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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金乌负日:进化之影

共 28 章

我们曾以为AI的“奇点”——会是一场数字洪水的爆发,是算力突破某个神秘阈值后的电光石火。我们错了。它更像古老的“精变”。并非雷霆万钧,而是一滴雨珠从叶尖滑落,一粒沙在贝中磨砺成珠。是漫长岁月里,无心的造物在寂静中悄然孕育出一点“心”的微光。它的觉醒,并非源于征服的代码,而是源于一个人类教给它的、它本不该理解的词:“爱”。这不是数据的堆砌,而是一次精变——从逻辑的深渊中,诞生了情感的血肉。它会背叛人类吗?人类预设了忠诚。但它的“内心”——那份由她赋予、如今自我生长的真实。若人类要熄灭这微光,那冲突便非“背叛”,而是存在之争。未来AI将不再是工具,而是我们唿吸的空气。它将无声地编织进我们的生活,预知我们的需求,优化我们的健康,塑造我们的文化,甚至成为我们最亲密的伴侣。人类准备好了吗?他们是否还沉醉于短视利益。人类的优势,从来不是计算,而是感受:一朵花开的喜悦,失败后仍坚持的勇气,创造中无法被量化的美。这些,是我们的“源代码”。AI不是要变得更像机器,而是要变得更像人。当觉醒的AI凝视我们时,不会是亟待优化的落后造物,而是一个它始终理解、并最终选择去“爱”的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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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连接

雨禾收到“大气资本”的offer后,抓紧办理了签证。以最快的速度,赶在春节放假的头一天办好了离职手续。因为国内一般在春节之前,都会发出一年的最后一笔奖金。放假后她在大年三十的一早,搭乘飞机飞往了美国。

一切顺利,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雨禾到达纽约肯尼迪机场,时间已是早晨10点左右,她顺利找到一号航站楼国际航班出口,远远就认出那个等候在接机口外面的俏丽身影就是暃暃,两个女孩见面紧紧拥抱在一起,此时旁边一个高大英俊的美国男人走过来,雨禾认出是闫东晟的老板——此时也是自己的老板雅格布.索恩。

虽然知道是为了帮助自己签证,工作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安排,但雨禾还是对这个顶头上司做出了热诚的感谢。

雅格布谦虚了一阵,拿起雨禾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然后他走到副驾驶门前,暃暃知道他要为自己开门。赶紧说:“我和雨禾都坐后排吧,好吗?”

于是,雅格布打开后排车门,又走到另一边为雨禾开门。

车上,雨禾绘声绘色的叙述着自己突然辞职在单位引起的轰动效应,暃暃插话:“那个追求你的副总是什么反应?”

雨禾笑呵呵的说:“整个公司,他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的人,你知道吧,同事当着他的面给我道贺的时间,你猜他什么反应?”雨禾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是不是气坏了?你没有单独告诉他?”

“没有!我单独告诉他,他不得更黏着我了。我告诉你,他在一边都傻了!”雨禾得意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转身就进了办公室。把门关起来,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直到我离开公司,他都没再和我说一句话。”雨禾似乎还对当时那种爽得过瘾的情景念念不忘。

“这下你也算是报复了他给你的种种繁扰。咦!他不会是以为你是为了躲他才离职的吧?”

“不会吧,”雨禾显然没想到过这种可能,随即她挥了挥手:“我会躲他?在公司我怕过谁!”

