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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

共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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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返回临时据点的路程变得异常艰难。我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老刀身上,每一步都牵扯着灵魂和身体的双重剧痛。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意识风暴的碎片余波,那种被庞大网络意志碾压的感觉,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令人窒息。

老刀一言不发,半拖半扛着我,在崎岖的红土碎石中跋涉。他的脸色同样难看,除了体力消耗,显然也受到了那场意识冲击的影响。直到我们终于看到隐藏在雅丹群中的皮卡,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将我塞进副驾驶,老刀迅速发动汽车,驶离了红土坳范围。直到后视镜里那片暗红色的不祥之地彻底消失,车内的压抑气氛才稍微缓解。

他没有开回之前的安全屋,而是转向了一个更加偏僻的方向。用他的话说,“闹出这么大动静,老窝可能不安全了。”

新的落脚点是一个几乎被沙尘掩埋的、废弃的地质勘探队营地。几间低矮的砖房半陷在沙土里,但至少能遮风,并且有地下储水罐里残存的、勉强可以饮用的淡水。

老刀将我安置在相对完好的一间房里,立刻开始处理我们俩的伤势。他给自己注射了镇静剂缓解头痛,然后重点处理我的情况。

我的外伤不算太重,主要是脱力和一些碰撞淤青。但老刀看着我的眼神却格外凝重。

“你的眼睛……”他递给我一个破镜子。

我接过来,心里一沉。镜子里,我的瞳孔边缘,竟然残留着一圈极其微弱的、仿佛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幽蓝色光晕。这是之前意识能量过度充盈的残留,也是我与“神谕”网络深度接触后留下的烙印。

“还有,你体内的能量读数……”老刀拿出一个从“洞察之眼”装备箱里找到的、类似能量探测仪的小装置,对着我扫描,屏幕上的数值虽然不高,但波动极其异常,时而平静,时而剧烈跳跃,“非常不稳定。感觉像是个快要爆炸的炸弹。”

我自己也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同源能量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潜伏或微弱流动,它变得躁动不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性,却又无法被有效控制。灵魂链接另一端,“查理”的死寂也让我不安,那不像沉睡,更像是一种……蜕变前的蛰伏。

“那个立方体呢?”我问。

老刀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表面带着裂纹的黑色立方体。它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做工精致的黑色石头,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冰冷而死寂。

“好像……彻底坏了。”老刀掂量着它,“最后那下子,冲击太大了。”

我接过立方体,触手一片冰凉。意识沉入其中,只能感受到一片虚无和破碎的结构。它里面存储的信息,或许已经在那场意识风暴中损毁,或许随着那次“标记”行为,以某种形式消散了。

我们付出了巨大代价,似乎只得到了一个报废的“钥匙”。

不,或许不止。

我闭上眼睛,回忆着在那意识洪流中捕捉到的那一丝“熟悉感”,以及将我们执念“钉”入网络裂隙的瞬间。那不仅仅是一次破坏,更像是一次……“污染”。将我们这两个“异构体”对个体存在的渴望,如同病毒般,植入了一个追求绝对统一的冰冷系统。

这会带来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也许毫无作用,也许……会引发连锁反应。

“接下来怎么办?”老刀打断我的沉思,他拿出压缩食物和水递给我,“‘洞察之眼’损失了一个小队和一个珍贵的‘进化体’,绝对不会罢休。研究所那边,估计也快摸到我们的踪迹了。”

我嚼着味同嚼蜡的压缩饼干,感受着体内能量的躁动和瞳孔边缘的蓝光。逃避和躲藏,已经无法解决问题。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我声音沙哑,但带着一丝决绝,“我们需要知道,我们‘污染’的那个网络裂隙,到底在哪里,它代表着什么。”

老刀挑了挑眉:“怎么找?我们连那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我抬起头,看向他,“陈博士。”

老刀愣住了:“你疯了?自投罗网?”

