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日
D市塔顶的停机坪,是陆沉和莱特三天里唯一的立足点。暗焰战甲的影遁涂层泛着若有若无的淡蓝微光,像一层薄霜贴在红黑金属上,将两人的气息与能量波动彻底藏进暗紫色天幕里。薄冰在靴下反复碎裂又冻结,第一天清晨凝结的黑褐色血渍,到第三天时已被新的血污层层覆盖,风卷着碎冰渣子刮过战甲外壳,“呜呜”的声响里,混着远处废墟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喊。
黎明的全息投影始终悬浮在两人面前,半透明的光屏占了大半个视野,像一块冰冷的万花筒,将D市各个角落的惨状与闹剧,拆成一帧帧清晰的画面,推到陆沉眼前。
第一天:清晨·S区域十字路口
黎明的投影先亮起S区域的画面。天刚蒙蒙亮,暗紫色的天幕下,十辆R国陆上自卫队的90式坦克正沿着D道路推进,炮口对准游荡在路口的三只成熟期熵寂体。坦克履带碾过满地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通讯频道里传来队长嘶哑的日语:
“目标锁定!三发高爆弹,齐射!”
陆沉眯起眼,看着投影里坦克炮口喷出的火光——淡橙色的硝烟在暗蚀能量里很快散成灰雾,三枚炮弹精准命中熵寂体。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掀起多大波澜,炮弹击中熵寂体鳞片的瞬间,竟被表面流动的暗紫色能量弹开,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怎么可能?”
莱特的声音带着诧异。
下一秒,画面里的进化期熵寂体动了。它足有十二米高,头顶三根骨刺泛着冷光,尾椎像带倒钩的钢鞭,猛地甩向最前面的坦克。“嘭”的一声闷响,坦克的炮塔被直接掀飞,金属残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旁边的便利店招牌上。玻璃幕墙轰然倒塌,里面的货架、零食袋混着碎渣砸向地面,压死了躲在店门口的两个平民。
“撤退!撤退!”
队长的嘶吼从通讯器里炸开,但已经晚了。另一只成熟期熵寂体扑上第二辆坦克,用锋利的前爪撕开装甲,将里面的驾驶员拖了出来。陆沉清楚地看到,那士兵穿着土黄色的作战服,头盔掉在地上,脸上还沾着机油,他挣扎着想要掏枪,却被熵寂体一口咬断了胳膊。鲜血喷在坦克的残骸上,很快被暗蚀能量丝缠上,变成了黑褐色的硬块。
不到十分钟,十辆坦克全成了扭曲的废铁。熵寂体们围着残骸啃食金属,骨刺刮擦装甲的“刺耳”声,透过黎明的投影传到停机坪上。陆沉的机械指节微微收紧,却没动——他看到通讯频道里,自卫队总部传来的命令:
“放弃S区域,退守Y区域防线。”
投影切换到Y区域时,太阳正被暗紫色能量云遮得只剩一圈淡红。原本的高档写字楼塌了大半,裸露的钢筋像狰狞的骨头,斜插在废墟里。一群穿黑色制服的R国军官分子举着“H道义勇军”的旗帜,正用步枪驱赶平民往街道中央走。
“都往前走!让这些怪物看看大R帝国的骨气!”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R国军官,用枪托砸向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老人踉跄着摔倒,拐杖断成两截,他趴在地上哭着求饶,却被头目一脚踩在背上。
陆沉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身上——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孩子的脸冻得通红,正小声哭着要妈妈。女人试图往旁边躲,却被一个年轻的R国军官士兵抓住胳膊:
“不准躲!你男人是自卫队的逃兵,你就得替他赎罪!”
女人突然发疯似的反抗,一口咬在士兵的胳膊上。士兵疼得大叫,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女人摔倒在地,孩子从怀里滚出来,哭着喊“妈妈”。那只进化期熵寂体正好从废墟后转出来,看到哭闹的孩子,猛地冲了过去。
“操!”
