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伙伴

冬季了，即使是鹏湾也开始寒冷，暃暃和雨禾坐在机场国际航班到达区，旁边接机的人数不算太多，在国际贸易下滑严重的档口，商务活动减少，但是中国也敞开了国际旅游的大门，航班大部分人都是来中国旅行的游客，商务出行的人数有限。

雨禾注意到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和暃暃专注的目光不同，雨禾可做不到眼巴巴的目不斜视。这个男人也一样，他正专心看自己的手机。好像感受到雨禾探寻的目光，他抬头看了雨禾一眼，目光犀利。雨禾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这时，周围发出躁动的声音，两个人都发现了周围人群的异常。

走出机场的队伍陆陆续续的与接机等待的人的位置拉近了，这时，暃暃的眼睛睁大起来，显出惊奇的表情，雨禾的注意力从低头看手机的男人身上移开，她听见旁边的人传来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个是什么呀？”

“是个机器人！”

“好奇怪，怎么会有机器人坐飞机，现在允许这样吗？”（注：现在机器人坐飞机还没有相关规定，此情节纯属虚假构思，请不要模仿，如有相似情况，请联系机场安检部门咨询。）

听到声音，雨禾注意到旁边的男士也抬起了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已经提前预想的一幕，所以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而是悄悄问暃暃：“看见了？”

闫东晟和卓琴缓缓走出航站楼，而那个还没有谋面的“Dawn”也用同样的节奏拉着一只巨大的旅行箱跟在他们后面，出站大厅明亮的灯光将他光洁的灰色金属身躯染成了泛着银色光点的外套，像暗夜星辰里的骑士。

“这就是齐斯利？”雨禾发出惊叹，而暃暃的表情却透着一种莫名的紧张，她的手死死抓住了雨禾。

“暃暃！雨禾！”卓琴对着两人招手，随后一行人朝着接机的几个同伴走来，脚步明显加快，Dawn的步子一直和他们保持一致。雨禾旁边的年轻男人也对闫东晟打了个招呼：“闫总！”

一行人走了过来，同时出来的人们对着“Dawn”热情挥手告别！而“Dawn”也礼貌的点头致意。暃暃注意到“他”安静地跟在闫东晟两人身后，像一个忠诚的朋友，也像是一个来自未来却已经走入现实的使者。

旁边那个男士问出了两个姑娘也想问的问题：“闫总，看样子这趟旅行有点不寻常，发生过什么事情？”

卓琴刚想回答，小闫打断她：“回去慢慢说！”他按照见面的礼仪给几个年轻人互相做了介绍：“卓琴，这位是纪文渊，你听过他的名字，我高中同学，老纪，这位是我未婚妻卓琴，这两位美女是卓琴的闺蜜，”他指着暃暃说：“她叫胡暃暃”，又指着雨禾道：“这个是林雨禾！”

纪文渊对雨禾笑了笑“很荣幸认识大家！”他随即把目光转向了暃暃：“我想就是你购买的机器人先生吧！”

暃暃其实一直没有太注意身边发生的事情，她一直看着那个“人”，此时听到“机器人先生”几个字，回头对纪文渊微笑了一下，暃暃走到机器人面前，生硬的伸出一只手，“你好，Dawn！我是暃暃！”

“你好！暃暃！”Dawn发出了和手机上听过的磁性男中音一样的声线，暃暃夹杂着眼泪笑了起来：“我真怕不是你！”

“是我，我还是那个Dawn！”声音轻柔动听。

卓琴和雨禾站在旁边五味杂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幕明显勾起了纪文渊的好奇心，他向闫总透出询问的目光，后者赶紧拉着他往停车场走去“你的车停在哪里？”

这边暃暃和雨禾几个人也跟上来，卓琴说“暃暃，你的车子太小，不好坐，要不要我让纪总送你和Dawn回你家？”

“你们还是送我吧！让她俩自己回去吧！”雨禾说。

进入停车场，相互告别后，雨禾跟着上了卓琴一行的车，两个未婚夫妻坐到了后排，雨禾坐到了副驾的位置。车子开动，卓琴终于忍不住说起了这次特别的旅行，她的语言天份把旅途过程描述得活灵活现，让两个不知情者像看电影一样观看了这次旅途充满特殊体验的故事。

“小闫！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卓琴紧张地捏着登机牌，眼睛不断瞟向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个“人”。

等待的时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挣脱妈妈的手，跑到“Dawn”面前：“你是变形金刚吗？”Dawn蹲下身，保持与孩子平视的高度：“不是的，小朋友。我是家庭助手，可以帮助打扫卫生、辅导作业、照顾老人。”它的声音调整为更加温和的儿童模式。

