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余波

黎明号医疗舱的淡蓝色灯光像融化的冰川，漫过光滑的金属舱壁，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中央的修复舱泛着柔和的白芒，陆沉平躺其中，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还陷在与烈火激战的余韵里，他解除了变身，只穿着贴身的黑色作战内衣。

黎明的电子音在舱内轻柔响起，带着机械特有的平稳：

“宿主肌肉深层劳损修复进度41%，骑士核心能量从29%回升至32%，脑波趋于平稳，符合深度休眠条件。已自动开启休眠保护模式，预计4小时后完成基础恢复。”

修复舱侧面的控制台屏幕亮起，自动切换到泰坦小队的监测界面。画面分作四格：铁壁躺在无菌手术舱内，左肩插着三根细细的神经接驳导管，淡蓝色的能量流在导管内缓缓流动，屏幕角落标注着“神经接驳完成度53%，预计剩余时间2小时17分”；蝰蛇侧卧在病床上，腰腹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纱布边缘隐约可见缝合的银色线迹，旁边的能量监测仪显示着“能量波动幅度±8%，未达稳定阈值”；巨像大字躺在最外侧的病床，被子被他踹到地上，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脑波图上的曲线缓慢起伏，偶尔跳一下尖峰，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梦，监测仪还捕捉到他含糊的梦话：

“踢我……下次我踹你……让你知道巨像的厉害……”

最右侧的画面里，毒刺靠坐在病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她穿着宽松的灰色病号服，左边衣襟下隐约能看到固定肋骨的束带。一名医护兵拿着记录表走过来，刚要开口，毒刺就挑眉瞥过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

“又来问什么？我断两根肋骨又死不了，不用每隔十分钟查一次。还有，能不能把旁边那家伙的呼噜声调小点儿？吵得我脑仁疼。”

医护兵无奈地指了指巨像，小声说：

“他还在深度昏迷，梦呓和呼噜是无意识的……您要是实在嫌吵，我去拿副耳塞？”

毒刺摆了摆手，烦躁地扯了扯束带，她看向窗外，点点星光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可她眼里却没什么波澜，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残留的墨绿色能量痕迹。

控制台屏幕自动跳转，画面切到黎明号的隔离治疗区。这里的舱壁是半透明的聚碳酸酯材质，能看到里面的淡绿色消毒雾气缓缓流动。

隔离舱内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小李坐在床边，后背靠着舱壁，双腿微微蜷缩。他的皮肤依旧是熵寂体特有的淡灰色，像是蒙着一层薄霜，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淡的暗紫色纹路在缓慢流动，如同休眠的藤蔓。

他左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监测环，环面显示着“12%”的淡绿色数值，数值旁的小箭头向下，比两小时前下降了三个百分点。小李低着头，指尖轻轻划过床单，布料上的细纹被他反复摩挲，直到舱门“嘶”地一声滑开，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涌进来，缠着右臂绷带的莱特被黎明用悬浮病床飞了进来。

莱特躺在病床上，全身几乎不能动，只有头部能微微转动。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腕都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渗着淡淡的黄色药渍，左额角贴着一块方形创可贴，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嘴唇还有点血色。他看着小李，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暖意：

“你好，我叫莱特。”

小李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叫李伟，大家都叫我小李。你……你这伤是怎么弄的？你是M国人吗？”

他的声音有点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说话时指尖的淡灰色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监测环的数值跳到“13%”，又很快落回“12%”。

莱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小李皮肤下的暗紫色纹路上，轻声说：

“是的，我是N市的，我被熵寂体攻击了，你这熵寂体的样子……是被星灵袭击后变成的？你怎么还能保持理智”

小李低下头，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熵寂体，不过我身体里的暗能量在慢慢散，但偶尔还是会头晕，眼前发黑。”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莱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你说，我会不会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会不会突然失控，又变成那些怪物？”

莱特沉默了几秒，努力转动头部，看向小李手腕上的监测环：

“不会的，你看数值一直在降，你应该会恢复的。”

他说话时牵动了伤口，眉头微微皱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破伤，动一下都疼。”

小李连忙说：

“你别说话了，歇会儿吧……我给你找点食物？”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莱特叫住：

“不用，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听你说话，你是C国人？”

“是的。”

小李坐回床边，语气缓和了些。

“我本来想帮着大家一起重建月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不是暗焰……我可能早就变成怪物了。”

莱特轻轻点头：

“暗焰很厉害，如果不是他，我已经被那个泰坦小队的巨像击杀了。”

他顿了顿，又说：

“不知道那些平民怎么样了，对了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C国的H市，我真的好想家。”

