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头的时候，才知道错过什么？
让我们回过头来接着看伊德尔工作室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伊德尔完整听了雨禾的讲述，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一定的了解，结合新闻里的事件，他判断雨禾的怀疑是有一定道理的。暃暃听着雨禾惊人的发现，内心充满恐惧，她的脸色惨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伊德尔打开收到的以暃暃名义发出的邮件，仔细认真的又读了一遍。下面是这封信的完整内容：
Subject: Game Project Delivery and Key Business Considerations
Dear Yidel:
I am writing to confirm that the game project has been completed and the final deliverables have been sent to you via [FedEx/281486658847]. Please confirm receipt at your earliest convenience.
As you are aware， this project is in a complex business environment and involves unresolved disputes among stakeholders. To ensure transparency and protect the interests of all parties， I would like to clarify the following points:
1. Access Requirements: The game files have been encrypted. The decryption password will only be provided after all outstanding obligations are officially settled to prevent premature commercialization of the project.
2. Contingency Plan: In the event that the dispute escalates， I respectfully request that you， as the project's organizational leader， take on the responsibility of establishing a company to handle the publication， maintenance， and operation of the project.
3. Dispute Resolution: I strongly advocate for resolving all stakeholders'(including the planners， production team， and related companies) demands through negotiation. Our common goal must be to ensure that future commercial gains can fairly compensate for the losses incurred.
4. Personal Plea: Given your esteemed reputation and influence， I sincerely request your intervention to mediate and ease the conflict. Your involvement is crucial for maintaining my position and facilitating a balanced solution. I believe that through cooperative dialogue， we can transform this project into a viable asset that benefits all parties. Let's arrange a call at an appropriate time to determine the next steps. Your guidance is always invaluable. Thank you for your urgent attention to these matters. Best regards，
your Hu fuifui
（主题：游戏项目交付及关键业务考量
亲爱的伊德尔：
我写信是为了确认游戏项目已完成，最终交付成果已通过[联邦快递/281486658847]寄给您，请您在方便时尽快确认收货。
如您所知，此项目处于复杂的商业环境中，并且涉及利益相关方之间未解决的争议。为确保透明度并保护各方利益，我想澄清以下几点：
访问要求：游戏文件已被加密。只有在所有未结清的义务正式解决后，我才会提供解密密码，以防止项目商业化时间过早。
应急计划：倘若争端升级，我恳请作为项目组织负责人的您承担起成立一家公司来负责该项目的出版、维护和运营的责任。
争议解决：我强烈主张通过协商解决所有相关方（包括策划人员、制作团队及相关公司）的需求。我们的共同目标必须是确保未来的商业收益能够公平地弥补所遭受的损失。
个人恳请：鉴于您崇高的声誉和影响力，我诚恳地请求您出面调解，缓和冲突。您的介入对于维持我的职位以及促成一个平衡的解决方案至关重要。我相信通过合作对话，我们能够将这个项目转变为一个对各方都有利的可行资产。让我们在合适的时间安排一次通话，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您的指导始终是无价的。
感谢您对这些事情的紧急关注。敬上
你的：胡暃暃）