“You're so cool!（你好酷！）”小男孩伸手想摸机器人的脸，他的妈妈慌忙出声制止，把他拉了回去。

“Don't touch that! Who knows if it's safe.（别碰那个！谁知道安不安全。）”女人瞥了那个让她不安的“人”一眼，悄悄告诫着自己的孩子。

确切地说，那个“机器”外形和人类的区别还是显而易见的，Dawn有着光滑的灰色磨砂外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面部是一块柔性显示屏，此刻正显示着一个友好的微笑表情。它的手指修长灵活，关节处有细微的机械结构暴露在外，走路时会发出轻微的电机运转声。

“放轻松，亲爱的。”闫东晟充满阳光的笑脸一如既往，作为高科技投资公司的副总，他对新技术总是充满强烈的认同感。“我查过航空飞行的规定，没有禁止携带家用机器人登机的条款，规定是要控制锂电池托运。按照国际航空运输协会要求锂电池必须随身携带，所以Dawn坐飞机反而是正确的。虽然他的电池容量超出限制范围，但厂家已经提前获得航空公司的批准文件；而且他们在设计中采取了防短路措施，使用了绝缘体把电极部位包裹起来。所以只要它不占用额外座位，就不影响其他乘客出行。”

卓琴咬了咬下嘴唇，作为一个长期在高层游走的职场精英，她比未婚夫更在意周围人的眼光。“但你看大家都在看我们。”她小声说道。

确实，从他们进入机场大厅开始，好奇、警惕甚至厌恶的目光就如影随形。

Dawn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站起来转头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嗨！女士，根据我的社交礼仪数据库分析，人类对新事物的接受需要适应期。我的现实模式已设置为最低干扰状态，您完全可以放心”。

闫东晟把手放在Dawn金属制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机器人身体发出闷闷的回声。“听见了吗？相比大多数金属制品。这样的材质已经是非常柔和了，而且他的外表面还有一些温润的感觉，丝毫没有冰冷的触觉，接触一下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等待了一些时候，听到机场的通知，闫东晟说：“来吧，我们去安检。”

安检区确实是第一个真正的挑战。当Dawn走过金属探测门时，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灯疯狂闪烁。两名安检人员立即围了上来。

“what's this（这是什么？）”年长的安检员皱眉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This is our family helper robot.（这是我们的家庭助手机器人）”

闫东晟赶紧解释，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Here are the purchase invoice， product qualification certificate and the application for air transportation permit. I have got them all ready.（这是购买发票、产品合格证和航空运输许可申请文件，我都准备好了）。”

年轻的女安检员好奇地打量着Dawn：“Can it speak?（它能说话吗？）”

“Hello， I'm type G-727， the home assistant. You can call me Dawn.（您好，我是守护者G-727型家庭助手，您可以叫我Dawn）。“机器人微微点头，显示屏上出现一个礼貌的微笑表情，“My shell is made of 45% titanium alloy， so it triggers metal detectors. Do you need me to show you the internal structure scan diagram?（我的外壳含有45%的钛合金，所以会触发金属探测。需要我展示内部构造扫描图吗？）”

年长安检员接过文件仔细检查，不时抬头瞥一眼机器人。“I need to seek instructions from my superiors.（我需要请示上级。）”他走到一旁开始通话。

“打扰一下，”一个中年男人不友好的看着闫东晟，声音刻意提高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我是金科电子的张明远。我认为允许这种未经充分测试的机器人设备登机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谁知道它的电池会不会在飞行中起火？或者系统突然失控？”

周围响起几声赞同的低语。一位身材高大而肥胖的老人甚至画了个十字。

闫东晟深吸一口气：“张先生，Dawn使用的是与手机相同的锂聚合物电池，而且厂家已经通过航空安全认证。它和您笔记本电脑的电池一样安全。”

“但它有自主意识！”张明远不依不饶，“这不是简单的电子设备，而是人工智能。万一它决定在万米高空做点什么？”

“关机状态下它连一个烤面包机都不如。”闫东晟努力保持礼貌，但声音已经开始发紧。

卓琴按住未婚夫的手，对张明远说：“先生，如果您有顾虑，可以要求机组人员仔细询问检查。但请别在公共场合散播恐慌。”

张明远哼了一声，悻悻地走到一旁，但不满的情绪已经在蔓延。

此时安检人员果断终止了骚乱，让卓琴他们在一旁等候，其他旅客继续安检，闫东晟注意到好几个乘客走过时都会转头看向他们——或者说，看向那个静默的机器人。

“也许这是个错误。”卓琴低声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闫东晟握住未婚妻的手：“不，这不是错误。人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这在将来会变成常态！”

卓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只是...被这样盯着感觉真不好受。”