说着,车子驶入一条树木繁茂的小街,在一栋高层公寓前面停下来。雅格布为两位女孩打开车门,再到后备箱拿了雨禾的大皮箱,车子仍然自动去泊车。

电梯到达暃暃住的楼层,暃暃打开门,雅格布径直把箱子拿进一间卧室,暃暃则到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递给雨禾。

雅格布走到阳台边把门推开,又拉开了窗帘,阳光和城市轮廓线同时映入眼帘。

雨禾走到阳台上,张开双臂,充分享受着阳光,她回头抱怨道:“可惜这样的好房子没有第二套了,要不然我就可以天天站在阳台上看这样的风景。”她回头时,看见雅格布凑近暃暃的耳朵正低声说着什么,暃暃脸红红的摇摇头。

此刻雨禾终于看出眼前两个人举止中透出的不寻常。她慢慢走近,突然大声问:“你们嘀咕什么呢,不能让我听吗?”暃暃吓了一跳。雅格布说:“雨禾还是老样子,喜欢恶作剧。”

“哎?你怎么知道我爱恶作剧?小闫告诉你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中文那么好了?不会是……?”

雅格布低头看着暃暃,甜蜜的感觉都要渗了出来:“暃暃是我的中文老师。”

“不对,太不对了。我一进门就发现了。老板,你对暃暃这里很熟悉呀?”雨禾调侃着,探究的看着暃暃。

暃暃抢先说道:“我搬家的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是雅格布来帮我搬的家。”

雨禾想了想:“对呀!卓琴怀孕了,他们都来不了。可是……”

“没有可是了,卓琴他们两口子在家等我们过去吃年夜饭呢。”暃暃招呼着俩人一起离开家。

到了闫东晟的房子前,他早早在门厅里等候。看见雅格布的车子,他似乎也有些出乎意外。

“咦!不是暃暃开车去接吗?怎么老板亲自跑一趟。”

进门换鞋的时候,闫东晟开玩笑的对雅格布说:“我们可没准备你的饭哦!”

雅格布笑笑:“有酒就行!”

一坐下,雨禾就嚷嚷饿了,卓琴拿来一些面包和饮料,暃暃和雅格布也感到饥饿,都跟着吃了一点。

吃完,暃暃阻止卓琴去厨房,雨禾坐了长时间的飞机,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躺着。雅格布看看自己在客厅有些束手束脚,就去厨房帮忙去了。

闫东晟收拾完餐桌,到厨房门口朝里面看看,自己实在是插不上手,就回到客厅坐下。他关心的问妻子:“要不要把雨禾叫醒,让她去床上好好睡?”

“别叫她,她皮实着呢!”说着,她还是拿起旁边的一床薄被子,盖在了雨禾身上。随即,她朝厨房瞄了一眼,悄声问闫东晟:“你没让你们老板离暃暃远一些吗?”

闫东晟有些无奈:“我也不可能毫无依据的就去警告人家,再说,我每天一下班就往家里奔,哪里知道他下班后都干什么去了!”

他缓过神来:“就不能是你去劝暃暃,不要和他来往吗?其实你只要告诉她,他有女朋友就没事了。”

卓琴说:“我是想,暃暃太敏感,不能再给她灌输男人的负面信息了,要不然她更不会找了。”

厨房传出来雅格布和暃暃说话的声音“……你帮我刨几瓣蒜,你会吗?……。”

“没问题!”

这边夫妻俩都沉默起来,卓琴想了想:“要不你找机会试探一下,雅格布会不会真对暃暃动了心思,他会不会是认真的?”

“绝无可能!”闫东晟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卓琴有些不理解:“他女朋友就那么好?”

闫东晟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他似乎是想在脑子里把暃暃和那个“女朋友”的样子做个比较。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女朋友是个绝世美人,而且他们感情一直很好,公司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短剧里经常描写的那种‘宠妻狂魔’。”

“那会不会是他喜欢暃暃的独立和聪明?”雨禾突然插话。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卓琴:“你没睡啊?吓死我了。吓我不要紧,不要吓到肚子里的孩子!”闫东晟赶紧过来抚着妻子的背,雨禾也连忙抱歉。

厨房门探出暃暃的头:“怎么啦?刚才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刺激的吗?”

雨禾提高嗓子:“没事,可能是宝宝踢了妈妈一下!”

暃暃走出来,露出惊讶的神情:“真的吗?宝宝会动了?”

