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镜像
能量巨人的冲锋掀起金属碎浪，红色巨人的熔岩拳擦过陆沉耳畔时，红色的光刃突然爆出三倍长的焰尾。
陆沉借着冲击波向后翻跃，光刃在掌心旋出死亡漩涡，每一道弧线都精准切入巨人关节处的能量流——那些刚再生的躯体还泛着液态金属的光泽，黑暗能量刺入的瞬间便爆出银色的血雾。
“沈砚！能量节点在他们后颈！”
陆沉的嘶吼被爆炸声吞没，他瞥见橙色巨人的熔岩皮肤下，有颗蓝色的光点正在高频闪烁，蚀骨步枪突然变形，枪管螺旋展开成三叉戟形态，暗焰在叉尖凝成跳动的火球。
“左三！”
沈砚的星轨剑已经缠上青色巨人的风刃，墨色引力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银白能量在他臂甲上炸成星火。听到陆沉的吼声，他突然松开剑柄，任由星轨剑在风刃中绞成光丝，左手按向青色巨人的后颈——那里的蓝色节点刚亮起，就被突然坍缩的引力场压成了光球。
“就是现在！”
沈砚的右手重新握住凝聚成型的星轨剑，剑刃上的墨色彻底吞噬了银光。
“陆沉，同步输出！”
陆沉的蚀骨步枪已经蓄满能量。红色与黑色的能量在枪管里形成双螺旋，每一次旋转都让周围的等离子流发生扭曲。他看着沈砚周身浮现出的黑色星轨，那些星轨正在自行断裂、重组，化作带着锯齿的能量环：
“三——二——”
“终焉·蚀骨冲击！”（能量过载的尖啸）
陆沉扣下扳机的瞬间，三叉戟枪管喷出的不是火柱，而是凝结成实体的暗紫色能量矛。
矛身缠绕着红色闪电，破空时竟在金属地面上犁出五道冒着白烟的沟壑，能量矛穿透黄色巨人胸口的刹那，陆沉突然捏碎掌心的能量结晶，暗焰顺着矛身炸开成蛛网，将六个巨人的能量回路同时锁死在僵直状态。
“终焉·末日黑洞！”（空间坍缩的轰鸣）
沈砚的星轨剑彻底化作暗物质漩涡，他将剑举过头顶的瞬间，所有被能量矛定住的巨人突然向中央塌陷，皮肤像被无形巨手剥离，露出下面缠绕的蓝色光脉。
黑洞在漩涡中心亮起纯白的奇点，青色巨人的风刃刚靠近就被碾成光子，绿色巨人的腐蚀液在引力场中凝成悬浮的露珠，随后被奇点吞噬时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当最后一缕蓝色能量被黑洞吸尽，沈砚猛地将剑插入地面，黑色漩涡轰然炸裂，六颗闪烁的能量核心在空中停滞半秒，随即齐齐崩解成宇宙尘埃。
而沈砚的铠甲从肩部开始崩裂，墨色能量像是血般顺着裂缝渗出，他跪倒在地时，星轨剑的剑身已经布满蛛网状的裂痕，这正是使用黑洞模式的副作用。
陆沉刚想去扶他，背后突然传来金属撕裂的锐响。
灵动不知何时已站在通道中央，他的右手保持着挥拳的姿势，拳锋前的空间还在微微扭曲——刚才那记无声的攻击，竟将红色巨人残留的能量核心碾成了原子。
金色瞳孔扫过满地狼藉，他抬手掸了掸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腕甲突然展开成两米长的光刃。
“玩具清理完了，你们还是有点意思的，就那么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灵动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光刃划过空气时，通道两侧的能量流突然逆向奔涌。
“现在你们试着让我感到兴奋吧。”
陆沉将沈砚拽到身后，蚀骨步枪的枪口对准灵动眉心。
但他的手指刚触到扳机，就看见光矛已经出现在自己咽喉前——那速度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黑色的铠甲突然自动展开护盾，却在接触光矛的瞬间崩碎成粉末，一道血痕顺着陆沉的脖颈缓缓渗出。
“太慢了。”
灵动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残影，沈砚掷出的星轨剑擦着他的腰侧飞过，被她反手抓住剑刃。
银白能量顺着他的指尖蔓延，星轨剑竟像冰遇骄阳般开始融化。
“星轨能量的本质是引力共振，你以为这点把戏能困住我？你的力量也是来自于我们，我比你更了解你的力量是如何形成的。”