最终，在特别检查了Dawn的电池安全证明并让他们承诺上机期间让其处于关闭状态后，安检处勉强放行。

“看吧，我就说没问题。”小闫总得意地对女友耳语道，卓琴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登机过程相对平静，中国航班空乘人员虽然面露惊讶，但作为制造业大国，显然对这些事物适应性较强，看到Dawn则面露笑容，不以为意。Dawn顺利登机。然而，当他们找到座位时，还是受到了“特殊照顾”。

“Sorry， sir.（抱歉，先生，）”一位空姐为难地说，“Your...uh... equipment must be seated like other passengers and fastened with a seat belt.（您的...呃...设备必须像其他乘客一样就座并系好安全带。）”

闫东晟点点头：“No problem， Dawn. Sit down.（没问题，Dawn，坐下吧。）”

机器人准确地做了一个人类坐下的动作，金属躯体与座椅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它用灵活的手指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精准得有些诡异。

“Oh my God， this is terrifying!（老天，这太吓人了）。”坐在过道对面的中年女士对同伴嘀咕，面部表情就像看见恐怖片里的场景。

卓琴假装没听见，但她的耳尖已经红了。闫东晟则专注于调整机器人的关机设置。

“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we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Our aircraft is about to take off. Please ensure that all electronic devices are turned off...（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确保所有电子设备已关闭...）”广播响起。

小闫总按下Dawn后颈的关机键，机器人的显示屏表情渐渐消失，眼睛区域的灯光熄灭，头微微前倾，像突然陷入沉睡的人。

飞机起飞后，乘务长特意过来检查。“Confirm that it is completely closed?（确认它完全关闭了？）”

“Yes， completely shut down.（是的，完全关机状态）。”闫东晟保证道。

乘务长点点头离开，飞机爬升结束后，那位“张先生”又从后排走了过来。

他似乎是想找闫东晟再次理论！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头顶的指示灯亮起了红色的警告，行李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乘客们尖叫不断，空乘人员急忙抓住座椅保持平衡。张先生不得不返回座位。

“Passengers， please remain calm. The plane has encountered some turbulence.（各位乘客请保持镇静，飞机遇到了一些气流颠簸...）”机长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但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强烈的颠簸。“啊！”一声惨叫从后排传来。那位画十字胖胖的老人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晕倒在了座位上。

一个空乘快步走了过来，她看了一下情况，果断打开对讲机，不一会，飞机广播开始播报：“Dear passengers， there is a passenger experiencing unusual symptoms on the plane. Are there any doctors on board? After hearing the announcement， please press your call button.（尊敬的旅客，现在有乘客身体出现异样，飞机上有没有医生？听到广播后，请按下您的呼唤按钮）”。

闫东晟和卓琴对视一眼：“Dawn说明书上说它有基础医疗数据库，但它现在关机了。”他们同时想到了这件事。

卓琴摇了摇头，似乎是让小闫不要冒险。

飞机广播重复了好几遍，没有人按下按钮。

“Please!（求求你们了）！”老人的妻子在靠窗的座位上哭喊着，“His heart is not in good condition!（他心脏不好！）”她绝望的一直重复着：“Ah，God！（啊！上帝！）”

闫东晟犹豫一会儿，伸手按下呼唤按钮。头等舱乘务员立即过来问道：“Sir! Are you a doctor?（先生！您是医生吗？）”

“No. The robot I was traveling with had certain medical skills and could perform some basic first aid， but I can't guarantee that there won't be any danger!（不是，我同乘的机器人有一定医疗技能，可以做一些基础的急救，但我不能确保一定没有危险！）”

“Are there any other doctors?（还有没有别的医生）”乘务员显然也不敢轻易做决定，她不禁在对讲机上喊到。

“你不要再说了！”卓琴阻止了闫东晟想说的话！

此时后面传来老人妻子绝望的哭声！旁边座椅上的乘客也开始骚动。

“Lift him over to the first-class cabin. It's a bit more spacious there!（把他抬到头等仓那边吧，那边宽敞一点！）”旁边的人在鼓噪。

“No. People with heart problems should not be moved. Maybe they can lie down on the aisle.（不行，心脏病人不宜挪动，也许可以让他在过道上躺平）”，旁边有的人反对说！

看着老人胖胖的身躯，一旁的男性乘务员说“I'm not sure if I can lift him up!（我没有把握能把他抱起来！）”

此时，闫东晟毅然按下Dawn后颈的启动键。机器人的屏幕立刻亮起蓝光，显示屏上出现一个问号表情。

“Dawn，紧急医疗情况，后排乘客疑似心脏病发作。”闫东晟快速说道。

机器人立刻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像刚被唤醒。“Excuse me， could you please make way?（请让一让。）”它用平静的声音说道，金属脚步在颠簸的机舱中稳如磐石。

当Dawn来到老人身边时，张明远跳起来阻拦：“你要让这个机器碰他？不行！”

