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僧人

虽然风静无声，但寒意仍在空气中流转，我紧裹皮袄，颈项缩了缩。这寒冷的感觉表明我还未完全恢复。在西域时，我们经历过比这更冷的日子，却毫不在乎。看来闭气术对身体的伤害确实不小。但这并不要紧，毕竟我活着走了出来。

大政走到我身边，为我加上一件斗篷。“大人，走了两天居然还没碰到吐蕃人，看来老天真是庇佑啊。再有两天的路程就能到达小孤城了。虽然那里是河西道军队驻守，但他们离西州较近，一切靠我们自己，不会为难我们。我们在那里好好休整一下，穿过大漠就能直接到高昌，到了那里没有人能奈何我们。”

大政精心安排的路线使我们不必过于担心追兵。即便杨国忠反应过来，也不会来到吐蕃的地盘追捕我们。

天色渐渐黄昏，我们决定休息，不敢点火以免被吐蕃人发现。大家挤在一起取暖。“大人，有烟！”李子义指着地平线下升起的一缕轻烟说。

“大约五十里外，看起来不多，最多二十人。”阿史那眯着眼睛说道。

“李子义、胡风，过去探查一下。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要惊动，快去快回！赵烈，你带几个人四周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吃点东西。”

“遵命！”众人显得有些兴奋，疲惫一扫而空，毕竟这是自从离开长安以来我第一次下命令。

......

夜晚，寒冷的高原上篝火辉煌，形成两层圆圈。

内圈，僧人们形成环形防线，手握长刀，警惕地望向外围。

外圈，四十名吐蕃骑兵将僧人包围，却不急于进攻。一名军官走前喊话：“明王，你已无路可逃，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我们的大法师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让你向赞普说实话，你们佛家的东西不及我教。”

内圈胖大和尚却不为所动，裹着一件大斗篷，只露出头部，他背后鼓起一个大包，显然是个驼子。他静静地坐在篝火边，身旁依偎着一个女人。

“明王，你可不要找死……”军官下半句话被他看到的景象震惊而憋住了。两个圈子突然合并，随即飞溅出鲜红的血花。手持长刀的蕃僧虽然奋力抵抗，但面对众寡悬殊，很快就被攻破。而明王和女人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着他们的……

一名吐蕃士兵冲到他们面前，举刀欲砍。“明王，你别想跑……”他话未说完，突然愣住了，似乎看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但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支箭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倒在地上，嘴里还在想要说些什么。

正在战斗的吐蕃士兵回头，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外围又多了一道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