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嫉妒
S市市防御指挥中心的警报器第三次尖锐响起时，汉江沿岸的脉冲监测网正泛着稳定的绿光。指挥大厅里，三十块全息屏幕拼出整座城市的防御版图，代表暗蚀能量的紫色数值始终停留在“0.3”——这是H国军方耗费三个月、投入近百亿韩元搭建的“铜墙”防御体系的安全阈值。
技术员金敏哲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绿色网格，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晚加班时吃的泡面碎屑。
“报告崔长官，所有五十组汉江底电磁脉冲发生器功率正常，市区十二个能量监测站数据无异常，上午那波波动应该是上周磁暴留下的设备后遗症，咱们的防御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崔正勋突然攥紧的拳头打断。这位鬓角染霜的指挥长正死死盯着屏幕角落的汉江入海口标记，那里有个几乎可以忽略的淡紫色光点在闪烁——半小时前，边防部队的秘密汇报还躺在他的加密终端里：三名渔民在入海口发现“会发光的鱼群”，鱼腹剖开后，缠在内脏上的淡紫色丝线遇空气就化成了灰，渔民的手套接触丝线后，指尖瞬间泛紫，半天都没消退。崔正勋当时还在犹豫要不要下令增派巡逻艇，毕竟“铜墙”体系建成后，他承受着来自总统府的压力，若因“误报”引发市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紫光，像有人在天空划开了一道紫色伤口。下一秒，整座指挥中心的屏幕瞬间被紫色淹没，刺耳的电流声中，绿色网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原本稳定的“0.3”数值疯狂飙升，跳到“98”时，屏幕发出“滋滋”的烧焦声，冒出的黑烟呛得人咳嗽。
“是跃迁信标！星灵来了！”
崔正勋猛地拍向桌角的红色警报按钮，金属按钮被他拍得凹陷下去。
“全军一级戒备！陆军第3机甲旅‘白虎’编队立刻前往市中心封锁区域！防空部队启动所有粒子炮，目标汉江上空紫色漩涡！告诉所有平民，立刻前往最近的地下避难所，重复，这不是演习！”
汉江上空的紫色漩涡展开时，陆军第3机甲旅的“白虎-07”号机甲刚在江南区训练场完成热身。驾驶员李在贤摘下头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战术服领口，他正对着通讯器和队友开玩笑：
“等会儿结束巡逻，去吃部队锅啊，我请客。”
可玩笑的尾音还没散，战术屏上突然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锁定框，星舰的金属轮廓在紫色漩涡里逐渐清晰，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巨兽。
李在贤的手指瞬间绷紧，刚触到主炮发射键，机甲的能量护盾就发出凄厉的警报声。他低头看向仪表盘，原本显示“100%”的护盾值以每秒10%的速度暴跌，机甲外壳传来“咯吱咯吱”的挤压声——透过驾驶舱的观察窗，他看到暗紫色的能量丝像藤蔓般缠上机甲的银灰色装甲，那些丝线钻进装甲的缝隙，所到之处，金属瞬间被染成深紫，连机甲手臂上的“白虎”徽章都被腐蚀成了模糊的印记。
“不对劲！护盾被穿透了！常规武器失效！”
李在贤的嘶吼混着电流杂音，传遍机甲旅的通讯频道。
“我的操控系统被干扰了，机甲在往汉江方向偏！谁来帮帮我——”
他的呼救被一声巨响打断。汉江底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淡紫色的江水像被煮沸的岩浆般喷涌而出，五十组电磁脉冲发生器的残骸随着水柱冲上堤岸，金属碎片上还挂着未完全融化的电线，滋滋地冒着紫色火花。紧接着，数十只暴食型熵寂体从江底钻出，它们的躯干像肿胀的墨绿色蛆虫，表面覆盖着滑腻的黏液，数不清的触须上挂满腐烂的鱼尸和人类骸骨——有个触须上还缠着半块儿童手表，表盘里的卡通图案早已被紫色能量腐蚀，只剩下扭曲的金属壳。
堤岸旁的平民避难所刚关上一半的铁门，就被熵寂体的触须拍飞。躲在最前面的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溅起的紫色江水沾到手臂，她的皮肤瞬间泛起网状的紫色纹路，眼睛翻白的瞬间，身体突然膨胀，原本瘦弱的手臂变得粗壮，指甲长成了黑色的骨刺——她变成了M国N市暴怒破坏型熵寂体，转身就朝着身边的孙子挥拳，小孩的哭声被骨头断裂的脆响淹没。
“快撤退！往B区地下防空洞撤！”
边防士兵金东旭举着K2步枪，对着扑来的暴食型熵寂体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熵寂体的身体，却像打在棉花上般毫无作用，反而被暗蚀能量包裹成紫色光球，反弹回来击中了身边的战友朴宰范。
金东旭看着朴宰范的胸口出现一个紫色的弹孔，弹孔里钻出细小的紫色触须，顺着战友的脖颈往上爬，朴宰范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变得僵硬，瞳孔被紫色填满，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举起枪对准了金东旭的额头。
“宰范，你醒醒！我们昨天还一起给你妹妹买了生日礼物！”
金东旭的手指颤抖着，枪托抵在肩膀上，却迟迟没能扣下扳机。他想起朴宰范昨天炫耀妹妹画的全家福，想起两人在新兵连一起被罚跑五公里的日子，可眼前的战友，已经变成了陌生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紫色漩涡中缓缓降落。星灵干部烈火的右臂覆盖着细密的紫黑色鳞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片鳞片上都刻着细小的能量纹路——那是B市傲慢型熵寂体的能量印记。
