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失守

最后一场春雪轻轻地落幕，我们再次从玉门关启程，踏上关内之路。一路上，回暖的天气让我们心情舒畅，期望战局也能如这美好的天气一般不再恶化。

一路上，秃鹰在天空中盘旋着，等待着我们的残羹剩饭。或许在另一种情况下，它们等的将会是我们的生命。

长途跋涉一个多月，我们已经接近天水。在天黑的时候，队伍扎营休息。各营长官按例前去听取简报。我走进中军帐，看到李嗣业皱着眉头，面露凝重之色。

“诸位，离长安不远了。刚刚传来消息，哥舒翰将军率军出击安逆，希望能够一举克敌。“李嗣业说道。

听到这消息，许多人显得激动，毕竟这是朝庭发动的总反攻。但也有像我一样沉默的人。前方的局势我并不清楚，安禄山统领三十万大军，且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反攻是一种选择，但不必冒着派哥舒翰从潼关出击的风险。潼关是长安的门户，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应该采取上策，另派兵马从朔方出发，抄截安禄山的老家。

然而，这样的考虑已无益处。从前线传来消息到这儿至少需要十几日时间，也就是说哥舒翰已经出击了十几天。现在情势或许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只能一边向东南前进，一边等待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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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春花如锦，气候渐暖，按关中的节序，已进入初夏。然而实际上，却还是残春。

太子李亨听了陈玄礼的报告后，感到了危机四伏。宰相对他的威胁太大了，而哥舒翰与杨国忠的密切关系，他也了然于胸。若是哥舒翰与权臣宰相联手，将太子逼下台，那他的未来可就堪忧了。他必须采取行动，找机会先排除哥舒翰，就像边令诚除掉高仙芝那样。

一项特殊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这是太子一派争权夺利的新策略。他们竭力宣扬安禄山的势力已消退，官军强大，正是时候发动反攻。表面上看，这种说法似乎是成立的，哥舒翰在潼关集结了二十万以上的士兵，据说训练有素，士气高昂。同时，无论是河北、河南，还是敌后地区和长安之间，消息传递畅通，多数都是好消息。

皇帝真的相信，安禄山的大将崔乾祐在潼关之外的兵力不多，哥舒翰出击必能将其击溃。于是，皇帝下旨命令哥舒翰出发。

天宝十五年六月初四，哥舒翰在痛哭中向长安遥拜，发动了反攻。他明知这是冒着巨大风险且胜算渺茫的行动，但皇帝有命，他又岂能不奉旨出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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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援军离长安越来越近了。前几天我们还心情愉快，但如今已荡然无存，因为从前线传来的消息简直让我们目瞪口呆。

六月初七日，哥舒翰与安禄山麾下的统兵官、无敌将军、平西大使崔乾祐会师。

六月初八日，哥舒翰发动了全面攻势。然而，崔乾祐在灵宝地区早有周密布置，哥舒翰的大军陷入了最不利的境地。前锋进入隘道，遭受火攻，中央大军受到伏击四散，有几支部队陷入绝地。于是，潼关大军在一天内崩溃了，哥舒翰亲自率领的三万人，一旦发现情势不对，立刻就回撤了。他们遭受阻击，士气惊慌，溃散而逃，哥舒翰率领残兵绕道首阳山逃回。

十八万人出击，逃回潼关的军队只剩下八千人，而更不幸的是，蕃将火拔归仁在最后时刻背叛，诱捕了主将哥舒翰，并向安禄山投降。

六月初九日，潼关失守。

听到这消息后，李嗣业狠狠地吐出了一口唾沫：“二十万兵一下子就……长安已经危在旦夕，看来皇上必定会撤离京城。再去长安已无益处，我们转往灵武，与朔方军会合。”

形势变幻莫测，我也未曾预料到这样的结局。然而，长安……那是我的家，想到此处，我立即向李嗣业进言。

“将军，前方初战告捷消息可能混乱不准确。请允许我率领一队轻骑前往长安一探究竟。“

“也罢，你要小心谨慎。若有消息，请立即赶至灵武与我汇合，遇敌不可轻举妄动。“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