雨禾知道暃暃对此类官样文章不太熟悉，在一旁给她翻译了一遍。
伊德尔等暃暃完全明白了信的内容，说道：“Let's go and sit over there for a while. We need to sort this out one by one.（我们去旁边坐会儿，这事要一条一条的理清楚。）”
三个人坐了下来，伊德尔让助手倒了咖啡，然后吩咐她到楼下去，并且不能让任何人上到二楼。
这时，伊德尔让暃暃列出这个游戏截至目前所涉及的已知的所有利益相关方及估计的费用，暃暃边想边写在纸上，旁边雨禾边给伊德尔翻译：
总预估费用（制作阶段）约10亿（人民币）
一、人力成本（技术+外包）其中：
游戏整体策划10%——（讯网公司及合作公司）
角色、场景制作60%——Dawn（此部分制作没有采用原来的美术，制作可能为Dawn个人“或团队”制作）
外包费用（28-30%）——未知
专家顾问（1-2）%——讯网
技术投入（引擎、工具、硬件）
引擎授权与费用——商业引擎、 Maya， 3ds Max， ZBrush， Substance Suite， Photoshop， Perforce， Jira等专业插件
硬件设备：高性能开发工作站、服务器、动捕/面捕设备、测试用主机和PC、VR设备等的费用。
云服务费用：用于存储、计算（渲染农场、构建）、在线服务测试等。
专利与技术授权：可能需要用到某些第三方专利技术或中间件。
写到这里，暃暃一脸茫然：“所有这些他怎么能够做到呢？”
然后她在这部分也写下：未知。
暃暃继续写道：
运营与日常开销：
1、办公室租金及水电物业、网络与通信费用、差旅费用、行政与法律费用。
暃暃犹疑了一下，写下了：暂无。
她又继续写道：
市场与发行成本：
伊德尔说道：“Forget about him for now. Do you estimate what percentage of the cost is for the讯网?（后面先不要管他，你估计，讯网的费用占多少？）”
暃暃说道：“What actually occurred should account for less than 10% of the total cost.（实际发生的，应该不到总成本的10%）”
伊德尔说道：“So the robot part is at around 60-70%?（那机器人部分在60-70%？）”
暃暃点点头。
“So， is it possible that up to 30% of the cases still carry some risk?（那就是还有最多30%的部分存在可能的风险？）”伊德尔像是对自己说！
雨禾明白过来，“Are you planning to release the game on the market?（你是准备要把游戏投入市场？）”
暃暃没有感到震惊，雨禾看着她：“暃暃，这会不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暃暃沉稳而坚定的说道：“我没做过什么损害别人的事情，我不怕！”
这时伊德尔露出赞许的眼神，他用中文赞道：“暃！你让我......嗯......怎么说？——刮目相看！”他说着用手指刮着眼睛。
雨禾没有笑：“Have you made a correct assessment of the outcome? I think you'd better not take any irreversible actions!（你们是不是对结果有正确的评估，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做出无法挽回的行动！）”
“Why not? This game is so wonderful. Should we just leave him lying in the dirt?（为什么不？这个游戏做得如此精彩，难道要让他躺在泥土里？）”
“暃，我记得中国有个成语.......”
雨禾不等伊德尔说下去，就急切的问：“那你们准备怎么做？”她已经顾不上语言表达。
“去找讯网谈判！”暃暃的眼里闪现出在博物馆里一样的光芒。
雨禾吃惊的看着她。这时，伊德尔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Trust me and Fei. We have already made a sufficient estimate! 30%!（相信我和暃，我们已经有了充分的预估！30%！）”
“还有讯网的10%怎么算？”雨禾有些急了。
“I'll handle it. Xunwang can give in to Shengda. Why can't it give in to me instead?（我会搞定的，讯网能让步给圣达，为什么不能让步给我！）”
“对了！”雨禾对暃暃小声问道：“你想到他给你的密匙是什么了吗？别什么都谈好了却无解？”
暃暃的眼泪顺着脸颊奔涌而出：“那是只有我们两个才明白的绝望！从你猜出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开始，我就知道了！”
纪文渊接到通知后，第二天一早就到了迅达，他对即将参加的这个重要会议的内容一无所知。
他被训网总裁办秘书带到暃暃去过的那栋办公楼里的一间稍大点的会议室。进入的瞬间，纪文渊就看见训网公司三巨头和圣达万总、制作人万琪都坐好了，但是，他瞥见了暃暃坐在伊德尔身边，居然也参加了会议，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难道中标的事情有变数？”
其实，从得知暃暃被迫离开项目组，纪文渊就已经后悔了。他觉得依靠蔡雯虽然帮助自己赢得项目中标，但是失去暃暃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他在兴奋和痛苦中挣扎了好久。
反思自己采取的方法，同意借助蔡雯的刺探是源于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一句话。她一针见血的点出了自己公司的短板——没有游戏制作的业绩！这在于她兴许是一句不经意的话，却使得纪文渊不得不重新审视中标的把握有几成。后面经过一番仔细的推敲，他觉得暃暃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只能是靠自己奋力一搏！最后也证明，这个策略是有效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暃暃成了这场交易的唯一受害者。