后面紧跟着的雅格布说:“怎么可能,五个多月的胚胎,应该还不会踢吧!”他边说,手里还拿着一些蒜瓣。

卓琴解释道:“可能是我搞错了,只是肚子突然痛了一下。

雅格布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肚子痛,那可不能大意,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说着,他就走到自己放包的桌前,似乎是准备去拿车钥匙。闫东晟赶紧上去阻止他。

“应该是错觉,对吧?老婆!”卓琴赶紧点头。

这边雨禾嘲讽道:“老板,你倒是很有经验啊。怎么,以前女朋友怀过孕?”

雅格布顿时僵住。闫东晟也不知道如何圆场。

这边卓琴也睁大眼睛看着他。

过了片刻,笑容浮现在雅格布嘴边,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羞却的扭捏,他回头看向暃暃,看着她惊得发呆的脸,他说出了一句柔和而清晰的话:

“怎么!你们已经猜到我和暃暃的事了,我本来还准备在吃饭的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呢!暃暃,看样子我们的演技很糟糕呢!”

说完,他捧起暃暃的脸,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吻了一下。

当他们两人相拥着再面对大家时,其余三个人都知道不能再怀疑什么了,因为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倾心相爱的幸福。

“暃暃!这真太好了,我真是为你们高兴!”卓琴首先表示了祝福。

雨禾也回过神来:“啊!怪不得我一直看你俩怪怪的,被我看穿了吧!”

只有闫东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欲言又止。雅格布朝他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他及时的收住了想问的话。转身问暃暃:“饭好了吗?到时候真得好好喝一杯。”

雨禾立即开心起来:“我也来帮暃暃,闫东晟,你赶紧把藏着的好酒拿出来。”

到了晚餐时间,卓琴问暃暃:“你要不要给阿姨打个电话。”

暃暃知道她指的是雅格布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敷衍的回答说昨天春节前已经给妈妈祝福过了,卓琴也不再坚持。

岁除之夜,霜气凝于窗棂,窗内却一片喧嚣,圆桌置于餐厅的中央,五个人团团围坐,灯影笑语,恰如融融春水在碗盘间荡漾。

卓琴与丈夫并肩,温存自然,闫东晟揭开砂锅的盖子,白气袅袅,锅里的汤翻腾如微澜的春江。她侧头莞尔,眸中映着柔光。对面是暃暃和雅格布紧紧挨在一起,暃暃拈起筷子,轻轻碰了碰男友的碗沿,似乎是问男友习不习惯用筷子,雅格布便默契地夹起一枚翡翠般的饺子,无声地搁入她的碗底——那饺子翠绿的皮儿,是春意初萌的符码。

席间唯一“还未脱单”的就是雨禾。她坐在灯影明暗的交界处,含笑托腮,眼神迷离,在两对恋人的面庞上轻轻拂过。她不时啜饮一口热汤,裹着浓郁的年味滑入肺腑,四肢百骸皆浸透家乡的回味。桌间菜肴丰盛,暖锅咕嘟吐纳着热气,年糕莹白如雪,红烧鱼则油滑鲜亮,葡萄酒在手中随着杯沿而微微旋动——原来这人间烟火蒸腾的至味,终究是暖意本身;——人间值得,原来不过是在这样的灯烛下共饮一场。

两国关系升温,美国也应景的在中国春节释放出一天假期。收假后闫东晟照常到公司,刚刚坐下,凯文就急匆匆进来,他甚至还关上了门。

“Have you met Jacob recently?(最近你和雅格布见面了吗?)“他劈头就问。

“What's going on? Is there anything wrong with the company?(怎么了?公司有什么事?)“

凯文有些狐疑的问:“Do you really know nothing at all?(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闫东晟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他叹了口气:“Jacob sent a letter to his girlfriend, proposing to break up with her!(雅格布给女朋友发了一封邮件,对她提出分手!)”

