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宴会

重返长安的上流社会，我们独孤家再度投身奢靡繁华的舞台。这些日子，作为前线的英雄，我被不断邀请参加宴会，许多陌生人络绎不绝，但嫣然却熟稔其中。显然，我离开的日子里，妻子已在长安城的社交场中打响了名堂。谁不希望让自己的妻子出得厅堂，上得卧床呢？当然，这卧床必须是属于自己的。

说到卧床，嫣然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给我的感觉要比以前更加热情，更加了解我的需求。当然，她在成长，我亦如是。

晨光洒在柔软的床上，是该起床的时候了。我伸了个懒腰，转头望向妻子，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枕畔，她那动人的曲线勾起我拥抱的欲望。然而，我想我们该休息一下了，这些日子我们所承受的太多太多。

嫣然感知到我的清醒，睁开她的美眸：“起来了，快点，今天我们要去虢国夫人府上作客，她可一直渴望见到你。谁不知道我的丈夫是安西军的大英雄。”

“我们的小嫣然厉害了，竟能和虢国夫人结为姐妹，那么皇上就成了你的姐夫了。”

“哎呀，你别乱说。去她府上可以让你认识很多平时无法接触到的人，你如今可不再是当初的小军官，你已经是身份显赫之人。若想在长安站稳脚跟，就需多与他们交结，说不定还能结识杨相国呢。”

我不得不承认嫣然说得对，但她的话让我感到有些陌生，好像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嫣然了。

午后，我们来到虢国夫人的府邸，上流社会的生活如此，每隔几天便举办一次宴会，他们仿佛对前线将士的生活一无所知。战争最激烈的时候，我们能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忘却了饮食。而在这里，他们——不，现在是我们了，我也要融入其中——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宾客入座后，梨园弟子开始表演杂戏，以娱乐在场众人。与此同时，大家围坐在桌旁，享受着美食，欢乐无比。嫣然向虢国夫人介绍了我，场面上少不了那些阿谀奉承的客套话。酒过三巡，我忍不住又有了几番敬酒，慢慢醉了，迷迷糊糊中，感觉虢国夫人时而瞥我一眼，或许是错觉罢了。

天色渐晚，我想着是否该结束了。可没料到又有一批宾客到来，裴旻也在其中。他一听说我是安西归来的“英雄”，又是一轮敬酒。这一轮下来，我彻底醉了。喊着嫣然，我们该回去了，可是她似乎不在身旁。歌舞又起，我也起身，却引来一片笑声。我转身去方便，可一切都模糊不清，不小心滑倒了。

恰在这时，我脚下一滑，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