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陷落

当封常清进京之时，安禄山的造反消息尚未传到西域。直至抵达长安城外，他立刻朝着华清宫前进。当殿请缨，他表现得简明干练，清晰地指出了形势，自请赴洛阳开府库募兵，以快速击破安禄山的军队。皇帝任命他为范阳、平卢节度使，他即刻赶赴洛阳进行募兵。

天宝十四年十二月初二，东征军副元帅高仙芝率领着从长安地区募得的新兵，加上原驻骑兵共五万人，出征。元帅李琬则早两天率五百骑兵先行，名为天武军的部队并不直接前往战场，而是前往陕州屯兵训练，监门将军边令诚负责监察。

天武军壮大地离开了长安城。

然而，高仙芝在短短的十天内，只是教会了新兵排队和行军，每小队由一名老兵担任队长。因此，这支军队表面上看起来威武雄壮，但实际上，新兵中有十之九人对兵器使用一窍不通，更别说弓箭了。这位威震葱岭东西的将军非常希望身边有能征善战的安西军，像段秀石、李嗣业，还有独孤难……都能与他并肩作战。

天宝十四年十二月初二的夜晚，黄河结了冰。

天宝十四年十二月初三，天一亮，安禄山的军队跨过黄河天险。

初六，陈留沦陷。

初八，荥阳沦陷。

安禄山的部队迅速推进，大军沿黄河南岸西进，向洛阳进发。其他小股部队，每支一两千人，也涌出河南东南地区，掠夺着富庶城镇。许多城市守军逃亡或投降，敌军行动迅猛，而当地的防御却薄弱，根本没有进行正规抵抗，城市一个接一个地陷入胡兵之手，一天之内几个城镇就可能失陷。

安禄山领军西进攻击洛阳，一天之内就攻破了虎牢关。封常清竭尽全力才能集结败散的部队，退守偃师，然后又退守葵园。安禄山的骑兵迅猛追击，不给封常清喘息的机会，官兵才刚刚退到葵园，安军便杀到，只用了一个时辰，那些新兵便再次溃散。

封常清退守大唐皇朝东都洛阳的上东门，正面对抗城市攻战。然而，安禄山的军队如洪水般涌入，封常清在东门坚守，而安禄山则先攻破了南门进入市区。封常清再次撤退保卫皇城，但此时他的兵已经走投无路。这位横扫西北的名将在皇城宣仁门进行最后一战，最终战败，进入了内苑，击破一侧苑墙，然后向西逃离，继续收拢残军，再次奔逃。

十二月十三日，大唐东都洛阳城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