莱特忍不住低骂一声,伸手就要上前,却被陆沉拦住。
“让他们自己解决,别觉得我冷血,现在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他们也不值得我救。”
陆沉的声音很沉,目光却没离开投影——女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孩子,用身体护住他。但熵寂体的骨刺已经到了眼前,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是退守Y区域的自卫队。子弹打在熵寂体身上,却只激怒了它。它转身冲向自卫队的方向,女人抱着孩子趁机爬进废墟的缝隙里,风衣上沾满了血和灰尘。
而那些R国军官,早在熵寂体转向时,就偷偷躲进了旁边的地下商场入口。八字胡头目还在喊:
“继续开枪!为了天皇!”
但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傍晚·地球联合会议
夜幕降临时,黎明的投影切换到地球联合会议的虚拟会场。圆形会议桌旁,各国代表的全息影像亮着,岸田雄一坐在主位,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着麦克风:
“M国必须提供‘疣猪’战车的核心参数!C国必须增加‘清蚀剂’的供应量!D市快撑不住了!”
M国国防部长戴维斯皱着眉,语气不耐烦:
“M军的‘疣猪’战车是机密武器,不可能共享参数。而且我们的第1骑兵师正在撤离驻R国公民,没有多余兵力支援你们。”
“那C国呢?”
岸田转向C国代表,声音带着哀求,又藏着威胁。
“你们每年的国防预算占GDP的2%,拿出十分之一就能救D市!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C国代表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翻页的动作平稳无波:
“岸田首相,我国已向D市西部避难所空投了10万份应急食品、5万套医疗设备和2000升‘清蚀剂’,但根据卫星监测,截至目前,已有32%的物资被暴徒截留,17%被自卫队挪用——其中500升‘清蚀剂’,出现在了黑市交易记录里。”
他抬手调出一组照片:画面里,几个穿自卫队制服的人,正将“清蚀剂”装进黑色的越野车,旁边站着的,正是中午在Y区域驱赶平民的R国军官。
“在R国政府无法保障物资能送到平民手中前,我国不会增加援助量。”
岸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C国代表,嘴唇哆嗦着:
“你这是污蔑!是C国故意让D市沦陷!”
“首相先生。”
E国代表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无奈。
“我国的医疗团队在降落时,直升机被熵寂体袭击,两名医生牺牲。如果R国不能提供安全的降落点,我们只能暂停救援。”
F国代表紧跟着点头:
“我国的帐篷和御寒衣物已运到D市周边,但需要自卫队护送进市区——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些物资只能暂存仓库。”
会议吵到深夜,最终什么决议都没达成。岸田猛地推开椅子,对着麦克风嘶吼:
“你们都会后悔的!”
然后他的影像就消失了。陆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黎明关掉投影。停机坪上的风更冷了,他靠在护栏上,看着下方D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S区域的最后一盏应急灯,被一只熵寂体撞碎,整座城市彻底陷进黑暗里。
第二天凌晨·J神社
天还没亮,黎明的投影又亮了,这次是J神社的画面。朱红色的鸟居掉了大半漆皮,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鸟居下聚着两百多个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每个人手里都被塞进一面小太阳旗,R国军官拿着扩音喇叭,正对着他们喊口号:
“为了大R帝国,为了天皇,我们要和星灵战斗到最后一刻!”
陆沉的目光落在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身上——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双手紧紧攥着旗子,指节都发白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敢擦。一个穿黑制服的R国军官走过来,看到她在哭,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哭什么?能为天皇殉国,是你的荣耀!”
女生捂着脸,肩膀不停发抖。旁边一个男生想替她说话,却被另一个R国军官用步枪顶住后背:
“闭嘴!再敢多嘴,就把你扔出去喂怪物!”
