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伏击

MX国北部的荒原被一层灰蒙的色调笼罩，晨雾散去后留下的潮湿气息，早已被暗蚀能量的腥甜与焦土的灼热气息取代。

艾琳蜷缩在一道被炮火轰出的沟壑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掌心将罗根遗留的金属储存器攥得发烫。那储存器不过巴掌大小，外壳刻着细密的战术纹路，边缘还沾着罗根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几分钟前，她亲眼看着队长被十几只熵寂体围堵，为了把这枚储存着主神AI机密的装置交给她，随后就在战斗中牺牲。

“通讯器还是没信号。”

她抬手按了按耳后的战术通讯模块，那里只传来持续的电流杂音。主神AI阻断了他们的联络器，别说联络外界，就连定位都成了奢望。

艾琳微微抬头，透过沟壑的缝隙望向天际，那道金色的圣光轨迹依旧醒目，却正朝着边境的方向缓缓移动，而它身后，墨绿色的暗蚀雾霭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着圣光的尾迹蔓延。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M国高层的野心早已暴露，从总统那句“抓住新神才是首要任务”里，她能嗅到权力博弈的血腥味。

储存器的金属外壳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在回应空气中愈发浓重的暗蚀能量，艾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罗根的遗言还在耳边，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先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虽然罗根说是主神AI的阴谋，但是她还是想弄清楚储存器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猫着腰从沟壑里探出头，动作轻盈得像只猎豹。作为第三代泰坦小队成员，她的基因经过了暗蚀能量与生物科技的双重强化，视觉能穿透百米外的雾霭，听觉能捕捉到千米内的细微响动。

荒原上散落着废弃的弹药箱与残破的作战服，偶尔能看到平民逃亡的身影，他们背着简陋的行囊，朝着圣光的方向疯跑，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盲从。

艾琳避开人群，贴着地面快速穿梭，靴底踩过细碎的碎石，只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浅痕。

与此同时，黎明号的训练舱内，蓝色的全息光膜将整个空间映得一片冷冽。陆沉站在主控台前，屏幕左侧，黎明AI生成的暗蚀能量扩散模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红色的污染区被金色的圣光屏障硬生生拦在三个聚居点外，可屏障边缘的光芒已经开始微微闪烁，能耗数据正以每十分钟5%的速度攀升。

“圣光拦截光线的能耗比预估的高太多，蒂华纳的护盾撑不过八小时了。”

莱特靠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手里把玩着“破星”狙击枪的瞄准镜，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目光扫过屏幕角落一个快速移动的灰色光点，那是荒原上的幸存者，在密密麻麻的灾情标记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刚才那个幸存者，看着像是泰坦小队的制式作战服，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沉抬手擦了擦汗，调出圣光转化装置的参数界面，上面的绿色进度条已经降到了30%：

“没时间。我们现在连维持屏障都快吃力了，哪还有精力管单个幸存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中央那团代表新神的金色光点上，语气里满是无奈。

“更何况，黎明AI刚给出最新分析，依旧无法解析新神的能量本质——它是暗蚀能量的对立面，也是纯粹的圣光能量，但是是如何构成的，究竟是不是生物，这一点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并且根据对主神的破解，他们是要将新神给控制在某个区域内。”

“超出认知……”

莱特放下瞄准镜，走到屏幕前，看着金色光点朝着M国边境的暗蚀能量区移动。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M国困起来？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

陆沉苦笑一声，一拳砸在控制台边缘。

“我们没有能对抗新神的武器，也没有引导它的方法。现在能做的，只有守住平民聚居点，等着看M国和星灵的博弈到底会走向何方。”

训练舱内陷入沉默，只有黎明AI冰冷的电子音偶尔响起，汇报着屏障的能耗与暗蚀能量的扩散数据。

窗外，深邃的宇宙背景下，虚空之眼号像一只蛰伏的巨兽，正悄然酝酿着新的阴谋。

而在M军位于MX国西部的秘密军事基地里，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短暂的宁静。停机坪上，八架“阿帕奇改”武装直升机正缓缓启动，螺旋桨转动产生的强风掀起漫天尘土，机身下方的挂架上，固定着四个巨大的金属罐——罐身被墨绿色的能量光晕包裹，表面贴着“高危暗蚀能量”的红色警示标。