能量巨人崩解的烟尘还未散尽，灵动的身影已如银电般划破空气，光刃瞬间在手腕间凝聚而出，他腕甲展开的光刃并非实体，而是由能量凝结的“湮灭刃“，刃身掠过之处，连等离子流都在发生湮灭——陆沉亲眼看见半米外的能量管道无声蒸发，断面处连金属蒸汽都未留下。
“沈砚，左翼！“
陆沉将蚀骨步枪横在胸前，暗红色的能量护盾刚展开就被光刃切出蛛网状裂痕，他借着护盾崩碎的反冲力向后翻滚。
“星轨能量的引力场，对空间裂隙无效。“
灵动的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真身已出现在沈砚侧面，光刃横扫的刹那，沈砚强行扭转身体，光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作战服瞬间焦黑，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涌出的血液还未落地就被高温蒸发。
“你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陆沉的蚀骨步枪突然喷出暗焰弹幕，数百发暗能量光弹组成扇形火力网，却在触及灵动周身半米时全部静止——那些光弹像被无形的墙挡住，表面的暗焰迅速熄灭，化作银灰色的金属粉末簌簌落下。
这是星灵的“物质转化“能力，能将能量态强行转为惰性物质。
“别浪费能量了。“
灵动的光刃突然分裂成六道，呈六边形刺向陆沉周身要害。陆沉猛地按下腰带紧急按钮，黑色的铠甲碎片从虚空弹出组成临时屏障，光刃刺入屏障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每道撞击点都传来足以震碎骨骼的巨力。
“你们的能量体系太脆弱了，对我而言就像透明的玻璃。“
沈砚趁机将手掌放入地面，银白能量顺着合金地板蔓延，在灵动脚下织成星轨囚笼，那些闪烁的光轨突然收缩，试图用引力场锁住他的关节，却见灵动的银甲表面泛起液态金属般的波纹，身体竟像水流般从光轨缝隙中滑出，出现在陆沉身后时，光刃已抵住他的脊椎。
“陆沉！“
沈砚驱动能量瞬间形成黑洞屏障挡住了这一击，光刃正好在陆沉背后被隔开半寸的距离，这半寸的空隙足够陆沉转身挥出光刃，红色的刃风与银白湮灭刃碰撞的刹那，能量冲击波在通道里炸出环形气浪，合金墙壁被撕开五道三米长的裂口，蓝色的等离子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陆沉的虎口在碰撞中崩裂，红色的血液混着能量液滴落在地，他用力抬起步枪，蚀骨步枪的枪口同时喷出暗焰与闪电：
“终焉·炼狱冲击！沈砚，配合我！“
“收到！终焉·引力崩塌！“
沈砚的星轨驱动器发出过载的尖啸，他双手按在地面，墨色能量以他为中心形成漩涡，通道里的金属碎片、等离子流、甚至光线都开始向他汇聚。灵动的身影在引力场中出现短暂的扭曲，陆沉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光刃安装在步枪前段，挥动交叉成十字，暗能量在刃尖凝成旋转的暗涡随后一枪轰出：
“终焉·暗涡十字！“
十字形的暗能量波从枪口喷出，切开等离子流，却在距灵动半米处撞上无形的能量墙。
那面墙突然膨胀成光球，将暗能量波完全吞噬后，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再爆发时竟化作数百道银色光丝——每道光丝都精准地刺向陆沉铠甲的接缝处，黑色的装甲板像被戳破的蛋壳般纷纷崩裂，血珠顺着光丝的轨迹飞溅。
“还没完！“
沈砚突然扑向灵动，将手掌狠狠砸进他脚边的引力漩涡中心，墨色能量瞬间攀上灵动的银甲，在肩甲、臂甲、腿甲上凝结出星轨状的锁链。
“陆沉，他的能量核心在左胸徽记后面！“
陆沉的蚀骨步枪已切换为狙击形态，枪管上的螺旋纹路高速转动，将暗能量压缩成液态。
他瞄准灵动左胸的金色徽记，却看见那些星轨锁链正在迅速崩解——灵动的银甲突然释放出高频能量脉冲，每一次脉冲都让锁链上的墨色能量湮灭一部分，沈砚的嘴角正不断溢出星轨能量特有的蓝色血液。
“三...二...“
沈砚的声音带着牙齿打颤的声响，他的装甲正在寸寸断裂。
“快！“