“它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清楚该怎么做！”闫东晟高声道，“它有超过200种急救程序的完整数据库！”

旁边空乘人员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点头：“Let it have a try（让它试试。）”

靠过道两边的乘客都起身避让，Dawn伸出手臂，从座椅上平缓的把这个可能100多公斤重的老人稳稳的抱了起来，然后他舒展双臂，把老人平放在机舱过道上，他跪在老人身边，手指轻轻按在老人颈部。“The weak and irregular pulse is consistent with the symptoms of myocardial infarction.（脉搏微弱不规则，符合心肌梗塞症状。）”它从座位下方的应急医疗包中取出氧气面罩为老人戴上，然后开始精准的胸部按压。过了好一阵，老人睁开眼睛。呼吸也变得有节奏。

“Aspirin and nitroglycerin are needed.（需要阿司匹林和硝酸甘油）。”机器人报告道。

“Here it is!（这里有！）”一位空姐赶紧去到机舱前面部位，拿来了药瓶。此时这个机器人俨然成为了机舱的主导者。

Dawn用令人安心的专业动作，拿过空乘递过来的水杯协助老人服药，同时持续监测生命体征。整个过程中，它的声音始终保持平稳：“The breathing rate is improving and the pulse is stable. It is recommended to seek medical attention immediately after landing.（呼吸频率正在改善，脉搏稳定。建议着陆后立即送医。）”

当飞机终于平稳下来时，老人已经能微弱地说话了。他的妻子泪流满面地抓住Dawn没有体温的机械手：“Thank you， thank you for saving my husband.（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丈夫）。”

机舱内突然爆发出掌声。连张明远也尴尬地点头致意。

“You're welcome， madam.（不客气，夫人。）”Dawn微微颔首，“My medical database is based on the experiences of the world's top cardiologists. I'm glad to be of assistance.（我的医疗数据库来源于全球顶尖心脏病专家的经验。很高兴能帮上忙。）”

小闫让Dawn把老人抱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和卓琴则换到老人夫妇的位置，Dawn把老人的物品也拿了过来，回座位的路上，一个小女孩轻轻碰了碰Dawn的手：“Mr. Robot， you are so amazing!（机器人先生，你真厉害！）”

Dawn面部的显示屏露出一个微笑表情：“Thank you for your compliment， young lady. But the truly amazing part is the engineers who designed me.（谢谢你的夸奖，小女士。不过真正厉害的是设计我的工程师们。）”

当飞机最终在机场停稳时，Dawn又一次被唤醒，他像人类一样站了起来，抱起身边的老人，慢慢向舱门走去。这时情况已经完全改变。乘客们不再用恐惧或厌恶的眼光看Dawn，而是充满好奇和感激。甚至有人请求下飞机后与Dawn合影。

“怎么我现在开始理解暃暃了！你说奇不奇怪？”卓琴笑着对小闫说，眼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闫东晟看着众人纷纷跟着Dawn走出机舱，轻声说：“亲爱的，这证明了我们都还有接受新事物的勇气和承认错误的胸怀。”

卓琴说“我错了吗？在暃暃的事情上，我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

“好吧！你总是对的！”小闫总恭维着自己的未婚妻。

暃暃为了感谢卓琴两人把Dawn带回家，想请卓琴一对未婚夫妻吃饭，雨禾当然也被邀请，三个闺蜜在群里合计，卓琴由于飞机上见识了Dawn的本事，想让暃暃在家里请客，好测试一下Dawn做饭的技术，雨禾则说：“琴！那天接机的帅哥也叫过来了解一下啊？”卓琴当然欣然同意。

暃暃为难的说：“我这里太小了，怎么坐得下这么多人？”雨禾道：“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啊，可惜Dawn不是我买的，要不然就在我家聚了！”暃暃无奈，说，我和他商量商量。

卓琴和雨禾了解暃暃的习惯，也不以为意，说：“让他快点定时间，我们等着吃他做的饭！”

事情很顺利，聚会定在周六晚上。

一大早，暃暃就和Dawn一起去了超市，超市人很多，在她们俩经过之处，人们还是充满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组合，中间也免不了围观和小扰动，最后总算是买齐了Dawn在头天晚上就准备好的购物清单。

刚要回家，暃暃接到公司的电话，要她到公司开会，暃暃为难的看了看Dawn。

“你去吧，家里有我！”

旁边一个上年纪的妇女突然听到他们的对话，十分好奇的伸头过来倾听。暃暃怕又引起骚动，匆匆问了一句：“你回家没问题吧？我让雨禾来帮你？”

“我一个人也行，雨禾来也可以，你决定！”

于是，没等雨禾过来，暃暃就匆忙开车走了，把Dawn一个人留在超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