基地指挥室内，研究员盯着全息通讯器里总统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总统先生，工业区已经部署了12个暗蚀能量罐，再空投额外储存罐，浓度会超出安全阈值，一旦泄漏……”

“没有一旦。”

总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主神AI计算过，只有将暗蚀能量浓度提升到十五倍，才能彻底‘吸引’新神停留。米兹，你立刻派一队人前往工业区，协助空中支援安装储存罐，务必在新神抵达前完成环形封锁。”

米兹攥着通讯器的手微微颤抖，眼前闪过侦察小队全员变异的画面——那些士兵扭曲的面孔、暗蚀能量渗进皮肤的恐怖场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可总统的命令容不得违抗。

“新神计划”的上千亿美金投入，早已成了绑在M军脖子上的枷锁。

他转身走出指挥室，朝着装甲车群的方向走去。汤姆正蹲在车旁，用一块麂皮擦拭着自己改装的暗蚀检测仪，听到脚步声，汤姆立刻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上校！”

米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稚气却眼神坚定的二等兵，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汤姆，你带一个小队，携带C4炸药，乘坐吉普车前往边境工业区。协助空中支援安装暗蚀能量储存罐，后续听从主神AI的指令安装，从你们出发开始，你们的身份就会被主神标记并录入暗蚀能量罐的启动程序中，到时候你们只需要点击按钮启动就可以，因为暗蚀能量的原因，所以无人设备无法接近那片区域，那些罐子目前在工业区外围——总之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靠近储存罐。”

汤姆的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沉了下去。他虽痴迷暗蚀能量研究，却也清楚这东西的危险，可这是上校的命令，他听完也没考虑太多，更是近距离接触核心实验的机会。他再次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保证完成任务！”

米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在他看来汤姆只是个二等兵，他不像许多老士官那样有自己的思想，所以他才把这次任务交给了他，只是转身朝着“雷霆”号装甲车走去。他看着远处天际愈发浓重的暗蚀雾霭，心里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刻意给汤姆派了炸药，或许，这是唯一能在失控时止损的办法。

汤姆立刻召集了八名士兵，快速清点装备：每人一把电磁步枪、两个弹夹，加上四箱捆好的C4炸药，被整齐地堆放在吉普车的后斗里。

“检查好武器和通讯器！保持联络！”

汤姆喊着，率先跳上领头吉普车的驾驶位，士兵们紧随其后，三辆军用吉普车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朝着荒原深处的工业区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路面，扬起滚滚尘土。汤姆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扫过副驾上的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暗蚀能量数值在缓慢攀升，预示着他们离工业区越来越近。他想起圣光扫过营地时，手臂上的疤痕传来的暖意，又想起那些变异的战友，心里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艾琳已经在荒原上穿梭了近一个小时。她避开了几波小规模的熵寂体群，体力消耗不小，喉咙干得发疼。正当她准备找地方补充水源时，远处传来了吉普车的轰鸣声。

她立刻警觉地躲到一棵枯树后，探头望去——三辆印着M军标志的吉普车正从远处朝着这边驶来，车身上的迷彩涂装在灰蒙的荒原上格外显眼。

“是M军的人。”

艾琳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战术枪套，却只摸到一片空荡——昨天的战斗中，她的离子步枪被熵寂体绞碎，如今赤手空拳，虽然对方是友军，但是她没有通讯设备，不知道主神AI是否下了新的命令，若是对方抱有恶意，她虽能自保，却难免会暴露实力。

可吉普车却在她藏身的枯树旁缓缓停了下来。汤姆探出头，看到枯树后那抹熟悉的黑色作战服，眼睛瞬间瞪圆了——那作战服的左臂绣着一枚银色的泰坦小队徽章，即便沾满尘土，依旧耀眼。

“是泰坦小队的前辈！”

汤姆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走到枯树前，语气里满是崇敬，甚至带着几分局促。

“前辈，您没事吧？这里太危险了，您是跟队伍走散了吗？”

艾琳原本非常紧张，但是听完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泰坦小队在M军普通士兵中声望极高，几乎是“无敌”的代名词，尤其是N市和YS国Y市的战役，或许，跟着这群士兵，是最好的出路。

