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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

共 88 章

正在阅读 · 第54章

第54章

皮卡在夜幕笼罩的戈壁上颠簸,像一头负伤的野兽在夺路狂奔。老刀把车开得几乎要飞起来,强烈的推背感让我肋部的伤口一阵阵抽痛,只能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

他没开大灯,仅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微弱的星光导航,显然是在规避什么。是怕“剑穿眼”组织可能的追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车内弥漫着血腥味、尘土味和老刀身上浓烈的烟草味。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引擎的嘶吼和风噪填满了沉默。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尝试梳理混乱的思绪。灵魂链接另一端,“查理”的意识如同一潭死水,之前的剧痛和躁动完全平息,这种过分的安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它是在消化那次能量冲击?还是受到了重创?

还有那个“剑穿眼”徽章。它代表的组织,显然掌握着相当的技术和武装力量,并且对“神谕”的了解可能比研究所更深,行事风格也更加激进和危险。他们试图制造“容器”的行为,与威尔逊博士复制我和“查理”在本质上如出一辙,都是为了掌控“神谕”的力量,只是手段更加粗暴直接。

老刀……他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对异常事件的接受度,他折返的时机,他搜刮装备的熟练……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皮卡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我睁开眼,发现我们并没有返回砾石镇,而是停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黑漆漆的雅丹地貌深处,周围是如同鬼影般耸立的土丘。

“下车。”老刀熄了火,声音短促。

我忍着痛,跟着他下了车。他走到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土丘旁,拨开一丛干枯的骆驼刺,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狭窄洞口。

“进去。”他示意我,自己则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洞里很黑,但比外面暖和。老刀打开一个强光手电,照亮了内部。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被人为地简单改造过,角落里堆着一些补给箱、燃料桶和一个简易的睡袋。空气流通,没有憋闷感。

“这里安全,暂时。”老刀将手电放在一个箱子上,光线在洞穴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处理一下你的伤。”

他把之前那个医疗包扔给我,自己则走到洞口附近,靠墙坐下,点起一支烟,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我没有多问,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医疗包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专业,不仅有强效消炎药和止痛针,还有缝合针线和军用止血粉。我咬着牙,给自己注射了止痛针,然后借着光线,艰难地清理和缝合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肋部的骨裂没办法,只能用绷带紧紧固定。

整个过程,老刀就那样沉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处理完伤口,我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喘着粗气。止痛针开始起作用,剧痛缓解了不少,但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帮人,是‘洞察之眼’的人。”老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洞穴里带着回响。

洞察之眼?我猛地看向他。

“一个……信仰‘神谕’的疯子组织。”老刀吐出一口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们认为‘神谕’是进化的阶梯,是神启,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改造成更‘高级’的形态,或者制造出能承载‘神谕’力量的代理人。一群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信仰“神谕”?我心中巨震。竟然有人将那个试图吞噬个体意识的冰冷网络奉为神明?

“你怎么知道?”我声音沙哑地问。

老刀在黑暗中笑了笑,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因为我以前,差点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愣住了,紧紧盯着他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很久以前的事了。”老刀似乎不愿多提,“后来发现,他们所谓的‘进化’,不过是变成另一种形态的奴隶,甚至……食物。所以我逃了。”

逃兵?叛徒?所以他才对“洞察之眼”如此了解,如此警惕?

“你引我去魔鬼坡,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他们的活动?”我追问。

“不确定。但有风声。”老刀掐灭了烟头,“那个节点能量不稳定,一直是他们觊觎的目标。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想到……”他顿了顿,“没想到你直接把它给炸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责怪。

“那你现在呢?为他们做事?还是为研究所?”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为自己做事。”老刀的回答很干脆,“我只想活下去,离那些鬼东西远点。偶尔接点活,换口饭吃。”他看向我,“直到碰上你。”

“碰上我怎么了?”