陆沉扣下扳机的瞬间，灵动竟主动撞向蚀骨步枪的枪口。
能量子弹精准命中她的左胸徽记，却在接触的刹那化作银色粉末——那枚徽记突然展开成六边形护盾，护盾表面流转的金色纹路，与星灵母舰的能量核心完全一致。
“结束了。“
灵动的光刃终于刺穿沈砚的右肩，将他钉在合金墙壁上，右侧的装甲彻底崩碎成光点，沈砚的瞳孔开始涣散，却仍在笑着看向陆沉。
“我给你最后争取一次机会！陆沉！“
光刃抽出的刹那，沈砚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滑落，但他坠落的过程中，胸口的星轨驱动器突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墨色光芒——那些光芒不再是漩涡，而是无数条扭曲的黑色光线，光线交织之处，空间开始出现蜂窝状的裂痕。
“超载...启动...“
沈砚的手指在地面划出最后一道星轨。
“陆沉...走！“
以沈砚为圆心，半径十米的空间突然陷入绝对黑暗，小型黑洞的引力场比之前强了百倍，灵动的银甲被强行拽向中心，湮灭刃在引力场中不断崩解又重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金色瞳孔里映出自己不断被拉长的身影：
“你疯了！这会让你彻底湮灭！“
“至少...能拉你...垫背...“
沈砚的身体在黑洞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却仍死死盯着陆沉的方向。
“核心室...快...“
陆沉立刻会意，转身的瞬间，眼泪混着血珠滴落。
他手中的蚀骨步枪充能完成，枪管上的火焰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攀爬上他的手臂，与红色的血管交织成狰狞的图案：
“终焉·炎龙吐息！“
赤红色的火柱裹挟着暗紫色的电浆，像条挣脱枷锁的古龙撞在合金门上，能量门的防御力场爆出蓝光，却在火柱持续冲击下迅速消融，三厘米厚的合金门板像黄油般融化，露出后面泛着幽蓝光芒的核心室通道。
陆沉冲过门洞时，听见身后传来黑洞坍缩的巨响，那声音里混着灵动愤怒的嘶吼，以及沈砚最后一声模糊的、带着笑意的道别。
核心室的景象与他现实中的如出一辙，幽蓝色的能量流在墙壁里跳动，周围全部都是动物，人，还有各种生物的大脑，全部都被囚禁在其中，金属地面的纹路组成相同的星图，连空气里弥漫的能量腥味都分毫不差。
陆沉握紧蚀骨步枪，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的间隙处——直到他走到核心室中央的控制台前，才猛地僵住脚步。
控制台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同样的黑色铠甲，连脖颈上那道新鲜的血痕都一模一样。那人背对着他，正低头凝视着控制台中央的全息投影，投影里是片翻滚的紫色星云，与陆沉瞳孔中的漩涡如出一辙。
当陆沉的脚步声惊动对方时，那个“自己“缓缓转过身来。
铠甲下的脸与陆沉完全一致，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上方，指尖的暗能量正一点点侵蚀着按钮周围的金属。
陆沉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看着对方胸口的黎明召唤腰带，那里的晶石已经碎裂。
这个被困在核心室里的镜像，分明就是自己。
此时的灵动也赶了上来，他的身上全部都是伤口，但是却大笑着说道。
“如何，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你有什么感想吗？陆沉，看到核心里的自己，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杀死这里的自己吗？或许杀了你自己你就能回去了，不是吗？”
陆沉在此刻看着周围却陷入两难，下一刻转身，蚀骨步枪对准了灵动。
“不如先干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