她从枯树后走出来，刻意放缓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嗯，昨天的战斗被熵寂体冲散了，队友……都牺牲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汤姆和围上来的士兵们脸色都沉了下来，没人怀疑她是逃兵——在他们眼里，泰坦小队的成员从不会退缩，能活着突围，已是奇迹。

“前辈，我们要去工业区执行任务，您要是没地方去，就跟我们一起吧！”

汤姆立刻说道，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车上还有空位，至少能保证您的安全。”

艾琳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

她弯腰钻进了中间那辆吉普车的后座，士兵们立刻主动给她腾出空间。车重新启动，颠簸的路面让车身微微摇晃。

艾琳靠在椅背上，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她眼角的余光扫过窗外，暗蚀雾霭越来越浓，空气里的腥甜气息几乎让人窒息，掌心的储存器又开始微微发烫。

“前辈，您以前也是普通士兵吗？”

副驾的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算是吧。”

艾琳淡淡一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泰坦小队的成员大多是退役军人或雇佣兵，后来被选中，接受了暗蚀能量的强化改造。”

“暗蚀能量强化？”

正在开车的汤姆立刻来了兴致，从后视镜里看向艾琳。

“我特别喜欢研究暗蚀能量，自己改装了检测仪！您看，这是我测的新神能量参数，纯度居然能到99.2%！”

他说着，把副驾上的检测仪递了过来。

艾琳接过检测仪，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数值，心里微微一动。这小子虽然是普通士兵，却对暗蚀能量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度。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调出历史数据：

“你这仪器改装得不错，能捕捉到这么细微的能量波动，比制式装备还精准。”

“真的吗？”

汤姆眼睛更亮了，语气里满是兴奋。

“我就是资源太少，没法搞到核心部件。要是能看看泰坦小队的强化数据就好了，暗蚀能量到底是怎么和人体基因结合的？”

“等任务结束，要是有机会，我可以跟你说说大概原理。”

艾琳把检测仪还给他，语气含糊地带过——强化实验的核心数据是机密，她不能透露，可眼下，维持住这份“前辈”的亲切感，对她更有利。

士兵们围着艾琳问个不停，从泰坦小队的训练日常，到对抗熵寂体的战术技巧，艾琳捡着无关紧要的内容一一回答。车厢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只有窗外的暗蚀雾霭，依旧透着令人不安的压抑。

两小时后，天际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云层里穿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震耳欲聋，机身上的M军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汤姆立刻拿起车载通讯器，调到加密频道：

“这里是汤姆小队，请求空中支援确认位置。”

“汤姆小队，我们已抵达预定空域，暗蚀能量罐已空投至工业区外围，形成环形部署，但是还未完成安装。”

通讯器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我们将伴随你们一同前往核心区域，协助安装剩余装置。”

汤姆应了声，抬头看向窗外——直升机正保持着十米的高度，在车队上空缓慢飞行，机腹的机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地面，此时一边的老兵卡特看着汤姆忽然皱眉。

“不是无人设备吗？怎么是武装直升机，为什么武装直升机上的人不去直接把暗蚀能量罐安装了，要让我们赶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艾琳也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直升机挂载的暗蚀能量罐上，眉头微微蹙起：环形部署的能量罐，显然是为了构建一个封闭的能量场，M军到底想在工业区做什么？

此刻，近地轨道的虚空之眼号指挥舱内，温度低得如同极地冰原。灵动将军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指尖悬在代表工业区的红色区域上方，沙盘上，蓝色的车队与直升机光点正朝着区域中心移动，而金色的新神光点，距离工业区还有不到三小时的路程。

“将军，M军的空中支援与地面小队汇合了，正在向工业区核心推进。”

副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数据平板，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紧张。

“我们要不要调整暗蚀能量的释放方向，避开他们的部署？”

“避开？”

灵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一个泛着墨绿光芒的球体模型凭空出现。

“没必要。既然M军想把新神锁在这里，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他转头看向副官，眼神锐利如刀。

“空投一枚暗蚀核心，让影行者立刻跟进，把核心安装在工业区中心。我倒要看看，高浓度暗蚀能量加上核心催化，新神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还有，M军的那些小动作，也该让他们付点代价。”

