以后，意志成功分裂开来，但是并不是想象中的分成了两个人，而是更为极其极端的一种情况。
陆风，他同时观测了两个世界，意识变成了两份，但是并没有完全分开，而是处于纠缠状态，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定期交换记忆。
这次蜕身多带来的麻烦事情太多了，人类身体的诸多活动都是由大脑和脊髓控制，从基础的条件反射到复杂的神经活动，这些信息现在变成了双倍，陆风的意识辨别不清这些信息应该由哪个身体接收和处理。
陆风光是在B世界苏醒，就已经很麻烦了，因为在他醒来的第一刻就被过量视觉信号所眩晕。他想起来自己以前玩的一款游戏，便是需要两个眼睛看两个画面进行，只是现在变成了陆风的日常。
那一刻陆风大脑有些宕机，并非是说陆风毫无办法，而是两个世界的画面都是真实的，同时的送入陆风的脑子，陆风接住了这信息量，但是理解不了。
所幸，先知解围了，按照先知的话，他现在给自己当个分拣器，避免陆风出现“我分不清啊”的问题。陆风并未多说什么，他想过先知是否是故意的，让自己不能离开他，必须要持续性依赖他的帮助。
……
B世界，诺维奇小队。
感受到周围的压力值下降，还有不远处那个缩成球的东西，小队成员知道自己老大出手了。
特蕾莎看着走出虚弱立场防护范围的抓捕小队，明白现在就是最好的逃跑机会，马拉现在当务之急不会是抓捕自己，而是阻止这块的污染蔓延。
特蕾莎没有多犹豫，伸手直接插入面对剩下的半截污染子体，污染子体一声哀鸣，失去了动静，也是一头栽到地上。
黑崎川在一旁围观着，并不做声，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需要等待，需要忍耐。
倒下去的污染子体身体鼓涌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着，特蕾莎的笑容越发灿烂，和她设想的一样，黑崎川的增强效果，远不止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她能感受到地面上正在孵化着她的忠犬。
刚刚特蕾莎所做之事很简单，在子体内放入一枚未分化的禁忌本质，扭曲空间中的各类不可描述之物，会被这块肥沃的培养基所吸引，以这个污染子体作为祭品诞生出一个强大的生物，当然，大概率会是这些东西的眷族，小概率会是这些东西的子体。
在特蕾莎期待的目光中，一只黏滑的触须刺破躯壳，像是试探一样，向四周触探着，这只触须摸到坚实的地面后，似乎是大地所给的安全感让触须缓慢缩回去。
……
陆风等待了片刻，手机响了，接通电话。
“你想要什么？”
对方的声音很粗糙，陆风听着有点耳熟，但是认不出来。
“不是我想要什么，我需要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陆风的话让电话那头的人措辞有点不好接，但还是老实回答。
“维护和平……”
“那我们就有共同语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