他的掌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蚀核心，核心内部，紫色能量像漩涡般旋转，偶尔迸发出细碎的火花。烈火的鳞片手臂轻易穿透了朴宰范的胸膛，暗蚀核心贴近战友心脏的瞬间，淡紫色的光带顺着他的手臂流向核心，朴宰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缕紫色雾气，被核心彻底吸收。
“H国花三个月建的‘铜墙’，就这点能耐？”
烈火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被之前得到的各类熵寂体数据增强后，他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数倍，他抬手对着汉江大桥挥了挥，暗蚀能量化作数十道锋利的光刃，瞬间切断了大桥的钢索。
钢索断裂的巨响震得地面发抖，桥上的汽车像下饺子般坠入江中，有辆校车在坠落时，车窗里传出孩子们的哭喊声，可声音很快就被江水淹没——淡紫色的江水包裹住校车，车身在几秒内被腐蚀成了骨架，只剩下孩子们的书包浮在水面，书包上的卡通图案慢慢被紫色吞噬。
M区商业街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温和的女声：
“市民朋友们，请保持冷静，‘铜墙’防御系统已全面启动，相关部门正在处理突发情况……”
可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一家奢侈品店的玻璃幕墙被暴怒型熵寂体砸得粉碎，珠宝柜台里的钻石在紫色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却没人敢上前捡拾——傲慢控制型熵寂体正坐在柜台后，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紫色，内部流动着细碎的光带，像装着一团活的星云。它轻轻抬手，周围的店员和顾客就像被提线的木偶般，机械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臂划去，鲜血混着紫色能量，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
服装店店主朴智妍躲在试衣间的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她的“妍希女装”店刚开了半年，原本计划月底关店回老家，货架上还堆着没卖完的春装，标签上的价格被划掉又重新写了三次，最后标上了“五折清仓”。
试衣间的门缝里，她看到一只贪婪吞噬型熵寂体趴在收银台上，它的头部像一张巨大的嘴，满是锋利的牙齿，正大口吞咽着收银机里的现金和银行卡——现金在接触到它口腔的瞬间，就化作紫色能量被吸收，银行卡则被牙齿咬碎成粉末，混着唾液吐在地上。
突然，试衣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冲了进来。女孩的校服裙摆上沾着血迹，脖子上缠着一根细细的紫色触须，触须的另一端钻进了她的衣领。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重复着：
“跟我走，主人需要更多宿主……跟我走，主人需要更多宿主……”
朴智妍吓得尖叫起来，她抓起身边的塑料衣架，用力砸向女孩的肩膀。女孩被砸得踉跄了一下，脖子上的触须却突然断裂，像条活蛇般钻进了朴智妍的脚踝。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血液瞬间流遍全身，朴智妍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眼前的女孩慢慢变成了一只繁衍色欲型熵寂体——它的身体覆盖着粉色的黏液，黏液里还嵌着细小的鳞片，每一次呼吸都释放出带着甜腻气味的紫色雾气。雾气飘到试衣间外，那些倒在地上的市民纷纷挣扎着爬起来，眼神空洞地朝着熵寂体的方向走去，像一群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与此同时的财阀避难所内，李社长正对着加密通讯器疯狂咆哮。他的私人防空洞建在地下五十米，墙壁是用特制的合金打造，还配备了独立的空气净化系统和三个月的物资储备——这些花了他近十亿韩元，可此刻，监控屏幕上显示的“剩余防御时间”正在飞速减少，从十分钟变成了五分钟。
“防卫厅的金相佑厅长呢？我上礼拜刚给你送了块百达翡丽！你答应我的机甲护卫队呢？快派机甲来救我！”
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的却是金相佑痛苦的惨叫声：
“李社长……对不起……我们的机甲编队被寄生了……驾驶员都变成了怪物……他们在攻击自己人……你……你自求多福吧……”
通讯突然中断，避难所的合金大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被暗蚀能量腐蚀出一个大洞。一只嫉妒寄生型熵寂体从洞里爬了进来，它的身体像一条细长的紫色蛇，头部却顶着一张和李社长女儿一模一样的脸——那是他上周刚送到瑞士读书的女儿，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嘴角甚至还沾着蛋糕碎屑，就像昨天视频通话时的样子。
“爸爸，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国外呀？”