“是！”

副官立刻转身操作控制台。虚空之眼号底部的一个特殊发射口缓缓打开，一枚通体漆黑、缠绕着墨绿色能量丝的金属球体被推送出来——那就是暗蚀核心，是暗蚀能量的浓缩体，一旦激活，能让周围的暗蚀能量浓度瞬间提升五十倍。伴随着核心的投放，两道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影行者同步跃出，他们背后的反重力装置喷出淡蓝色的火焰，像两道幽灵般，紧随暗蚀核心朝着荒原坠落。

指挥舱内，灵动重新将目光投向全息沙盘，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M国想要掌控新神，星灵想要收集新神的数据，这场博弈，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荒原上，汤姆的车队正沿着一条废弃的公路朝着工业区行驶。路面愈发颠簸，两旁的景象也从荒芜的戈壁，变成了残破的厂房骨架——钢筋裸露在外，如同巨人的骨骼，墙体上布满了暗蚀能量侵蚀的墨绿色纹路，空气中的腥甜气息已经浓得让人作呕。

“还有一公里就到核心区域了！”

汤姆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大家做好准备，检查武器！”

士兵们立刻挺直身体，握紧了手中的电磁步枪。艾琳也坐直了身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旁的厂房——这里太过安静，连一只低阶熵寂体都没有，反而透着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的储存器，那微弱的红光，闪烁得愈发频繁了。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什么声音？”

后座的一个士兵皱着眉问道，伸手按在了地面上。

震颤越来越明显，从最初的细微晃动，变成了剧烈的颠簸，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地下苏醒，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冲来。汤姆立刻踩下刹车，吉普车猛地停下，车轮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下车！快！”

汤姆大喊着，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老兵卡特拿起电磁步枪快速射击阻止熵寂体靠近。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直升机上的人不放完罐子自己安装了！”

士兵们紧随其后，刚站稳脚步，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他们前方的路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色的泥土混杂着碎石飞溅，一只覆盖着灰黑色甲壳的巨型触手猛地窜出，朝着领头的吉普车狠狠砸去！

那触手足有水桶粗细，表面布满了黏腻的墨绿色黏液，末端长着一圈锋利的倒刺。“咔嚓”一声脆响，吉普车的车顶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至极，紧接着，整辆车被触手硬生生掀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完整的跟头，重重摔在地面上，玻璃碎片像暴雨般溅落，车身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是熵寂体！是暴食狂暴型的！”

汤姆嘶吼着，举起电磁步枪对准那只触手扣下扳机。电磁弹带着蓝色的光晕射出去，狠狠击中触手的甲壳，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墨绿色的黏液飞溅出来，落在地面上，瞬间将碎石腐蚀成了黑色的粉末。

艾琳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在触手砸向吉普车的瞬间，她已经纵身跃起，落在了一旁的厂房废墟上。她居高临下地望去，只见路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十几只暴食狂暴熵寂体正从裂缝中钻出来——它们体型庞大，足有三米多高，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锐獠牙的巨嘴，躯体覆盖着厚重的甲壳，四肢粗壮如柱，每走一步，地面都要剧烈震颤一下。

“它们怎么不追新神？”

一个士兵一边射击一边惊呼。按常理，熵寂体都被新神吸引走了，可眼前这些熵寂体，却像是被刻意引导般，朝着他们疯狂扑来。

艾琳没有时间思考原因。一只熵寂体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巨嘴一张，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暗蚀能量球。她脚尖在废墟的钢筋上一点，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向后跃出，能量球击中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瞬间将钢筋腐蚀成了一滩黑水。

“跟我退到那边的厂房里！利用地形掩护！”

艾琳朝着汤姆等人喊道，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纵身从废墟上跃下，落地时顺势一滚，避开了另一只熵寂体的扑咬，随即右腿猛地发力，带着强化后的爆发力，狠狠踹在熵寂体的腹部关节处——那里是甲壳的薄弱点。

“嘭”的一声闷响，熵寂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艾琳没有停顿，立刻转身，双手抓住另一只熵寂体的触手，凭借远超常人的力量，硬生生将触手掰断。