“不是自投罗网。”我摇头,“是交易。我们手里有他们需要的信息——关于‘洞察之眼’,关于那个进化体,关于黑色立方体,甚至……关于我和‘查理’对网络造成的影响。而他们,有设备,有资料,有可能解读出那个‘裂隙’坐标的技术。”

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相信陈博士,至少他代表的研究所,和‘洞察之眼’那种疯子不是一路人。他们想控制‘神谕’,而不是变成它。”

老刀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在权衡风险。

“太冒险了。”他最终说道,“研究所也不是善茬。你回去,可能就是从一个囚笼,跳进另一个更精密的囚笼。”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但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弄清楚真相的方法。我们不能永远在黑暗中乱撞。”

我看着他:“你可以不参与。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老刀嗤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摁灭:“少来这套。现在撇下你,我之前的投资不全打水漂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行吧,就陪你疯一把。不过怎么联系?大摇大摆走回去?”

“不用我们联系。”我看向窗外昏黄的天空,“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我体内不稳定的能量,瞳孔的异状,就像黑夜里的灯塔。研究所一定有追踪这种异常信号的手段。我相信,用不了多久……

果然,在废弃营地停留的第二天傍晚,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无人机旋翼声由远及近。

老刀瞬间警惕地抓起枪,躲到窗边。

一架小型、涂着迷彩的无人侦察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悬停在我们藏身的破屋窗外。机腹的摄像头转动,对准了我们。

然后,一个经过处理的、熟悉的电子合成音从无人机搭载的微型扬声器中传了出来,正是陈博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淮,老刀先生。看来你们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事情。”

“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洞察之眼’,关于那个‘进化体’,关于你们在红土坳……以及,关于你们对‘母网’造成的异常扰动。”

母网?他们果然监测到了!

我和老刀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对着那架无人机,平静地说道:

“好,我们跟你们走。”

回去的路,与逃离时截然不同。

没有颠簸的长途汽车,没有藏匿于阴影的辗转。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垂直起降飞行器,如同沉默的夜枭,降落在废弃营地外的空地上。舱门滑开,里面是冰冷的金属内饰和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

没有交谈,没有搜查。我和老刀被“请”上了飞行器。舱门关闭,轻微的推背感传来,地面迅速远离。透过狭小的舷窗,下方广袤而荒凉的戈壁滩在夜色中飞速后退,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下。

老刀抱着臂,闭目养神,但紧绷的肌肉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我则安静地坐着,感受着飞行器平稳的飞行,内心出乎意料地平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飞行器没有返回我熟悉的那座城市,而是在飞行了约一个小时后,开始下降,最终降落在一处位于群山环抱之中的、隐蔽性极高的基地。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银灰色的建筑线条冷硬,停机坪深入山腹,显然是一个比之前那个研究所等级更高、保密措施更严密的设施。

我们被分别带往不同的区域。老刀被礼貌而坚决地请往一个类似接待区的方向,而我则被直接带入了一条深邃的、需要多重权限验证的通道,最终进入了一个熟悉的场景——一间纯白色的、布满各种监测设备的医疗观察室。

只不过,这一次,束缚带没有出现。

陈博士很快就来了。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疲惫,眼袋深重,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锐利如昔,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生理数据和能量图谱。

“欢迎回来,顾淮。”他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谈不上欢迎吧,陈博士。”我在医疗床上坐直身体,“我们只是做了个交易。”

陈博士没有否认,他走到监测仪器前,看着屏幕上我体内那异常波动的能量读数和我瞳孔边缘尚未完全消退的蓝光。

“能量辐射残留,强度超出安全阈值37%,波动模式无法归类。视觉器官出现不可逆的虹膜异变。”他像是在念报告,然后转向我,“红土坳的能量爆发,以及随后检测到的、针对‘母网’架构的异常扰动信号,源头是你。”

“母网?”

“我们对‘神谕’底层网络的称呼。”陈博士解释道,“一个更加……贴切的称呼。你们在红土坳做了什么?那个黑色立方体是什么?”

