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起原
“我稍后再来救你，现在得先去救我同伴！”陆陆陆抛下这句话便朝外狂奔。
身后传来艾伦的呼喊：“遇到麻烦就来这儿，我这儿绝对安全！”
冲出囚禁艾伦的民居时，陆陆陆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摩军士兵。通讯器刚响起一声“报告”，他之前从摩军尸身上探拿的军刀已闪电般划过这队士兵的脖颈。
“又有什么问题？”将军不耐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却无人给他回应。
陆陆陆一路朝六芒星宫狂奔，所过之处，摩军士兵和警察尚未反应，脖颈便已被抹开血口，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惊得路人尖叫四散。
在“灵巧”的加持下，陆陆陆面对这些简单装备了枪械与防弹背心的敌人，就像在《梦游》中参加团队格斗决赛时的他，面对新手任务时的毛球，数量再多都对他构不成威胁。
冲杀一阵之后，通讯器里汇报声此起彼伏：“报告！40大道大量军警遇害，死因都是颈部刀伤，前往六芒星宫路上其它通道的兵力通讯都无人回应！”
“肯定是东部的老鼠搞的鬼！快往六芒星宫里放那个气体，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报告将军！这里是六芒星宫，我们的装置被人为损坏了！”
“什么？废物！嘁……先不要管六芒星宫里面了，你们全力拦住他们！”将军怒吼，“对了，给我启动M47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可是将军，城中还有群众……”
“立刻发消息让他们撤离！就说10分钟后纽顿有敌袭！”
“报告！城中通信基站全被毁了，现在仅剩我们的军用线路可以用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晚……”
“废物！昨晚的事现在才报！”将军咆哮。
“是、是您说不要打扰您的……”
“蠢货！哎……快，用广播疏散群众，限10分钟内撤离！”
“是！”
当通讯器的嘈杂终于暂停，陆陆陆已抵达六芒星宫广场。他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摩军士兵，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尽快救出楚澜。身形闪动间，一道残影掠过，广场上的摩军守卫颈间纷纷绽开血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目睹同伴接连倒下的摩军士兵们惊恐万分，端着机枪在空中盲目扫射。有些子弹甚至穿透了幸存士兵的胸膛，却连陆陆陆的衣角都未能擦到。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惊恐的呼喊：“报告！东部的怪物到了六芒星宫！是真的怪物啊！”
“蠢货！哪有什么怪物！那都是骗平民的说法！好好汇报！”
“真的是怪物！啊——”
接连的惨叫声在六芒星宫外响起，陆陆陆死神般收割着守卫的性命。
此时，纽顿市的广播终于响起：“所有市民注意！检测到敌袭，请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六芒星宫，耶鲁，情况如何？”等循环几遍的广播终于安静，通讯器里传来将军的询问。
陆陆陆瞥了眼脚边名牌上用摩文写着“耶鲁”的摩军军官尸体，没有回应。
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麦哲尔，带一队人去六芒星宫，尽量拖住东部的人！”
“这……是！”麦哲尔虽有迟疑，仍领了军令。
“佛轮，武器准备得如何？”
“报告将军，五分钟后可投入使用。”
“太慢了……”将军的声音里透着不耐，“一旦就绪，立刻对六芒星宫实施覆盖性轰炸，半径五公里内持续饱和攻击。我要让东部的老鼠们连渣都剩不下。”
“可是将军，五分钟恐怕平民撤离时间不足……”
“慌什么？上层早撤干净了。”将军的语气带着阴狠的笑意，“到时候就说平民死于敌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
通讯器里突然插入颤抖的声音：“将、将军，我是麦哲尔……”
“噢，麦哲尔，忘了你还在听呢……”将军的语调骤然温和，却比怒骂更令人发寒，“希望你能完成使命。你会被追授特等勋章，你的家人也会以英烈家属的身份得到最高礼遇。你不希望她们听到你成为逃兵的消息吧？”
长久的沉默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应答：“……是……”
陆陆陆攥着耶鲁的钥匙猛地推开六芒星宫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这座庄严的建筑内部竟如巨大的牢笼，铁栏杆后关押着一群头发枯乱的人。他们眼神空洞，身上的白袍因长久幽禁早已褪成灰色，显然都是些曾经的科研人员。
当这些人看到陆陆陆这个东部来客时，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意外。
陆陆陆无暇多想，他只有不到5分钟时间，要尽快将楚澜带出轰炸范围。他快步向六芒星宫内部奔去，沿途所见的科研人员越来越多，可竟没有一人开口哀求他解救，甚至有人都没抬眼看他。
临近六芒星宫最核心区域，一座巨大的囚笼映入眼帘，囚笼的门扉已经大敞。陆陆陆猛地瞪大双眼——楚云不知何时已在此处，正和楚澜一起，与囚笼中的老者相谈甚欢。