“你不一样。”老刀的目光在黑暗中似乎格外锐利,“你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倒霉蛋,但你身上有‘那个’的味道,很淡,但很特别。而且……你能引动节点的能量,甚至能毁掉它。这在以前,几乎不可能。”

他指的是我和“查理”同源的能量残留,以及我们这种“异构体”对“神谕”网络的特殊影响。

“所以,你帮我,是想利用我?”我冷静地问。

“互利互惠。”老刀没有否认,“你惹上了‘洞察之眼’,他们不会放过你。研究所那边,估计你也回不去了。你现在是孤家寡人,需要帮手。而我……”他拍了拍身边的装备箱,“我需要情报,需要知道这些疯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也需要……一个能对付那些鬼东西的‘特殊武器’。”

他把我当成了武器。很直白,但至少坦诚。

“你知道我是什么?”我盯着他。

“不完全知道。”老刀摇头,“但我知道你和那些被强行改造的‘容器’不一样。你更像是……天生的?或者说,被‘选中’的?”他用了两个不太准确的词,“落霞山那边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和另一个‘你’,闹出的动静不小。”

他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灵通。

洞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们在互相评估,试探着建立一种危险而脆弱的合作关系。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老刀问。

“找到其他节点。”我没有隐瞒,“找到对抗‘神谕’的方法。”

老刀吹了声口哨:“野心不小。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洞察之眼’像秃鹫一样盯着这些地方,研究所也不会放任你乱来。”

“我没有选择。”我平静地说。

老刀看了我半晌,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可以帮你。提供情报,交通工具,安全的落脚点。但你要听我的安排,不能像这次一样乱来。而且,所有搞到的‘好东西’,我们平分。”他指了指那些从越野车上搜刮来的装备箱。

“可以。”我同意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那么,合作愉快,‘顾淮’。”老刀说出了我的真名,显然他早就查过我的底细,“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

“就叫顾淮。”我强调。这个名字,代表着我选择的身份。

“随你。”老刀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先休息。明天我们离开这里,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走到洞口附近,重新担负起警戒的任务。

我靠在洞壁上,疲惫如同巨石压下,但我却难以入睡。

老刀的加入,像在黑暗的迷宫中点亮了一盏摇曳不定的油灯,提供了些许光亮和指引,但也带来了新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洞察之眼……信仰“神谕”的疯子组织……

前方的道路,似乎并没有因为找到一个暂时的盟友而变得平坦,反而因为更多势力的介入,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杀机四伏。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灵魂链接那死水般的寂静,以及体内缓慢恢复的、微弱的力量。

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只是,不再是一个人了。

老刀的安全屋比我想象的要多。我们像幽灵一样在戈壁与荒漠的交界地带穿梭,每隔一两天就更换一个据点。有时是废弃的矿洞,有时是远离公路的牧民遗弃的土坯房,有时甚至是隐藏在干涸河床下的隐蔽掩体。他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令人咋舌,总能找到补给和水源,也总能避开可能的眼线。

几天下来,我的伤势在强效药物和自身那异常恢复力的作用下,好了大半。肋部的骨裂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行动。手臂上的缝合伤口甚至已经开始愈合拆线,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粉色疤痕。

这段时间里,我和老刀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默契。他负责外界情报的搜集和物资保障,而我则大部分时间待在安全屋里,尝试做两件事:第一,进一步熟悉和掌控体内那残留的、与“神谕”同源的能量;第二,尝试主动沟通灵魂链接另一端的“查理”。

能量的掌控进展缓慢。那力量如同桀骜的野马,难以驯服。我只能勉强引导它在体内流转,缓解伤势,或者在极度专注时,让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蓝色电火花。这远远不够。

而与“查理”的沟通,则更像是对着深渊呼喊。链接坚韧地存在着,我能模糊感知到它那片意识海洋的“体积”和“状态”——它依旧被禁锢着,意识活动微弱,但那股狂暴的力量似乎在沉淀,在某种更深层次上发生着变化。我尝试传递简单的意念,如“状态?”“危险?”,但得到的回应只有一片沉寂,或者偶尔掠过的一丝毫无意义的混乱涟漪。