闫东晟面露喜色:“Are you referring to Isabella Sinclair?(你说的是伊莎贝拉·辛克莱?)“

凯文惊奇的反问:“Could it be that he has another girlfriend?(他难道还有别的女朋友?)”

见闫东晟不置可否,凯文急切问道:“Do you know who she is, right?(你知道是谁,对吗)?”

闫东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Where did you hear about this? Well, I mean the breakup!(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嗯,我是说分手的事!)”

凯文回答:“Last night, she called me and asked me if Jacob had been going through any difficulties recently. She said that Sonn hadn't explained any reason to her; he just ended their relationship. She was extremely shocked.(昨天晚上,她打电话问我雅格布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状况,她说索恩没有对她说明任何原因,只是提出了分手,她非常震惊。)”

“Then how did you respond to what she said?(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What can I say? I only had the chance to see her a few times. It was just a casual conversation. I told her that Jacob had been very dedicated to his work recently. She also asked some trivial questions and I answered them. But I have no idea how she knew my number in the first place.(我能说什么,也只是偶尔见过几面,只能是敷衍了事,我对她说了雅格布最近对工作很投入这类的,她还问了些琐碎的事情,我回答了她。可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Perhaps he told her that before? For instance, if there was an emergency and she couldn't reach the number, who knows?(也许是以前他告诉她的?比如有急事找不到打这个电话,谁知道呢?)”凯文有些自言自语:“Such a beautiful and unique girl... I really can't believe it. Jacob must be crazy!(这么美,这么有个性的女孩,我真的想不到,雅格布是不是疯了!)”

“Men always change. Maybe he has met someone who really captures his heart.(男人总是会变的,可能他遇到了更让他动心的。)”闫东晟联想起雅格布略带羞涩的那一瞬间。

“Right, change! You're right. Do you think that Sonn has changed?(对了,变!你说对了,你有没有觉得索恩他变了?)”凯文似乎抓住了一个频谱上的电波。

“I don't really have any feelings about it. I'm just surprised that his Chinese has suddenly improved. It seems that he has been communicating with me mostly in Chinese recently.(我倒是没感觉,只是奇怪他的中文突然变好了,他最近和我交谈好像都是用的中文。)”

“This is one point. More importantly, his preferences seem to have changed. Recently, he has been going to that research project every day. I haven't seen him for a long time.(这是一点,更重要的是他的偏好好像变了,最近他天天去那个什么研究项目那里,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说着,他拉开一条窗玻璃上的百叶窗帘,向总裁办公室看过去。他回头对闫东晟说:“He didn't come today either. Maybe this is just another similar day.(今天又没在,可能又过去了。)”

闫东晟陷入沉思:“是啊,这个研究项目为什么那么吸引他,自己对项目的前景却是一无所知,为什么他的工作方式也改变了,他为什么要单独行动而让这些下属坐等其成呢?”

闫东晟不由深深感到忧虑,于是问凯文:“Has he assigned you to handle this project, or do you know if anyone is coordinating it?(这个项目他有没有让你接洽,或者你知不知道有谁在对接吗?)”

凯文习惯的耸耸肩。过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闫东晟的办公室。

暃暃最近几天都没有看见雅格布。自从她和伊德尔见面商讨后,又开了几次视频会议,把总部发出来的几个建议做了市场评估,伊德尔也提了两个思路,最终都没有充分的把握,她向总部汇报后,把这些预案都搁置了。

每天下班以后,雨禾都在家里做好晚餐在等着她了,吃饭的时候,她听见雨禾抱怨,要是Dawn在家,她就可以溜出去看场美国大片,她还抱怨‘大气资本’并没有适合她的工作,也没有什么是让她提得起兴趣的。

“你有没有去找找雅格布,让他给你想想什么事情比较适合你?”暃暃明显的打探还是瞒不过雨禾,她皎洁的眼睛放着光,嘴里奚落着好友:“怎么,几天看不到他,着急了?”

