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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

共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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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46章

第46章

那张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握不住。

脑海中的那声叹息余音未散,冰冷而空洞,与照片角落那个模糊的符号产生着诡异的共鸣。不是“查理”的那种狂暴与挣扎,而是某种更宏大、更漠然的存在,如同星空本身投下的一瞥。

未知号码没有再打来。我回拨过去,只有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仿佛刚才那通电话,那声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叹息,只是我精神崩溃前的又一次幻觉。

但我清楚,不是。

PTSD会带来闪回、噩梦、惊跳反应,但不会凭空在我脑子里塞进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特定情绪色彩的“声音”。这感觉,与我对“神谕”相关事物产生的敏感如出一辙,只是更强烈,更直接。

我强忍着将那照片撕碎的冲动,将它塞进一本厚重词典的内页里,仿佛这样就能将它封印。然后,我坐在客厅中央,环顾这间苏晚晴精心为我布置的、充满暖色调和柔软织物的公寓,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这里不是避难所,它只是一个更精致的观察室。研究所的眼睛可能在外面,而“神谕”的影子,却已经渗透到了我记忆的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一种高度警惕的麻木里。任何电子设备的突然响动都会让我心惊肉跳,浏览网页时目光会不自觉地扫过图片角落,试图寻找任何可能与那个扭曲螺旋相似的形状。我甚至开始怀疑苏晚晴偶尔的出神,是否也隐藏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秘密——这种毫无根据的猜疑让我感到羞愧,却又无法遏制。

我试图联系陈博士。作为我目前与那个隐秘世界唯一的官方纽带,我必须告诉他这个发现,以及那通诡异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语气礼貌而疏离:“陈博士正在进行一项封闭研究,暂时无法与外界联系。您的身体状况如有变化,我们可以安排其他研究员为您检查。”

封闭研究?我几乎立刻想到了B5层,想到了那个沉睡的、形态发生变化的“查理”。他们一定在抓紧时间研究它,研究那次“融合”带来的变化。而我,这个相对“稳定”的个体,在提供了初步信息后,似乎暂时失去了价值,被搁置在一旁。

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力感取代。即使联系上陈博士,我能说什么?一张可能只是巧合的照片?一通无法证实的“意念电话”?在他那样严谨的科学家看来,这大概率只是我精神创伤的副产品。

我必须自己弄清楚。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疯狂地搜索。不再是关于“神谕”或威尔逊,那些信息早已被清理干净。我搜索的是那张老照片的信息——拍摄时间、地点、当时使用的相机型号。我找出所有能找到的旧物,日记、车票、纪念品,试图还原那次露营的每一个细节。

照片拍摄于十五年前,我十三岁那年夏天。地点是北郊的落霞山自然保护区。父亲当时用的是一台老式的数码相机。

落霞山……那里有什么特别?除了风景优美,似乎并无异常。至少,在公开信息里没有。

我调出落霞山的卫星地图,放大再放大。茂密的植被覆盖了大部分区域,只有几条蜿蜒的步道和几个指定的露营区。我的目光像梳子一样掠过每一寸像素,不放过任何人工造物的痕迹。

突然,我的鼠标停在了一片密林的边缘。

那里,靠近一个废弃的矿坑(地图上有标注),植被的颜色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呈现一种过于规整的矩形轮廓,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遮挡后形成的。而且,在那个矩形区域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点,像是金属反射阳光留下的痕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可能是任何东西,一个护林员的临时棚屋,甚至只是图像处理的误差。但那种熟悉的、冰冷的悸动再次浮现,虽然微弱,却坚定不移。

就是那里。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我脑中形成。我必须去那里看看。亲自去。

但我知道,我的行动很可能在研究所的“保护性监控”之下。直接前往落霞山,无异于告诉他们我的发现。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掩护。

机会很快来了。苏晚晴几天后要去临市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为期两天。她有些歉意地告诉我,不能陪我。我反而松了口气,表示理解,并说自己正好想回老家看看,整理一些旧物——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她出发的那天早上,细心叮嘱了我许多,眼神里满是关切。我抱了抱她,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真实的气息,内心充满了愧疚和决绝。我必须去,不仅是为了解开自身的谜团,也许……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保护这个我仅剩的、正常的世界。

送走苏晚晴后,我并没有立刻动身。我像往常一样,去附近的超市采购,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甚至去电影院看了一场下午场。我故意在这些有大量摄像头的地方留下清晰的影像,制造我仍在城内的假象。

傍晚,我回到公寓,拉上所有的窗帘。我从衣柜底层翻出早已准备好的背包——里面是手电筒、多功能刀具、压缩食物、水和一套深色的旧衣服。还有那本夹着照片的词典。

深夜十一点。城市逐渐安静下来。

我换好衣服,将背包背好,深吸一口气,走到阳台。我的公寓在三楼,不算高。楼下是一片绿化带,没有灯光。我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异常。

避开监控的方法,我在被研究所软禁期间,在脑海里模拟过无数次。我知道大楼侧面有一条监控盲区的管道。动作必须快,必须安静。

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我熟练而迅速地沿管道滑下,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我压低帽檐,快速穿过绿化带,融入小区外昏暗的巷道。

没有用车,也没有使用需要身份信息的公共交通。我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城市边缘一个管理相对松懈的长途汽车站。用提前准备的、不记名的现金,买了一张最早前往落霞山方向、途经附近小镇的班车票。

班车在破晓时分启程,载着稀稀拉拉的乘客,驶离了还在沉睡的城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农田和起伏的山峦取代。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前方苍翠的山岭。

落霞山。

我来了。

带着一身的谜团,一个可能只是臆想的线索,和灵魂深处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回声。

我不知道在那里会发现什么。是另一个研究所?一个“神谕”的古老节点?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废弃的矿坑,和我自己疯狂想象的产物。

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面对。

因为那声叹息,和照片上的符号,就像钩子一样,牢牢钩住了我的灵魂,将我拖向这片未知的山林。

逃亡,或者说,追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