小李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入伍之后很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房子还在不在，爸妈……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监测环的数值又跳了一下，变成“14%”，小李连忙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数值慢慢回落。莱特看在眼里，轻声说：

“别担心，现在人类联合起来了，肯定能打败星灵，你肯定能回家的。等我们好了，就能回去了。”

小李抬起头，眼里有了点光，轻轻“嗯”了一声。隔离舱内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的“滴滴”声和外面空气循环系统的轻响，两人都望着舷窗外的星空，各怀心事。

与此同时，N市的地面上，混乱正像潮水般蔓延。临时安置点设在一片未完全倒塌的商场广场上，蓝色的帐篷搭了密密麻麻一片，帐篷外的铁丝网上挂着“请勿靠近废墟”的黄色警示牌，却拦不住围在临时医疗点外的市民。

临时医疗点是用几块厚厚的钢板搭成的简易棚子，棚顶盖着防雨布，边缘还在滴着水——昨夜下了一场小雨，把废墟上的灰尘冲得干干净净，却冲不散市民心里的恐慌。

棚子外，十几个市民举着写有“泰坦小队毁我家园”“还我亲人”的纸牌，情绪激动地对着棚内大喊：

“出来！你们倒是出来说清楚！为什么要砸塌居民楼？我儿子还在里面没出来！”

“就是！你们不是英雄吗？怎么还伤害平民？”

“我亲眼看到那个会飞的家伙，一脚把我们楼的承重墙踹塌了！”

“还有那个大块头，挥着拳头乱砸，我家都被他砸扁了！”

棚子内，毒刺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她穿着破损的作战服，左胸口的鳞片还残留着暗紫色的痕迹，断了两根肋骨的地方被束带紧紧勒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跑进来，脸色焦急：

“毒刺小姐，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要不要先转移？”

毒刺抬起头，眼神冷冽，慢慢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她走到棚子门口，掀开防雨布的一角，外面的吵嚷声瞬间涌了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你看！这是我儿子！你们砸塌楼的时候，他还在里面写作业！你们赔我儿子！”

毒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又移到男人通红的眼睛上，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却带着几分沙哑：

“楼是被熵寂体震裂的，不是我们砸的。当时那栋楼里藏着三只熵寂体，正在袭击平民，我们不去阻止，死的人会更多。”

“你骗人！”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

“我就在那栋楼的三楼，亲眼看到你和那个怪物在楼里打架，拳头砸在墙上，墙都裂了！”

“那是为了逼出熵寂体！”

毒刺的声音提高了些，牵动了伤口，她皱了皱眉，却依旧不肯示弱。

“熵寂体躲在居民楼里，我们不打进去，它们就会把楼里的人全部转化成怪物！你以为我们愿意打？我断了两根肋骨，我的队友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一个断了胳膊，一个差点被劈成两半，我们图什么？”

“图什么？图你们是英雄啊！”

一个穿夹克的年轻人喊道。

“可英雄就能随便毁我们的家吗？就能让我们无家可归吗？”

毒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伤口的疼痛让她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盯着人群：

“无家可归总比变成怪物好！当时楼里有二十三个平民，我们救出来了十八个，剩下五个……是被熵寂体转化了，我们不得不动手。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因为我要救更多的人！”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有人喊道：

“你说救了人就是救了人？谁看见了？当时又没有直播！”

“就是！你们就是在找借口！”

毒刺看着吵嚷的人群，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她靠在棚子的钢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断骨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负责维持秩序的军官连忙上前，挡在她身前：

“大家安静！泰坦小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请大家相信联合部队！”

“相信你们？”

一个女人哭喊道。

“我丈夫就是被你们口中的‘英雄’误伤的！他只是想跑过去救孩子，就被那个长尾巴的人一脚踹倒了！现在还在昏迷中！”

毒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又恢复了冷冽：

“我不解释了，信不信随你们。但我告诉你们，还有没被消灭的熵寂体还在废墟里藏着，它们还会出来伤人，下一个被盯上的，可能就是你们中的某个人。要么现在回去待在安置点，要么就跟着我们去清剿熵寂体，别在这里围着我们吵。”

说完，她不再看人群，转身走回棚子深处，靠在折叠椅上，大口喘着气。士兵递过来一瓶止痛药，毒刺接过来，倒出两片吞下去，没有喝水。棚子外的吵嚷声还在继续，可她却懒得再管，只是望着棚顶的钢板，眼神有些空洞——她知道，解释是没用的，平民只看到了家园被毁，却没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熵寂体，没看到如果他们不出手，后果会有多严重，只是他们也没有自己狂暴之后的记忆，有些事的确是他们做的。