“楚云！”陆陆陆难以置信地指向耳间通讯器，“快！他们要轰炸这里！”他无法理解——楚云明明戴着同款通讯器，本该听见摩军的屠杀计划。此刻他最该做的，是带楚澜撤离，而非滞留此地。
楚云却冲他招手，示意他一起进入巨型囚笼：“来认识一下伯根思先生，他是你爷爷与艾伦的导师，也是阿撒尼尔的授业者。”
陆陆陆瞳孔骤缩——囚笼中的银须老者竟是阿撒尼尔的导师？而此刻他被关在这里当作诱饵？那刚才的轰炸指令，还有更早之前的放毒……不都是要戕害摩国总统的导师吗？
“死神按钮怎么样？”楚云语气平静，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艾伦按过，没反应。但现在关键是——”陆陆陆话未说完，便被楚澜动作惊住：她正把玩着黑色立方体，指尖反复叩击按钮。
伯根思向陆陆陆颔首时，陆陆陆只能耸肩苦笑：合着只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看看楚云那风轻云淡的状态，想来他也在摩军的M47上动了手脚，只是陆陆陆想不通他是怎么在一晚上做了这么多事情的。
六芒星宫入口突然传来科研人员的轻咳声。
“有客人到了。”楚云抬眸。
“我去处理。”陆陆陆闪身冲出囚笼。
“啪啪”闷响中，麦哲尔小队的士兵尚未举枪便已被击晕倒地，随即颈间血线如红梅绽放。
既已确认威胁解除，陆陆陆翻出耶鲁的钥匙串，逐一打开沿途牢门。
奇怪的是，被释放的科研人员们竟无一人逃离现场，只是静默注视着陆陆陆的动作。
陆陆陆也不计较他们为何不跑，将所有牢门敞开后，返回核心区。
通讯器恰在此时响起：“将军，M47已就绪。”
“开火！”
“是！”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同一坐标连续爆炸，六芒星宫都为之震颤。
“佛轮！怎么回事！？”
无人回应。
通讯器里爆发出将军的怒吼与器物碎裂声，良久才听见他喘息着喝问：“纽顿现在还有谁？贾斯汀？本？”
无人应答。
陆陆陆知道此刻不会有人响应——任何回应，都只会换来更多送死的命令。
从后续通讯中得知，摩国多数军力都在西部大陆南边作战，将军调派援军至少需一天时间。
死神按钮既已无用，又没了摩军威胁，危险暂消，陆陆陆向楚云等人打了招呼，便折返囚禁艾伦的民居，准备将他一同接到此处。
回程路上，街巷空无一人，摩军与平民均已逃散。
再度回到民居，艾伦正端着红酒杯在屋内踱步，就像刚才的爆炸从未发生。“回来了，你的同伴呢？”他挑眉问道。
“在六芒星宫，还有你的导师伯根思也在。我来带你过去。”
艾伦忽然坐下，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算了，我不去了。”他将“新生”药瓶推给陆陆陆，眼底掠过复杂的神色：“帮我把这个带给他吧。”
“怎么？”陆陆陆接过药瓶。
艾伦长叹一声，目光飘向工作台：“我、无名、阿撒尼尔，我们曾是伯根思教授最得意的学生。我们三个曾形影不离，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直到我们发现了蓝星内核的秘密——那是‘蓝星之核’的起源。”
艾伦端起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那段时间，我们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想着即将创造出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那种激动，我到现在都忘不掉……可当我们把构想告诉伯根思老师时，得到的却是他严厉的斥责。他勒令我们立刻停止实验，说蓝星之核一旦问世，将会有整个蓝星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艾伦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时我们年轻气盛，私底下觉得老师的想法太过迂腐，早该被时代淘汰。我们认为蓝星之核能助力无数伟大研究，说不定还能解决人类移民红星的难题。对了，我的梦想是移民红星，无名应该记得他对我的承诺。要是他没提，你得帮我转告你爷爷。”
“后来，我们三人背着老师继续实验，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就在蓝星之核即将诞生时，阿撒尼尔家中突发变故，不得不暂时退出，但他希望我们继续坚持。我和无名没让他失望，成功研发出蓝星之核，阿撒尼尔也及时赶来，见证了那个‘奇迹’时刻。当时我们还自诩为‘星核之父’，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说到这里，艾伦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可我们做的第一个实验，就印证了老师的先见之明——我们只是在蓝星之核模拟的南极海位置轻触了一下，当天新闻就报道了南极海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地震和海啸——这个结果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当即约定，在没确定蓝星之核的益处前，谁都不准再碰它。我们小心翼翼地用小黑盒将它封存——那时它还没有触发按钮。我们本以为这样就能平安无事，却不知，这仅仅是噩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