后面纪文渊也仔细推敲了一番，暃暃的事情，很显然是指向自己的投标行为的。可是为什么明明怀疑自己可能在投标过程中作了手脚。却还是让自己公司中标，他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让自己始终有一个把柄握在别人手中。这样非但将来的合作充满不确定性，还让他最终失去了她的爱情，这个结果不是自己一开始渴望得到的。后面他也只能用辛苦工作来冲淡这件事带给他的压力和以往与暃暃相处的种种甜蜜的回忆。
此刻当他看见暃暃在坐，就一直暗下决心。他不停的告诉自己：“如果真的是中标的事情再让暃暃担负她不应该担负的责任，自己应该挺身而出坦承一切，维护暃暃不要再受到更大的伤害！”
会议开始了，没有像纪文渊预计的讨论投标的事情，先发言的是郡海，这在以往是不多见的。
“出于慎重的考虑，我不得不代表公司董事会宣布一个决定，撤回和圣达投资公司不久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与拓界科技的下一步合作。并准备和第三方展开新的合作，因此今天召集和这个协议相关联的各方来开会，想听取大家对此事所持有的意见！”
会议室突然嘈杂起来，虽然大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还是被这个决定所震惊。
万琪首先问道：“我想大家都想知道讯网这么做的原因，郡总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郡海先低下了头，又抬头看向所有人：“出于对项目的保密要求，我不能！”他看了看大家惊愕的表情，然后说：“我知道大家意见会很大，所以公司已经做好按照协议进行赔偿的准备。”
会议场面陷入一阵寂静。万总适时的表达出善意：“我知道郡总从来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讯网的信誉也是有口皆碑的，我想也许这个原因严重到我们是无法知晓的程度！”他似乎刻意的强调了“严重”两个字。看郡总没有反驳，他接着说：“那么我来猜测一下，这个第三方是不是指伊德尔先生？”万琪和纪文渊都吃了一惊。
郡海点了点头：“是的，伊德尔先生将代表第三方参与后面游戏所有阶段的工作！”他说完向伊德尔点了点头。
伊德尔开始用他独特的语句做了一个激情发言：“First of all， I would like to express my gratitude to all the parties involved for their contributions to this project in the early stage. Although this transformation was caused by unforeseen circumstances， we are extremely grateful for their outstanding efforts. Now， we are very excited to join this dynamic team! We will prove our capabilities through our future actions - it will be a global professional knowledge and unwavering commitment that will drive the project forward. The vision here is grand， and the potential is immense. With our collective strengths， I am absolutely confident that we can not only achieve the goals but also surpass them. Let's create extraordinary achievements together! thank you（首先，我要感谢合作各方前期对本项目的贡献。尽管此次转变是由不可预见的情况所导致的，但我们非常感激他们所做出的卓越贡献。现在，我们非常兴奋能加入这个充满活力的团队！我们将用以后的行动证明我们的能力，是放眼全球的专业知识和坚定不移的承诺，推动项目向前发展。这里的愿景是宏伟的，潜力是巨大的。凭借我们的集体优势，我绝对有信心做到，我们不仅能实现目标，还能超越它们。让我们一起创造非凡的成就！谢谢！）”
万琪冷笑一声：“My dear Yidel！U think our Shengda Investment can't meet the international standard?（我亲爱的伊德尔，您觉得我们圣达投资是达不到国际化水准了？）”
旁边她的父亲扯了扯她的衣袖阻止她说下去：“伊德尔先生，您别介意，年轻人总是在乎这些面子上的得失。我的水平肯定是比郡总低的，既然郡总看好你，所以我也很看好你！”
他话锋转向郡总：“刚刚郡总宣布的是撤销后面的合作协议，那么前面的合作协议是不是还可以继续，我想我们两家可以延续前面的合作，作为共同的一方和伊德尔或者他代表的公司展开双边合作？好在后面协议签订之后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投入，所以也不存在讯网对我方的赔偿！”
此时万琪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亲：“姜还是老的辣！”她想起父亲让自己学习的话！
郡海和旁边两位老总交换了一下意见，说：“我们两家延续前面的合作成为合作的一方是可行的，也不会产生太复杂的赔偿问题！但前提是必须延续前面协议中确定的条款，即你方不参与后续项目的具体事务，只按照纯粹的投资来进行。”
听到这里，纪文渊不禁担心起来，“那自己将怎么办，会不会是唯一出局的那一个。”他忍不住看向暃暃，而暃暃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面前的谈话并贴在伊德尔耳边翻译着场中的对话。纪文渊不禁一阵沮丧：“原来她并没有那么关心我！”