而在月球联合基地的隔离区，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的隔离区建在基地的最外侧，透过巨大的穹顶，可以看到深邃的宇宙和远处的地球。隔离区由一个个独立的透明舱室组成，每个舱室内都住着一名被暗蚀能量感染的人，他们大多安静地坐在床边，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发呆，只有少数人在舱内踱步。

苏芮研究员站在观察室里，面前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一条蓝色的曲线代表着隔离人员的平均暗蚀能量浓度，曲线从三天前的“25%”缓慢下降到现在的“18%”，旁边的备注写着：

“隔离状态下，暗蚀能量平均每小时下降0.8%；情绪稳定时，下降速度提升至1.2%；情绪激动时，浓度上升3%-5%。”

“苏芮博士。”

助手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刚刚监测到3号隔离舱的王先生情绪激动，暗蚀能量浓度从16%飙升到22%，我们已经派心理医生过去安抚了。还有，最新的人口统计数据出来了，月球基地在之前的熵寂体袭击中，共伤亡35人，其中10人确认即将被转化为熵寂体，由于暗蚀能量浓度过高，目前已提前被驻月部队士兵清除；隔离区共收治421人，其中17人的能量浓度超过30%，经过一周的隔离，有5人的浓度下降到25%以下，还有12人依旧在30%以上波动。”

苏芮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屏幕，调出3号隔离舱的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床边，双手抓着头发，情绪激动地对着心理医生大喊：

“我没病！我不要被隔离！我要见我的女儿！”

他的皮肤下隐约有暗紫色纹路流动，手腕上的监测环显示着“21%”。心理医生坐在他对面，轻声安抚着，男人的情绪慢慢平复，监测环的数值逐渐下降到“19%”。

“还是老办法。”

苏芮对着助手说。

“情绪激动的人，单独安排在安静的舱室，给他们播放舒缓的音乐，提供书籍和电影，尽量让他们保持平静。对于浓度超过30%的人，增加监测频率，每半小时记录一次数值，一旦超过35%，就用镇定剂控制情绪，再往上走就只能直接人道清除了。”

“可是苏芮博士。”

助手有些犹豫。

“这种方法太慢了，而且治标不治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彻底清除暗蚀能量的办法？”

苏芮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暗焰骑士的能量分析图上，眼神复杂：

“目前来看，只有暗焰的能找到彻底净化暗蚀能量的办法，但他的存在是秘密，我们无法联系到他，只能等他主动出现。”

她顿了顿，又说：

“不过这种隔离方法虽然笨，却有效果。你看12号隔离舱的小女孩，一周前浓度是28%，现在已经降到15%了，再过几天就能出来。只要能让他们保持平静，暗蚀能量就会慢慢消散。”

助手点了点头，拿着报告退了出去。苏芮望着穹顶外的地球，轻轻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种平静能维持多久，星灵的母舰还在三光年外，影行者还在地球的各个角落潜伏，人类的联合才刚刚开始，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虚空之眼号的舰桥内，一片寂静。淡蓝色的星光透过巨大的舷窗洒进来，落在灵动银白色的战甲上，战甲上的纹路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站在舰桥中央的指挥台前，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从M国内部获取的，N市大战的损失大概数据：

M国第七装甲师伤亡572人，损毁阿帕奇武装直升机3架，“疣猪”电磁轨道炮战车5辆；泰坦小队重伤3人，轻伤1人，昏迷1人；人类平民伤亡约1200人，其中300人被转化为熵寂体。

灵动看着这些数据冷笑着说道。

“这些统计数据一看就是假的，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M国瞒报也太严重了吧。”

“将军，烈火大人已经苏醒，他说要立刻返回地球，向暗焰骑士复仇。”

一名星灵下属单膝跪在地上，语气恭敬，头也不敢抬。

灵动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霜：

“复仇？他连暗焰骑士的一招‘终焉·黑暗吐息’都接不住，回去也是送死。”

他抬手划过投影，画面切换到烈火的病房：烈火躺在一张金属病床上，左肩甲的孔洞还没修复，暗紫色的能量在伤口处微弱跳动，他脸色狰狞，正对着前来劝他的下属怒吼：

“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

灵动关闭投影，眼神冷厉：

“通知烈火，让他好好养伤，再敢提复仇，就把他扔到虚空里去。”

他顿了顿，又说：

“人类已经意识到危机，组建了联合部队，如果我们现在返回地球，必然会遭到人类战舰的围堵。虚空之眼号虽然强大，但孤军深入，风险太大。”

“那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属问道。

灵动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处的地球，掌心泛起淡淡的暗紫色能量，能量中隐约浮现出影行者的轮廓：