莱特突然“咦”了一声:
“你看那边。”
投影的角落,一只成熟期熵寂体正从神社旁边的街道走过。它离鸟居只有不到十米远,却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鸟居,然后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走了。紧接着,又有两只熵寂体靠近,结果和刚才一样——只要走到离神社五十米的范围,就会突然转身离开,仿佛那片区域有什么让它们害怕的东西。
“怪了,暗蚀能量浓度在这里明明只有2.1%,比别的地方低多了。”
莱特调出数据,一脸疑惑。
就在这时,那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把手里的太阳旗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往神社外跑。R国军官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
女生没跑几步,就被绊倒在地。一个头目扑上去,按住她的肩膀,就要用枪托砸她——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嘶吼,一只进化期熵寂体冲了过来。
R国军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神社里躲。那只熵寂体追到鸟居前,停下脚步,对着鸟居嘶吼了几声,然后转身扑向跑得最慢的一个R国军官。陆沉清楚地看到,那个头目被熵寂体的骨刺刺穿胸膛,手里的扩音喇叭掉在地上,还在循环播放着“为天皇殉国”的口号。
而那个女生,趁机爬起来,钻进了旁边的小巷,消失在黑暗里。
上午·D市湾
投影切换到D市湾时,海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紫雾——那是暗蚀能量融入海水后形成的。三艘R国海上自卫队的“村雨”级护卫舰正沿着湾口巡逻,舰炮对准海面,雷达屏幕上显示着“无异常”。
“报告舰长,海面平静,未发现熵寂体踪迹。”
通讯器里传来观测员的声音。
舰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白色手套,正盯着雷达屏幕:
“继续监测,暗蚀能量浓度在上升,不能大意。”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艘护卫舰的甲板上,一个士兵指着海面大喊: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往他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靠近,黑影周围的海水翻着泡泡,泛着诡异的紫色。
“是熵寂体!巨型的!”
观测员的声音带着惊恐。
舰长猛地站起身:
“舰炮准备!鱼雷发射!”
但已经晚了。巨型熵寂体突然从海底钻出,足有三十米高,身体像覆盖着鳞片的鲸鱼,头部却长着三只发光的眼睛,嘴里淌着暗紫色的黏液。它猛地撞向最前面的护卫舰,舰体瞬间被撞出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弃舰!弃舰!”
舰长嘶吼着,抓着救生圈跳进海里。但巨型熵寂体只是甩了甩尾巴,就将另外两艘护卫舰也掀翻了。桅杆断裂的“咔嚓”声,士兵的惨叫声,透过投影传到停机坪上。
陆沉看着那只熵寂体在海面上游荡,时不时用爪子拍碎漂浮的舰体残骸,心里没什么波澜——他想起黎明说过,D市的暗蚀能量正在改造生物,这只巨型熵寂体,恐怕是被能量改造过的鲸鱼。
中午·东部避难所
东部避难所是用废弃的地铁车站改造的,里面挤了三千多个平民。黎明的投影里,避难所里一片混乱——粮没了,水也快没了,孩子们的哭声此起彼伏。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怀里的婴儿,跪在自卫队士兵面前:
“求求你,给孩子一口水吧,他快渴死了。”
士兵手里拿着水壶,却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水是给自卫队留的,平民没有份。”
女人突然疯了似的冲上去抢水壶,士兵一把推开她。女人摔倒在地,婴儿从怀里滚出来,哭着喊“妈妈”。周围的平民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冲上去,想要抢自卫队手里的物资。
“拦住他们!谁敢抢就开枪!”
自卫队队长举着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让平民们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人喊:
“我们快饿死了!与其饿死,不如拼了!”
骚乱瞬间爆发。平民们冲向物资仓库,自卫队士兵举着枪,却不敢真的开枪——他们知道,一旦开枪,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就在这时,避难所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只成熟期熵寂体闯了进来。
平民们吓得四处逃窜,自卫队士兵趁机躲进仓库,关上了大门。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婴儿,用身体护住他。熵寂体看到他们,猛地冲了过去。女人抱着婴儿,钻进了地铁隧道的缝隙里,熵寂体的爪子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在墙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
陆沉看着投影里的画面,突然觉得嘴里发苦。他从战甲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块草莓味能量棒,递给莱特,自己也拆了一块——甜味在嘴里散开,却压不住风里传来的血腥味。
傍晚·联合会议
傍晚的会议很短。E国代表直接宣布:
“我国的医疗人员已全部撤离D市,直升机编队已返回本土。未来,我们将通过无人机向避难所投放医疗物资,但不会再派人进入市区。”
F国代表也说:
“我国的帐篷和衣物已通过联合国难民署,移交R国红十字会,但需要他们自行运输——如果红十字会无法进入市区,我们也无能为力。”
C国代表则调出一组新的数据:
“我国已调整空投落点,将物资直接投往东部避难所周边的废墟——那里有平民搭建的临时据点,相对安全。”
M国的戴维斯只说了一句话:
“第1骑兵师已完成对M国公民的撤离,后续不会再参与任何救援行动。”
会议结束后,黎明的投影里,岸田雄一的办公室画面跳了出来——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却没喝,只是盯着窗外D市的方向,眼神空洞。陆沉关掉投影,靠在护栏上,看着远处D市湾的方向——那只巨型熵寂体还在海面上游荡,偶尔掀起一阵巨浪,拍打着岸边的废墟。
第三天:清晨·Q区域防线——最后抵抗
第三天的清晨,暗蚀能量浓度已经升到了6.2%,陆沉HUD界面上“能量干扰加剧”的警告闪个不停。黎明的投影里,Q区域的防线正被熵寂体攻破。
这里是R国自卫队在D市的最后一道防线——三百多个士兵,用沙袋和废弃的汽车搭建了工事,手里拿着M国支援的抗暗蚀步枪,却挡不住蜂拥而来的熵寂体。进化期熵寂体用骨刺撕开沙袋,成熟期熵寂体则钻进工事里,疯狂撕咬士兵。
“坚持住!B市的援军快到了!”