万总及时阻止了万琪想作出的冲动的反驳，转而开心的笑着：“我说嘛！作为讯网的老朋友，我相信我们会一直合作下去的。”他转头对着伊德尔：“伊德尔先生，抱歉我不知道您公司的名字，只能直接称呼您个人的名字！”
伊德尔报以一个微笑表示不介意。万总接着说：“我虽然也看好您和您的公司，也相信下一步您将给我们带来预期的回报，而且我坚信这一点！”
伊德尔不得不表示感谢！郡海的眉头却开始皱了起来。
“您看，伊德尔先生，我想这次合作前提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盲猜得到。我方可以对具体事务不与介入。但下一步我们还是想掌控风险，当然，我们也希望这一切都能顺利进行。我想建议我们双方签个对赌协议，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坐享其成，然后让各方利益都得以保障。这样即使不公布事情的原委和以后的各种细节，我和郡总心里都肯定会更加踏实。”
听到这里，万琪对自己的老爸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时候郡海脸上却露出些许惭愧的表情，他看向伊德尔。然后他用英语小声与他交谈了一下，万琪听到郡总询问是不是到别的房间单独交流，伊德尔点点头。
郡总对大家说：“今天我们三方意向性的合作意愿框架已经有一个基本共识。由于事情的复杂性，可能下一步所涉及的内容会比较敏感，讯网作为牵头方，在会后会给出一个协议草案，将后期不可预见的问题都做出严密的考量，最终条款再开会讨论，以至最后达成合作！”
会后，纪文渊看见暃暃和伊德尔一起和郡海走了出去，他有些失望，又有些疑惑：“暃暃是加入了伊德尔的公司了吗？可是这种级别的会议，她为什么会参加呢？她英文也不太好啊！”
他回过神来，紧走几步走到万总身边：“万总，您对与我们公司的合作是如何考虑的？”
万总笑嘻嘻的看着纪文渊：“纪总，和伊德尔一道的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吧？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会不知道！我还想下来向你打听打听呢！”
万琪听见这话，惊奇的看向走远的暃暃的背影。只听见后面纪文渊说：“是前女友！我也是听Lydia告诉我她从公司辞职了，今天开会之前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了！”
万琪转过身来。万总继续和纪文渊聊天：“哎呀！我后来知道琪儿冲动的行为，狠狠责备了她，可是她主动辞职了，也是无法挽回了，你要是再见到她，替我和小琪道个欠，说我们希望她能随时回到公司！需要的话，我可以亲自去向郡总争取！”
“我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见我？”纪文渊幽幽的说。
万琪突然觉得到今天为止自己做了一件可能算这辈子最愚蠢的事情。此时她真心实意的走到纪文渊面前：“我很抱歉，真的，请无论如何替我转告她！”
纪文渊说：“如果她始终都不见我呢？”万总笑了起来：“女孩子是最容易心软的，”他看了女儿一眼：“你拿出诚心来，她肯定会见的！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能力的！”纪文渊从这句话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办，他不由得生出一股恨意：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明白。
这边郡海、伊德尔和暃暃来到了总经理专用的小会议室，暃暃立刻认出来那就是上次自己来过的，在这个会议室里的经历，是自己一直难以忘怀的，而今在这里，又将决定自己以后的命运，一时之间，暃暃不禁感慨万分。
郡海对伊德尔说道：“My original intention was to reach an agreement between us two sides. I didn't expect that Shengda was unwilling to give up and even put forward such an opinion. Maybe we should tell him the truth. Of course， only Mr. Wan himself. In our company， only the chairman and I know about it. Maybe then he will give up the idea of the wager agreement. What do you think?（我本意是想就我们两方面达成一致，没想道圣达不愿意放弃，还提出这样的意见，也许我们把实情告诉他，当然，只是万总一个人，我们公司也就是董事长和我知道，这样也许他就会打消对赌协议的念头，你觉得呢？）”
伊德尔看了看暃暃：“Now many things haven't yet come to light， and the actual risks are hard to predict. I still hope that the fewer people who know about it， the better.（现在好多事情还没有发酵，实际的风险无法预估，我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郡海：“OK， let's take a look at which aspects of the bet agreement can constrain the risks. If the worst-case scenario occurs， will it get out of control!（好吧，那我们来看看对赌协议可以约束的风险在哪几个方面，如果发生最不利的局面，会不会失控！）”