墨绿色的黏液喷了她一身，却没能穿透她身上的特制作战服——那是泰坦小队的专属装备，能抵御中低浓度的暗蚀能量侵蚀，这也是根据N市发生泰坦小队成员被暗蚀能量干扰的情况特制的。

汤姆和士兵们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跟在艾琳身后，朝着旁边的废弃厂房跑去。可熵寂体的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期，几只熵寂体已经绕到了他们前方，堵住了去路，巨嘴中不断喷出暗蚀能量球，将周围的废墟炸得碎石纷飞。

“空中支援！快开火！你们安放后不直接帮着安装能量罐，连掩护都不做吗？”

卡特对着车载通讯器嘶吼。

空中的三架直升机立刻拉升高度，机腹的机枪开始轰鸣，红色的弹雨朝着熵寂体射去。可熵寂体的数量太多，且与汤姆小队距离过近，直升机不敢低空射击，只能在高空进行压制，子弹大多击中了地面的废墟，没能对熵寂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子弹快打完了！”

一个士兵喊道，他的弹夹已经空了，正慌乱地摸索着备用弹夹。

艾琳也渐渐感到了压力。她虽然是第三代泰坦小队成员，可赤手空拳对抗十几只熵寂体，体力消耗极快，手臂上已经被暗蚀能量球擦到了一下，作战服破损，皮肤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我就不该和你们来这，M国高层和主神AI非要让地面部队来，就是要灭口你们，这都看不出来吗？”

她愤怒的咬着牙，一拳砸在身前熵寂体的巨嘴上，锋利的獠牙划破了她的手背，墨绿色的黏液渗进伤口，却被她体内的强化基因强行压制住了。

就在这时，汤姆突然喊道：

“前辈！我这里有炸药！我们可以炸塌厂房的横梁，把它们埋在下面！”

艾琳眼前一亮：

“好！你带两个人去布置炸药！其他人跟我掩护！”

汤姆立刻点头，招呼两个士兵，每人抱着一箱C4炸药朝着厂房深处跑去。艾琳则带着剩下的士兵，在废墟间穿梭，不断吸引熵寂体的注意力。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时而跳跃，时而翻滚，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熵寂体的薄弱点上，虽然无法彻底击杀它们，却能暂时拖住它们的脚步。

而在不远处的工业区中心，两道黑影正趁着混乱，快速将暗蚀核心埋入地下。影行者的动作敏捷而隐蔽，他们用特制的工具挖开泥土，将核心放入坑中，按下表面的激活按钮。

墨绿色的光芒从地下渗透出来，顺着泥土的缝隙蔓延，空气中的暗蚀能量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空中的直升机飞行员最先察觉到异常：

“汤姆小队！检测到工业区中心有强烈的暗蚀能量波动！浓度正在快速攀升！”

汤姆刚把炸药贴在厂房的承重横梁上，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他抬头看向艾琳，只见艾琳也皱着眉望向工业区中心的方向，掌心的储存器此刻正发出刺眼的红光，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快引爆炸药！”

艾琳大喊着将熵寂体吸引而来，一把将身边的两个士兵推向废墟的角落。

汤姆立刻按下了遥控器的红色按钮。

“轰——轰——轰——”

几声巨响接连响起，厂房的承重横梁瞬间断裂，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朝着下方的熵寂体砸去。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几只来不及躲闪的熵寂体被压在废墟之下，发出凄厉的嘶吼，没过多久就没了动静。

烟尘渐渐散去，艾琳和汤姆等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身上都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他们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废墟，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工业区中心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颤，紧接着，一道墨绿色的能量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是什么？”

一个士兵指着光柱，声音里满是恐惧。

艾琳握紧了掌心的储存器，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她能感觉到，那光柱中蕴含的暗蚀能量，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这场伏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而他们，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更深的深渊。

汤姆看着那道墨绿色的光柱，又看了看身旁的艾琳，突然意识到，他们要执行的任务，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危险。他拿起通讯器，试图联系米兹上校，却发现通讯器里依旧只有电流杂音。

远处的天际，金色的圣光轨迹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工业区的方向快速移动，仿佛被那道墨绿色的光柱牢牢吸引。一场围绕着新神、暗蚀核心与人类野心的风暴，正在工业区的废墟之上，悄然酝酿着更大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