它像是在冬眠,又像是在经历一场我所无法理解的蜕变。

老刀偶尔会带回一些消息。关于“洞察之眼”的。那个组织在魔鬼坡损失了一个小队和一个重要的“试验品”后,果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加强了对西部几个疑似节点的监控,并且似乎在疯狂地寻找着什么——很可能是我的踪迹。研究所那边相对平静,陈博士似乎并未大张旗鼓地追捕我,但这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们不能一直躲下去。”这天晚上,在又一个位于风蚀蘑菇岩下的隐蔽据点里,我对正在擦拭一把改装步枪的老刀说。

“当然不能。”老刀头也不抬,“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洞察之眼’活动越频繁,说明他们越接近某个目标。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你有线索了?”

老刀放下枪,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明显是偷拍的照片,递给我。照片背景是一个嘈杂的黑市交易点,焦点是一个穿着防风衣、戴着兜帽的男人,他正在向摊主展示手里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材质不明的黑色立方体,立方体的表面,刻着一个微缩版的、与落霞山和魔鬼坡石碑上一样的螺旋符号!

“信息存储器,‘神谕’造物,或者至少是高度仿制品。”老刀指着那个立方体,“上个星期,出现在西北边境的一个地下情报市场。要价极高,但很快就被买走了。买主很神秘,没留下痕迹。”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除了节点,竟然还有流落在外的、“神谕”相关的实体造物?

“这东西有什么用?”

“不知道。传闻很多,有的说是钥匙,有的说是某个重要设施的启动核心,也有的说里面存储着‘神谕’的原始代码片段。”老刀眼神锐利,“但无论是什么,既然‘洞察之眼’和我们都对它感兴趣,研究所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东西,就是下一个风暴眼。”

“买主是谁?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一点。”老刀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小块碎布片,像是从衣服上不小心刮下来的,布料很普通,但上面沾着一点极其微少的、暗红色的……黏土?“这是在交易点附近发现的,上面有很淡的……和你身上类似,但又不太一样的能量残留。”

和我类似?难道是……“查理”的同源能量?不对,老刀说不太一样。是其他的“容器”或者“异构体”?

“这黏土呢?”

“这种暗红色黏土,只在几个特定区域有。结合那个黑市的位置和可能的逃离路线……”老刀铺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一个区域,最终点在一个靠近国境线、被标记为“废弃矿区”的地方,“最可能的藏身点,在这里。红土坳。”

红土坳。又是一个光听名字就感觉不祥的地方。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我已经迫不及待。这个黑色立方体,可能蕴含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别急。”老刀按住地图,“红土坳情况复杂。那里不仅是废弃矿区,还因为地质原因形成了大片的天然电磁干扰区,电子设备进去大半会失灵,而且地形崎岖,易守难攻。买主选择那里藏身,很聪明。”

他看着我,语气严肃:“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唯一收到风声的。‘洞察之眼’的人,估计也已经摸过去了。这次,我们可能要正面冲突。”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流动。“那就冲突。”

老刀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好。我就喜欢你这点,不怕死。”

他开始快速收拾装备,将武器、弹药、攀爬工具、特殊处理的通讯器(在强干扰下可能只能维持短距离联络)分门别类装好。

“这次行动,目标明确:找到黑色立方体,搞清楚买主的身份和目的。如果碰上‘洞察之眼’,优先保全自己,必要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下手要狠,别犹豫。”

我点了点头。对那个疯子组织,我不会有任何怜悯。

准备妥当,我们趁着夜色,驾驶着加满油、经过伪装的皮卡,再次驶入无边的黑暗。

这一次,目标明确——红土坳。

车窗外,是广袤而荒凉的西北大地,星辰稀疏,冷月如钩。

我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不再尝试沟通“查理”,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努力去熟悉、去引导那股同源的能量。我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不再仅仅依靠肉体和武器。

灵魂链接依旧沉寂,但在那片深渊之下,我仿佛能感觉到,某种东西,也正在等待着。

等待着下一次的碰撞,下一次的……共鸣。

皮卡在暗夜中疾驰,如同利箭,射向那片弥漫着红土尘埃与未知危机的矿区。

风暴眼,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