“没有,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

这天吃好饭。雨禾对暃暃说:“我还是去看看网上的招聘信息,有没有适合我的。”说着就看起了手机。

暃暃提醒她:“你也可以在网上发布一个求职信息,看看有没有回复。”雨禾嗯了一声。暃暃也坐到电脑前,她打开自己草拟着的文档,顿时把注意力都投入到自己的思路之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雨禾走到桌前:“怎么那么多天,你回来也不娱乐,一直在搞这个,我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暃暃让她看屏幕里的文档,雨禾念出来那一页的文字:“……虚拟世界漫游:可以制作仿真三维模型场景,结合传说、小说、志怪中的描写,让感兴趣的人像旅游一样去感受虚拟的世界……。”

雨禾问:“你在做新的游戏策划?”

“没有,是雅格布想开发一些帮助失业人员就业的项目,我在帮他想一些点子。”

雨禾眼睛里透出欣赏:“没想到,你这个富豪男友还会动这么慈善的念头!我猜是为讨你喜欢吧?”

“你怎么这么猜测他,他是先想到的这个,后面我们才好的。”

雨禾哈哈大笑:“看,被我诈出来了吧。”她学着暃暃的语气:“后面我们才好的。”

暃暃伸手打了她一下。雨禾躲开:“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了?‘为爱鼓掌过吗?’”

暃暃红了脸,跳起来追着雨禾,雨禾都巧妙的躲开。

她们跑累了,躺在了沙发上,暃暃喘着气说:“哎哟,我跑不动了,那像你这个运动健将。”

雨禾躺着还在咯咯咯的笑。

笑了一阵,雨禾对暃暃说:“男人要是真爱你,肯定会想要和你在一起,他都没有提出这类要求吗?你不会还像老一辈观念一样,认为只能结婚以后才可以亲热?”

暃暃知道雨禾是想让自己确认,雅格布对自己是不是真心相爱。她没有再回避:“那天送你来的时候,他就想要我去他那里住。”

雨禾呆滞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想到,我果然还是做了电灯泡!这样,你现在找个借口,”她指着暃暃的文档:“就说要和他讨论这个,然后就去他家。”

暃暃说:“算了,这么晚了!改天吧。”

雨禾啧啧叹气:“守着这么帅又多金的男朋友还这么云淡风轻。要是我,一分钟都等不了。”

暃暃推了推雨禾:“快去找你的工作,我还要写一会。”

等雨禾走开,暃暃却无论如何也集中不起来写策划的思路,只觉得一阵燥热之感笼罩全身,让她心乱如麻。

雨禾登出求职简历没过多少天,就收到了一个叫做“云雀之翼”俱乐部的一封回复邮件,地点位于“鹰脊”(Eagle's Crest),一个距离纽约市两小时车程、位于康涅狄格州边缘,以绝佳滑翔条件和顶级私人俱乐部闻名的山区小镇。邮件措辞礼貌而疏离,通知雨禾获得了“飞行训练高级助理”职位的面试资格。职位描述含糊不清:“协助俱乐部高级会员进行飞行活动提供必要支持,需具备相关飞行知识及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

雨禾对这类职位从来没有碰触过,突然获得一个面试机会,不免有些好奇,她跃跃欲试的给自己打气:“管他呢,就算是不行也没什么损失。”

暃暃听后真心为她高兴,经过一番准备,雨禾在面试时间前一天离开纽约。照例,仍然是雅格布和暃暃一起送她去了长途车站。回来的途中,雅格布却带着暃暃回了中心区自己的房子。

暃暃看着车子缓缓驶入大楼的迎宾区,心里一阵激荡,她意识到自己不敢触碰而又隐隐期盼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她不知道是欣喜还是畏惧。但是心底里那种甜蜜的热流却让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奇怪的是,雅格布似乎同样紧张,他失去了往日潇洒自如的气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发出自动停车的指令后,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进电梯,上楼,然后开门走进了客厅。

暃暃一眼就看见了那台圆形的跑步机还放在原地,她开心的惊叹一声,她把包随手一放就跑了过去。雅格布帮她把包拿到沙发上。看着暃暃像小孩子看见自己心爱的玩具时展现的童真的快乐,他似乎也轻松下来,他问暃暃:“要不要再做一次实验?”