队长举着枪,打死一只成熟期熵寂体,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只熵寂体的骨刺已经刺了过来。一个年轻的士兵扑上去,推开队长,自己却被骨刺刺穿了胸膛。
“队长,快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队长看着士兵倒下,眼泪流了下来,却只能转身往撤离船的方向跑。三百多个士兵,最后只活了三个——他们扔掉步枪,混在平民里,往D市港的方向跑。陆沉看着投影里的画面,那三个士兵的脸上满是血和灰尘,眼神里全是恐惧,早已没了之前的斗志。
中午·D市港
D市港的码头上,停着一艘白色的撤离船——这是R国政府派来的,只负责撤离政府官员和外国人。平民们围在码头外,哭喊着想要上船,却被自卫队士兵用步枪拦住。
“只有持有政府通行证的人才能上船!其他人不准靠近!”
一个军官拿着扩音喇叭喊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冲了上去,手里举着一张护照:
“我是Y国公民!让我上船!”
士兵检查了他的护照,立刻让开了路。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上船,完全没理会身后平民的哀求。
一个老人抱着一个生病的孩子,跪在士兵面前:
“求求你,让孩子上船吧,他发着高烧,快不行了。”
士兵却一脚踢开他:
“别挡路!再敢闹,就开枪了!”
就在这时,那三个从Q区域逃出来的士兵冲了过来,想要混上船。军官认出了他们,厉声喊道:
“你们是逃兵!不准上船!”
士兵们急了,和守卫的士兵扭打起来。混乱中,一声枪响——一个士兵被打死了,鲜血溅在白色的船身上,像一朵刺眼的花。
剩下的两个士兵吓得不敢动了,被守卫的士兵拖到一边。撤离船缓缓驶离码头,平民们追着船跑,哭喊声在海面上回荡。陆沉看着投影里的画面,突然觉得有些讽刺——R国政府宁愿让逃兵死,也不愿带一个平民离开。
下午·B市援军
岸田雄一在上午的会议里说的“B市援军”,其实是一个步兵连,装备着十辆装甲车。黎明的投影里,他们正沿着高速公路往D市赶,却在离市区还有三十公里的地方,遭遇了熵寂体的拦截。
二十多只成熟期熵寂体和三只进化期熵寂体,堵在高速公路的入口。装甲车的炮口虽然能打伤成熟期熵寂体,却对进化期熵寂体没用。一只进化期熵寂体甩动尾椎,直接掀翻了最前面的装甲车,里面的士兵惨叫着被甩出来,很快就被围上来的成熟期熵寂体撕碎。
“撤退!快撤退!”