郡总说着在电脑中调出电视对卡维尔事件的报道，边看边说：“First of all， Carville either didn't know or knew and tacitly approved Dawn's actions. Considering the workload of the production， it's clear that more than one robot would need to be called upon in a short period of time. Now that ECLIPTIX has dropped the charges against Carville， it seems they don't want the situation to escalate. Therefore， I predict that they won't initiate any trouble themselves.（首先， Carville应该不知道或者知道也是默许了Dawn的制作行为，而且按照制作的工作量来估计，短时间内需要调用的机器人不止一台，现在ECLIPTIX公司不再追究卡维尔，应该是不想让事情的影响扩大，所以我预判，他们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暃暃听懂了一些，这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想让这件事被掩盖呢，毕竟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
郡总非常贴心的笑了笑，他知道暃暃担心什么：“他们的损失和他们生产的机器人有风险这个舆论相比，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郡总又接着说：“The most difficult to estimate is how Dawn and those robots utilize the game engine and development software. This involves multiple stakeholders and they will not take into account the tendencies of public opinion.（最无法估计的是Dawn和那些机器人对游戏引擎和开发软件的使用，这涉及到多家利益相关方，而且他们不会考虑舆论的倾向性。）”
伊德尔接下话题，“I've also discussed this with Fēi. What puzzles me the most is how it manages to mobilize those robots to use these software programs. In particular， without human skeletal binding， how can actions be incorporated into the engine?（我和暃暃也讨论过这个，最无法想通的是它是如何调动那些机器人使用这些软件，特别是没有人的骨骼绑定，如何在引擎里加入动作？）”
郡总叫来了傅涛，“你知道现在引擎软件使用费是如何收取的？”
傅涛回答：“一般情况下，引擎软件会从游戏开发者的收入中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作为抽成。具体的抽成比例会根据开发者与软件单位签订的授权协议而定，一般在20%至30%之间。”郡海点点头，“那倒是可以不涉及使用过程更多具体的细节。”
他又问：“如果没有人体骨骼绑定，能用什么方法使动作输入到游戏引擎中？”
傅涛立刻说：“这方面我一直在关注，目前已经有许多办法可以用。比如，有的软件工程师自研工具链，把AI视频拆解成序列帧，用Spine动画生成器直接输出成品，这样产出的动画可以直接导入unity、cocos go out等主流游戏引擎。开发效率至少提高300%。嗯，就像一条自动化生产线。还有momask软件、Gen-3 Aipha模型的ACT-ONE等等、等等。”
傅涛接着说：“不过这些都有一定局限，有些只能应用在面部表情，有些只能适合批量生产小兵小将这些需要量大于质的动画资源，游戏动画真正的精髓还是用骨骼绑定和网格变形技术，主角动画应该还是用专业软件精细打磨比较好。”
郡海对傅涛说：“好了，你先去忙吧。”傅涛转过身出了门。
这时暃暃插话：“也就是说，只要有数据，哪怕是AI生成的，就可以倒入引擎里面使用，我想，生产Dawn的机器人公司为了训练机器人的动作，肯定有大量的人体运动数据资料。”郡海点头。
“我看见过Dawn使用3D建模软件做出过建筑和人体模型，那用相应的软件做出人体动作应该也是一样的。”
伊德尔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谈话，他问暃暃：“How did you do it when you were working on damo before?（先前你们做damo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The action model that was used at that time was the one already designed by the project team. However， Dawn clearly added a lot more later on.（当时用的是项目组已经设计好的动作模型。可是后面Dawn明显增加了不少。）”伊德尔点了点头，他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下暃暃。
暃暃担心到：“If Dawn and other robots illegally intrude and use these third-party software， will they directly file a lawsuit?（Dawn和其他机器人如果非法浸入而使用了这些第三方软件，他们会不会直接提出起诉？）”