“通知潜伏在地球各个城市的影行者，放缓转化速度，不要主动袭击人类。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死多少人，而是让人类陷入恐慌和猜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互相怀疑，让联合部队内部产生矛盾，让平民害怕自己的亲人变成怪物。等到人类内部乱成一团，我们再率领主力返回地球，到时候，整个地球都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可是将军，暗焰他会不会……”

“他只有一个人。”

灵动打断下属的话，语气带着不屑。

“地球那么大，影行者遍布各个城市，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兼顾所有地方。等到他疲于奔命，能量耗尽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他抬手，掌心的暗紫色能量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通讯器：

“传我命令，虚空之眼号，向银河系边缘移动，避开人类的监测范围，三个月后，再返回地球。”

“是，将军！”

下属恭敬地应道，起身退了出去。舰桥内只剩下灵动一人，他望着地球，眼神冰冷，仿佛已经看到了人类文明毁灭的景象。

地球联合会的会议室设在瑞士日内瓦的一座地下建筑内，圆形的会议桌周围坐着来自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桌子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N市废墟的三维地图，地图上的红色标记代表着影行者出现的位置，密密麻麻，像一片红色的毒瘤。

M国代表换成了斯坦顿参谋长，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脸色凝重地敲着桌子：

“各位，N市大战中，我国损失惨重！第七装甲师几乎被打残，泰坦小队五人重伤，平民伤亡超过一千人！我们是最大的受害者，绝对不可能是星灵的间谍！”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星灵的母舰已经暂时离开地球，但是随时可能返回，我们必须尽快组建联合防御部队，否则下一个被袭击的，可能就是你们的某个重要城市！”

C国代表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地开口：

“斯坦顿参谋长，我们理解M国的损失，但有一个问题必须重视。根据我们的监测数据，那些熵寂体，本质上是由人类平民转化而来的。”

他抬手点开全息投影，画面切换到一段视频：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在街头行走，突然被暗紫色的雾气笼罩，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几秒后，女孩变成了熵寂体，扑向旁边的市民。

“各位请看。”

C国代表的声音提高了些。

“这不是普通的外星入侵，而是一场生化攻击！星灵通过暗蚀能量，将人类转化为攻击自己同胞的怪物，这比直接的军事打击更可怕。M国必须彻查N市的幸存者，找出暗蚀能量扩散的源头，同时制定应对生化攻击的方案。”

斯坦顿参谋长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C国代表说得对，这确实是生化攻击。我国已经决定，在N市实施全域暗蚀能量检测，所有能量浓度超过20%的人员，一律强制隔离；同时，彻查N市的水源和土壤，找出暗蚀能量的扩散途径。”

“我同意M国的方案。”

R区代表开口。

“我们R区已经在边境设置了监测站，所有从N市流出的人员，都必须接受检测。另外，我们建议组建联合科研团队，由C国牵头，研究暗蚀能量的特性，找到彻底清除的办法。”

“我同意！”

月球基地代表连忙附和。

“我们的研究人员在月球隔离区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我们发现情绪稳定能降低暗蚀能量浓度，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还有联合防御部队。”

E国代表皱着眉说。

“我们E国愿意派出1000名士兵和5艘战舰，加入联合部队。但指挥权必须由各国共同掌握，不能由某个国家单独主导。”

“我同意指挥权共享。”

C国代表点头。

“那个出现的假面骑士暗焰，我们认为他的能量是对抗星灵的关键。我们已经尝试联系他，但没有得到回应。”

斯坦顿参谋长连忙说：

“我国愿意提供N市的军事基地，作为联合防御部队的临时总部。”

会议室内的讨论声渐渐热烈起来，各国代表纷纷提出自己的方案和建议，从监测、隔离到科研、防御，每一个议题都围绕着如何对抗星灵展开。虽然各国之间仍有分歧，但在“人类必须联合起来”这一点上，却达成了一致。

而在黎明号的医疗舱内，修复舱的白芒渐渐变亮，陆沉的眉头缓缓舒展，骑士核心的红芒也变得稳定。黎明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宿主深度休眠完成，肌肉劳损修复89%，骑士核心能量回升至67%。地球联合会会议已结束，各国达成联合防御协议，请求与暗焰建立联系。”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惺忪，却很快变得坚定。他从修复舱内坐起身，接过黎明递来的作战服，一边穿一边说：

“暂时不回复联合会，先去N市的隔离区，看看小李和莱特的情况。另外，监测N市废墟的影行者动向。”

陆沉站起身，望着舷窗外蓝色的星球，那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