连长嘶吼着,让装甲车掉头。但已经晚了,另外两只进化期熵寂体堵住了退路。不到半小时,十辆装甲车全成了废铁,步兵连全军覆没。连长最后引爆了装甲车的炸药,和几只熵寂体同归于尽——投影里,爆炸的火光闪过,很快就被暗紫色的能量云遮住。
陆沉关掉投影,靠在护栏上,看着下方D市的废墟。暗蚀能量浓度已经升到了7.1%,远处的J神社里,还有R国军官在喊口号,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莱特递过来一瓶水,陆沉接过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让他觉得舒服一点。
夕阳西下时,黎明的投影突然切换到太空视角。月球背面的天幕上,出现了淡淡的紫色光晕——那是星灵跃迁引擎的能量反应。光晕越来越亮,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不断涌出细小的紫色光点。
“守望者军团跃迁信号确认。”
黎明的声音平稳无波,投影里调出一组数据,
“当前位置:月球背面30万公里处,预计2小时后抵达地球轨道。军团规模:约1000艘战舰,包含10艘母舰级战舰,搭载暗蚀能量主炮。”
陆沉的目光紧紧盯着投影里的紫色漩涡——那些光点越来越多,逐渐凝聚成战舰的轮廓。菱形的舰体,表面流动着暗蚀能量构成的纹路,像极了熵寂体鳞片上的暗纹。他突然觉得指尖发凉,虽然知道自己只是旁观,但那股来自星际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投影里又出现了地球联盟战舰的身影。C国的三艘星际驱逐舰,正从D区域海域升空,舰体表面亮着淡蓝色的量子屏障;M国的空天航母,带着十艘护卫战舰,从T海域方向升空;E国的空天航母和F国的护卫舰,也从D海域准备出发,往地球同步轨道集结。
“地球联盟舰队已进入战斗位置。”
黎明的声音响起。
“C国战舰搭载的‘净化粒子束’已完成充能,M国航母的舰载机已做好起飞准备,E国和F国的护卫舰已启动导弹系统。”
投影里,C国的星际驱逐舰首先启动量子屏障——淡蓝色的屏障在太空中展开,像一块巨大的六边形水晶,将战舰护在里面。紧接着,M国的舰载机升空,密密麻麻的战机组成编队,对着守望者军团的方向飞去。
守望者军团的战舰也开始行动。最前面的十艘先锋舰,突然展开能量炮口,暗紫色的光束瞬间射向地球联盟舰队。C国的星际驱逐舰立刻调整屏障角度,光束击中屏障的瞬间,淡蓝色的屏障泛起一阵涟漪,却没被击穿——量子屏障成功抵消了暗蚀能量的攻击。
“净化粒子束发射!”
C国战舰的指挥官一声令下,舰首的炮口亮起金色的光芒。三道金色的光束划破太空,精准命中守望者的先锋舰。舰体表面的暗蚀纹路瞬间熄灭,舰体开始融化,最后在太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击中目标!”
通讯频道里传来欢呼声。但更多的守望者战舰涌了过来,暗紫色的光束不断射向联盟舰队。M国的舰载机冲上去,对着守望者战舰发射导弹,却被战舰表面的能量护盾弹开。E国的护卫舰也发射导弹,同样没起到作用。
C国的驱逐舰继续发射净化粒子束,每一道光束都能摧毁一艘守望者战舰,但守望者的数量太多了——1000艘战舰,像一群蝗虫,不断涌向地球。联盟舰队虽然凭借量子屏障和净化粒子束暂时挡住了攻击,但战舰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C国驱逐舰的量子屏障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裂纹。
陆沉靠在停机坪的护栏上,盯着投影里的大战。太空中,金色的净化粒子束和暗紫色的能量炮交织,爆炸的火光像一颗颗短暂的恒星,照亮了黑暗的天幕。他看着C国的一艘驱逐舰被三艘守望者战舰夹击,量子屏障破裂,舰体被暗紫色光束击中,在太空中炸成碎片;看着M国的舰载机一架架被击落,飞行员的通讯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呼喊;看着E国的护卫舰为了保护航母,主动冲向守望者战舰,同归于尽,他知道这是人类的战争,他无能为力。
莱特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就是星际战争吗?”
陆沉没说话,他看着投影里,C国剩下的两艘星际驱逐舰继续发射净化粒子束,M国航母的最后一架舰载机冲向守望者的母舰,E国和F国的护卫舰还在坚持抵抗——而守望者军团的战舰,还在不断从跃迁漩涡里涌出来。
风卷着D市的血腥味,吹过停机坪,他看着下方这座已经死去的城市,又抬头看向投影里的太空大战——金色与紫色的光芒还在交织,爆炸的声响透过投影,断断续续传到耳边。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场属于人类与星灵的战争,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