熵寂体的声音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委屈，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给你添麻烦？”
李社长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想起女儿临走前抱着他的腿哭，说“爸爸我不想走，我想和你一起过生日”，想起自己当时不耐烦地推开女儿，说“爸爸忙着赚钱，都是为了你好”。此刻，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喉咙像被堵住般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脸。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熵寂体时，“女儿”的脸突然扭曲，身体分裂成数十条紫色触须，像藤蔓般缠住了李社长的四肢。触须上的倒刺刺入他的皮肤，冰冷的能量顺着血液流向心脏，李社长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吞噬，眼前的熵寂体慢慢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你不是最讨厌那些穷人吗？你不是觉得他们活该饿死吗？现在，你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吧……”
H国陆军总部的指挥大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崔正勋站在战术屏前，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代表第3机甲旅的绿色光点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最后消失在市中心区域；防空部队的粒子炮阵地标记旁，全是代表“被毁”的黑色叉号——粒子炮发射的能量束被暗蚀能量反弹，不仅炸毁了阵地，还误伤了附近的平民区；连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白虎队”，在进入M区步行街十分钟后就失去了联系，最后传回的画面里，队员们正互相射击，他们的身体上爬满了紫色触须，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长官，我们的常规武器对熵寂体完全无效，粒子武器的能量会被暗蚀能量吸收，甚至会反过来攻击我们自己人！”
参谋官金相佑的脸上还沾着血迹，他刚从粒子炮阵地逃回来，左臂的袖子被烧得只剩下半截，露出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紫色。
“现在S市市区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区域被暗蚀能量覆盖，平民伤亡数字还在增加……我们……我们要不要向地球联盟求助？”
崔正勋的身体晃了一下，他靠在战术屏旁，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伤亡数字——从一千变成了一千五，又变成了两千。作为H国军方的最高指挥官，他一直不愿承认本国的军事力量不如其他国家，甚至在“铜墙”体系建成后，还拒绝了地球联盟提出的联合防御演习邀请。可现在，看着那些红色的标记，看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士兵惨叫声，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立刻向地球联盟发送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崔正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把S市的情况全部说明：星灵主动出击，暗蚀核心已扩散，出现暴怒破坏型、贪婪吞噬型、傲慢控制型、繁衍色欲型四种已知熵寂体，新增新型嫉妒寄生型，这种寄生体能模仿宿主熟悉的人，通过情感操控进行寄生！请求联盟立刻派遣舰队、机甲和特种部队支援！”
求救信号发出时，S市的街道上，金东旭正躲在一辆废弃的坦克后面。他的左臂被暗蚀能量灼伤，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紫色，鲜血混着紫色的黏液流在地上，凝结成奇怪的晶体。身边的战友只剩下两个人：刚入伍半年的年轻士兵金敏浩，还有老兵朴正泰。
金敏浩的腿被暴食型熵寂体的触须划伤，正靠在坦克上发抖，他的口袋里还装着母亲寄来的泡菜，包装袋已经被血浸湿；朴正泰的右耳被弹片划伤，听力受损，只能靠手势和两人交流。
“队长，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啊？”
金敏浩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熵寂体群，那些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我妈妈还在等我回家吃泡菜……我还没告诉她我当上上等兵了……”
金东旭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手雷。手雷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上面还刻着他和朴宰范的名字缩写——那是他们在新兵连时一起刻的，约定好要一起退役。
“敏浩，正泰，地球联盟的支援快到了，我们要坚持到他们来。”