伊德尔轻松的调侃道：“The ECLIPTIX company will rush to deal with these troublemakers before we do.（那ECLIPTIX公司会在我们之前就急于摆平这些闹事的家伙。）”
暃暃明白，这个看法和上面说的道理是一回事。那就是从法律角度会认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ECLIPTIX公司生产的机器人，就是Dawn和另外的那326个！
可是她却觉得有一股越来越不安的情绪控制着自己，一个想法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以至于她不敢再往下想。
郡海也勉强笑了笑：“What if they are also unable to control it? Then our project will be associated with the infringement of software usage. The worst outcome would be that the software is not allowed to be released on the market!（那如果他们也控制不了呢，我们的项目就会因为使用了侵权软件而受到关联。最糟糕的结果是不允许游戏软体上市！）”
伊德尔大笑了起来：“No， no， no. What benefits do they get from doing this? The best consolation for losses is money， isn't it? If the project cannot be sold， then all the losses of everyone cannot be recovered， can they?（不、不、不，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对损失最好的安慰不是钱吗？如果项目不能被销售，那所有人的损失都收不回来，不是吗？）”
郡海这次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笑：“Then let's estimate how much money they will end up spending in total?（那我们来估计一下他们总共会要多少钱？）”
“There's no need to worry about this anymore. It's not us who are using these software; it's the robots that have been controlled by the viruses. Do we need to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them?（这个更不用担心了，使用这些软件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被病毒控制的机器人，我们需要为他们承担责任吗？）”
郡海的眼睛自然的看向暃暃，这时暃暃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她说道：“他们会说是这些机器人的所有者让他们这么干的！而且其中一个所有者恰恰就是我！”
伊德尔思索了一下：“It's not ruled out that this could be the case. But what about the evidence? Surely she didn't do this. She had no knowledge of the existence of the Carville Empire and she had no knowledge of any computer programs either. So， we don't need to worry about this charge that doesn't even exist in the first place!（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证据呢？暃暃肯定没有干过这事，她从来都不知道Carville帝国的存在，她也没有任何计算机程序的知识，所以，我们就更不用担心这个本来就莫虚有的罪名！）”
暃暃听到这里，心中却已经非常肯定了自己心里的那个怀疑，于是，她坚决的说道：“我想为了保险起见，我的名字最好不要出现在股东名单里，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郡海和伊德尔都吃惊不小：“暃！这难道不是Dawn希望给你的吗？你为什么不要？”伊德尔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我想让Dawn的作品能够不受到任何干扰而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让无数人享受到他带给我们的快乐！”
郡海和伊德尔的眼睛微微发红。随后郡海说：“你给公司的辞职报告还没有正式批准，这样，我们将给你换一个职位，公司将让你转岗，我会向董事会提名，委派你作为项目北美、欧洲区的OGPM（海外游戏项目经理）年薪可高于同职级的待遇水平。
伊德尔也说道：“After the cooperation company starts operation， I will propose to offer generous rewards to the employees who have made outstanding contributions!（合作公司运营以后，我会提议对杰出贡献的员工给与丰厚的奖励！）”
暃暃泪流满面，可能两位老总都以为暃暃是被他们的慷慨给予感动到了。只有暃暃知道，她的泪水，是为那个逝去的灵魂，那个“深爱”着她却永远消散了的数字灵魂，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Dawn！难道这一切，都是你预先安排的吗？我的Da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