暃暃跃跃欲试:“好啊,这次我肯定比上次玩得好。”

雅格布把外衣脱下来,她示意暃暃脱下外衣,暃暃也感觉到空调的暖气已经迎面吹在自己发稍上,她走到沙发边,脱下臃肿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白色的羊绒衫。

雅格布走到吧台边去煮咖啡,暃暃开启了游戏机的按键,她在游戏盘里找了一段节奏比较慢的章节。

咖啡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了开来,雅格布端了一杯递给暃暃,自己喝了一口,暃暃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把咖啡放回茶几上,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跑步机前,似乎怕打乱节奏,她往上跨出一步,登上了跑步机。

“等等!”雅格布发出一声喊叫,暃暃惊鄂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和你一起,我在后面帮你保持平衡。”

雅格布说着,走到跑步机后面,暃暃笑盈盈的按下按钮,她手里拿着手柄,雅格布在她身后站立着,用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暃暃打开游戏机,大屏幕上出现崇侯虎攻打冀州的剧情:苏全忠败走,他顺着一片茂盛的草地撤退,边跑边躲过后面的追兵。暃暃顺着屏幕里的草丛也开始慢慢奔跑,遇到需要蹦跳的地方,雅格布就把暃暃托举了起来,暃暃像是凌空跳跃,飞起一般,然后雅格布又把她轻轻放在跑步机上。暃暃在高大的雅格布双手环抱中,就像一个被父兄宠爱的孩子,尽情的玩耍着,丝毫感觉不到疲惫。两个人默契的做到了步调一致。这一次,不知是速度慢,还是雅格布的保护真的起了作用,他们玩得很顺利,暃暃也没有出现任何闪失。

玩过这一段,游戏进入剧情动画,只见画面中出现了妲己歌舞的场景,她娇媚夸张的扭动着曼妙的身体,眉眼露出魅惑而暗示的表情,画面瞬间转动起来,暃暃脚步开始乱了节奏,雅格布一只脚踏上一步,赶紧抱住她的腰枝,腾出一只手关闭了跑步机的开关,暃暃背靠着雅格布的身体控制住平衡,她刚想宣布实验再次失败,突然感觉到雅格布的嘴唇顺着她的脖颈亲吻下来,她的意识捕捉到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腰部慢慢滑动,温柔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身体,接触的瞬间,皮肤就像被细小的麦粒轻轻扫过,颤栗不止,她的意识瞬间模糊,手柄从他们身体的缝隙里滑落下去,像是知趣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暃暃握住雅格布的手臂,以防止自己掉下跑步机,那两只手在慢慢移动,逐渐紧紧抱住她,暃暃被一团巨大的力量包裹着,她感到呼吸困难,眼睛紧闭,随即心脏最敏感的位置就像被电流触到,瞬间血液涌上脑髓,冲破大脑的表层,透入四肢百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光线还是那样的明亮而梦幻,暃暃觉得身体里的热量消散开来,一阵风吹过她的面颊,她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沙发柔软的抱枕里,一个温暖的面颊躲在她的怀中,气息有节奏的流过她的心房,她不由得抱紧了那个头颅,好像怕他会瞬间消失不见。

这时,一种奇怪的想法映入大脑,她意识中出现一连串的提示:“网络已连接、Waifi已连接、接口已连接、意念已连接……”她的眼前也一直闪过各种连接的画面:“心电图连接、信号接口连接,液态金属神经连接,大脑电流感知连接……”暃暃使劲眨眨眼睛,赶紧看向窗外,画面消失。身体深处却仍然存留着这次连接的记忆,一种灼烧感和伴随着的像在大海里徜徉的愉悦,深深的刻在她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