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俘
天宝十年,高仙芝踏上征途,征服石国的时刻。然而,却不幸遭遇了大食军队的袭击,战事延续了整整五日。葛罗禄兵变的发生让仙芝陷入了巨大的挫败。
我们所在的胡狼营几乎奋力抵挡住了葛罗禄军的进攻。我的刀已被鲜血染红,曾经鲜红的战袍如今却被昏暗的黑色所取代。葛罗禄人袭击了弓弩队后,并没有料到唐军的反应会如此之迅猛,立刻有其他军队前来应战。
如果其他部队能够更快行动,如果大食军延迟到来,我甚至思考过如果葛罗禄人一开始攻击的是我们胡狼营而不是弓弩队,我们就能够阻挡住他们,让弓弩队去抵挡大食军。
然而,这些假设都未能成为现实。敌人显然早已周密策划,选择了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攻击了正确的目标……
大食军队从我们的背后发起冲锋,显然我们的正面防线被突破了。随后的战斗变得混乱无序,敌人突然消失了,而我们的士兵已陷入溃败之中,部队挤作一团,混乱不堪。
我们只能随着人群奔逃,右一队依然紧紧跟随在我身旁,但周围的人已不再是胡狼营的战友。我们队伍的紧密配合是一件好事,即便在刚刚过去的激战中,我们只失去了八名战士。如果能够逃脱,我们可能是今天损失最小的部队,然而这同样也是一桩不幸的事实,因为我们仍算完整。然而,我被人拦住了。
“独孤难!”有人呼唤着我的名字。
“在!”我下意识地回答。
如果有时间可以思考,我或许会装作没有听到,并让我的红骏马更快地逃离此地。然而,我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
呼唤我的人是段秀石将军,他命令我在一片胡杨林前挡住敌军。身后是几万追兵,而却只有我和八十六名骑兵来对抗敌人,这真是个笑话。然而,后来我才了解,我们五万大军中只有三千人逃脱,段秀石已找不到足够的兵力来断后。
我很奇怪我们如何坚持到天亮,更加惊奇的是,直到天亮我们仍未见到敌人的身影。当黎明来临,我们可以继续前行时,敌人却突然出现了。一队英勇无畏的骑兵,约有三百人,穿着黑衣、黑色头巾,骑着黑马。
若在和平时期,我或许会认为他们是一个仪仗队,特别是他们骑乘的马匹,大食的宝马与我们无法相提并论。尽管我们安西军的马匹在全国乃至无敌,但经历了这个夜晚的战斗,我们已无力再与他们抗衡。
那支骑兵队伍衣着光鲜,应该是后备部队,未经昨夜的血战。然而,从他们的骑术来看,他们无疑是精锐中的精锐。弟兄们都充满紧张,面对无法战胜、也无法逃脱的困境,我们究竟能做些什么呢?这个问题我已在整夜中思索。
“大政、李子义,各带四十人,向东分成两个方向迅速行动。阿始那,你和几人跟随我。”我下令道。
李子义询问道:“大人,您呢?”
我不容他再多问:“按我说的做!”
大政欲言又止,然而时间已无法等待,敌人已接近树林。
我挥刀一下将它抽出,对着他们:“前进!”……
大食士兵试图进入树林搜索,然而突然一排箭矢射出,几名骑手倒地。接着,几名骑兵从林中杀出,掠过他们的队伍朝南飞驰。随着几声弓弦的响动,又有几名大食骑手倒下。
大食战士已经被愤怒激发,他们紧追不舍地追赶着我们几个人。我们不停地向着祖国的相反方向奔逃,同时不断地射出弓箭,唯愿大政和他们能平安回到祖国。
我并非没有想过嫣然,然而在这种紧急关头、危险重重的任务中,我又能叫谁去承担呢?当我意识到箭袋已经空了的时候,追赶落后的钱麻子被一名大食骑手追上。大食弯刀的锋刃划过钱麻子的颈部,他倒下了。
那名大食战士的马快速驰近,对着刘广再次挥刀。他的马比任何人都快,每当追上一个人,就意味着我们又失去了一位战友。
我扔掉弓,抽出马刀,拉了一下缰绳,靠近他。刀锋与刀锋相碰,我轻轻晃动刀身,以避免被他的弯刀劈断。正当我试图转身再度与他战斗时,一支箭穿透了我的胸甲,我被狠狠地摔倒在地,意识有些模糊,等待着弯刀出现在眼前。
一个人来到我的身边,用大食语大声呼喊着:“不要!不要!”她把我的头扶起,正是阿始那。她担心我被杀害,因此回来投降了。那名大食战士也下马了,揭开面纱,对着她的士兵说:“把他带回去。”
该死,怎么可能是个女人?大食的军队里竟然有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