我没有隐瞒,将红土坳的经历,从遭遇“洞察之眼”和进化体,到触碰立方体引发的意识风暴,再到与“查理”共鸣冲击“母网”,最后将那点“执念”标记在某个网络裂隙的过程,尽可能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关于“源本”和自身身份认知的部分。

陈博士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当听到“进化体”和“意识风暴”时,他眉头紧锁;当听到我们竟然直接冲击了“母网”结构并留下了“标记”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竟然能深入到那种层面?还能留下‘标记’?”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消化这个信息,“这不可能!个体的意识强度,根本不足以在母网的底层结构上留下任何痕迹!除非……”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的血肉,看到灵魂的本质:“除非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母网的‘漏洞’,或者说……‘后门’。”

他没有追问“标记”的具体细节,反而转向了另一个核心:“那个裂隙的位置,你还记得吗?哪怕只是一个感觉?”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意识洪流中的惊鸿一瞥。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理坐标,更像是一种……结构上的“坐标”,存在于信息层面。

“我无法用语言描述。”我睁开眼,“但那感觉……很熟悉。与我和‘查理’被复制出来的‘源本’,频率很接近。”

陈博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震动了一下。他迅速在平板电脑上操作着,调出了一份高度加密的文件,上面是一个模糊的人体轮廓和大量复杂的数据。

“CA系列项目的原始样本数据……”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看向我,“你能尝试……引导出那个‘坐标’的感觉吗?配合我们的设备进行定位?”

“我可以试试。”我没有拒绝,“但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你们对‘母网’的了解,需要知道那个‘裂隙’可能代表什么,还需要……确保老刀的安全和自由。”

陈博士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老刀先生我们会妥善安置,他提供的情报也很有价值。至于母网的信息……在你配合我们完成定位后,我会向你开放部分权限。”

他按动了一个按钮,观察室一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加宽敞、布满了各种精密神经接口和全息投影设备的实验室。

“我们需要建立更深的神经连接,捕捉你意识中残留的‘坐标’信息。这个过程可能会有风险,你的意识可能会再次被母网捕捉。”陈博士警告道。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接口和设备,感受着体内躁动的能量和灵魂链接另一端死寂的“查理”。

风险?从我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充满了风险。

“开始吧。”我平静地说。

几个小时后,我躺在了实验室中央的连接平台上。冰冷的感应贴片附着在我的头部和脊柱关键节点。陈博士和几名研究员在控制台前严阵以待。

“放松,回忆那个感觉,引导你体内的能量……”陈博士的声音通过内置耳机传来。

我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将意识沉入那片经历过风暴的深处,努力去捕捉那一丝缥缈的“熟悉感”,同时尝试引导体内躁动的能量,将其汇聚。

起初是一片混沌。能量的躁动难以驾驭,记忆的碎片纷乱无序。

但渐渐地,随着我的专注,灵魂链接另一端,那死寂的黑暗深处,似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呼应。“查理”的意识,仿佛也被这个试图定位“母网”裂隙的行为所触动,传递过来一股冰冷而纯粹的力量,帮助我稳定和引导。

嗡……

实验室内的全息投影仪亮了起来!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星图开始闪烁、旋转!

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化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复杂结构,开始在全息投影中缓缓凝聚!那结构的核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闪烁的、呈现出不稳定状态的“暗点”!

就是那里!那个被我们“标记”的裂隙!

“捕捉到了!”一名研究员激动地喊道,“正在分析结构坐标……正在匹配数据库……”

数据疯狂滚动。陈博士紧紧盯着屏幕,脸色变得越来越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不可能……怎么会是那里……”他失声低语。

“哪里?”我忍不住问道。

陈博士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坐标指向的,不是某个地理位置的节点……”

“它指向的,是母网自身的‘意识核心理念’与‘现实物理规则锚定’的交界处,一个理论上绝对稳定、绝对不可能出现‘裂隙’的底层逻辑支柱……”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我们发现的,不是母网的一个‘bug’。”

“我们发现的,是支撑整个‘神谕’网络存在根基的……一道‘裂痕’。”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上,那个代表着“裂痕”的微小暗点,在母网宏伟的虚拟结构中,如同一个嘲讽的微笑,无声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