金东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
“就算死，我们也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不能让熵寂体扩散到其他城市，不能让更多人的妈妈失去孩子。”
他拉开手雷的保险栓，对着两人笑了笑：
“下辈子，咱们还当战友。”
说完，他朝着熵寂体群冲了过去。朴正泰也抓起身边的步枪，跟着冲了上去，金敏浩抹掉眼泪，咬着牙跟在后面。手雷爆炸的瞬间，紫色的能量和火光交织在一起，短暂地照亮了灰暗的街道，也暂时挡住了熵寂体的进攻。
地球联盟总部，当H国的求救信号传入时，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中央指挥大厅里，巨大的全息屏幕上，S市的三维地图正被紫色快速覆盖，旁边的数据流不断刷新着最新情况：
“H国S市遭遇星灵大规模主动袭击，暗蚀能量浓度超过95%，已确认四种已知熵寂体，新增嫉妒寄生型，H国军方损失超过60%，请求紧急支援！”
联盟主席威尔逊站在屏幕前，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胸前别着地球联盟的徽章，徽章上的蓝色地球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光。威尔逊立刻按下通讯器的红色按钮，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遍了所有成员国的军事指挥中心：
“所有成员国注意，这里是地球联盟总部，H国S市正遭受星灵前所未有的袭击，这是星灵第一次主动对地球城市发起大规模进攻，若S市沦陷，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我以地球联盟主席的名义，下达以下命令：
1.所有待命舰队立刻前往地球同步轨道集结！‘自由女神号’‘长城号’‘台风号’三艘旗舰负责牵头，一小时内完成集结！
2. M国泰坦特种小队全员集合！检修所有‘泰坦’系列机甲，携带最新研发的反暗蚀粒子武器，配备应急供氧和防寄生装备，半小时内做好出发准备！
3.空天战机部队、航母战斗群、地面坦克部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随时等待出发指令！
4.科研部门立刻成立专项小组，分析H国传来的暗蚀能量数据和嫉妒寄生型熵寂体的样本信息，务必在支援部队抵达前，研究出初步的对抗方法！”
通讯器的另一端，各国指挥官的回应陆续传来，带着不同的口音，却同样坚定：
“收到！M国第七舰队已开始集结，预计五十分钟后抵达同步轨道！”
“C国‘长城号’旗舰主炮检修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M国泰坦小队机甲检修中，二十五分钟后待命！”
“E国‘台风号’核潜艇已上浮，准备配合水面部队行动！”
威尔逊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多的绿色集结标记，眼神坚定。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参谋团队说：
“通知所有支援部队，抵达S市后，优先保护平民，其次摧毁星灵的暗蚀核心，务必减少伤亡。另外，密切关注其他城市的暗蚀能量监测数据，防止星灵声东击西。”
一名参谋官走上前，递给他一份最新的报告：
“主席，H国军方传来最新消息，星灵干部烈火已确认在S市市中心，暗蚀核心就在他手中，目前已有超过十万市民被转化为熵寂体，情况非常危急。”
威尔逊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手指在屏幕上划过S市的地图：
“告诉支援部队，重点针对烈火和暗蚀核心，一定要尽快摧毁核心，阻止暗蚀能量进一步扩散。”
此时的S市，夜幕已经降临。紫色的能量笼罩着整座城市，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困在其中。熵寂体的嘶吼声、爆炸声、市民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崔正勋站在陆军总部的楼顶，风里带着淡淡的紫色粉末，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他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地球联盟的回复：
“支援部队已开始集结，预计三小时后抵达S市上空。”
崔正勋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所有还在抵抗的H国士兵注意！地球联盟的支援即将到来！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绝不能在最后一刻放弃！守住S市，守住我们的家园！”
通讯器的另一端，传来金敏浩微弱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血沫，却依旧坚定：
“收到……长官……我们会坚持……直到最后一刻……”
紫色的夜空下，S市的战斗还在继续。而在地球的各个角落，地球联盟的支援部队正在快速集结：战舰的引擎发出轰鸣，准备突破大气层；机甲的检修工作在火花中紧张进行；空天战机的飞行员正检查装备，随时准备起飞。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战争，即将在S市的土地上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