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小组赛
积分赛落下帷幕,陆陆陆站在赛场一角,专注地查看各竞技场晋级人员名单。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动,突然,他的视线猛地定住,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赫然看到了刘福的名字,其积分栏上明晃晃地显示着12分,成功晋级小组赛。
“这……”陆陆陆迅速用神念联系刘福,没一会就接通了,他略带嗔怪道:“阿福,你可太不够意思了!报名参加了格斗赛居然都不跟我透露一声。而且你还这么厉害,直接打了个12连胜的战绩,藏得够深啊!”
通讯那头,刘福先是嘿嘿一笑,随后解释道:“实在对不住啊!我就是想着烹饪赛要过两天才开始,闲着也是闲着,就来格斗赛凑个热闹,体验一下。我哪知道自己能打得这么顺啊!你也知道,我之前在游戏里积累了不少属性,再加上等级限制在那儿,前期那些对手实力都不太强。好多人打我就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伤不到我,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路赢下来了,真的是侥幸。”
陆陆陆释然,笑道:“行啊你!没想到等级限制还帮了你大忙。既然都晋级了,那小组赛可得好好打,说不定咱俩会碰上,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
“可拉倒吧!就你那身手,在赛场上那不得风驰电掣,我追都追不上,我可不想碰到你。真要是对上了,我估计三两下就得被你打趴下,那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两人兴致勃勃地分享起各自比赛中的趣事。刘福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遇到的一个对手,那人赛前夸下海口,结果一上场,紧张得手脚都不听使唤,各种招式打得乱七八糟,还不小心自己摔了个狗啃泥,引得全场哄笑。
陆陆陆也告诉刘福自己在赛场上碰到了福克斯,还说起和楚澜对战时,楚澜突然换装战斗力飙升,并用“满地找牙”来形容自己。
刘福听完陆陆陆和楚澜的对决,规劝道:“不然你还是上点装备吧?我听着感觉你上完装备还是有机会赢的……”
“不了,我还是坚持我原来的想法。这两天我会再多练练,让自己多抗两拳,我感觉我快能抗住了。”
“行吧,我先给你发一些装备过去,我也不强求,到时候用不用看你自己。”
“不用、不用……”陆陆陆赶忙回绝。
不知不觉,游戏当晚的运营时间将尽。在各自向导的提醒下,两人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便退出了游戏。
现实世界中,陆陆陆和刘福来到熟悉的公园。此时,与《梦游》刚开服那会儿比,公园里晨练的人已翻了几番,鸟鸣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陆陆陆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浑身充满干劲。他今天特意加强了锻炼强度,一边锻炼,一边回味着昨晚比赛的细节,暗暗发誓要变得更强,在接下来的赛事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第二天的比赛是积分赛。入夜,时钟显示晚上9点整,陆陆陆熟练地戴上《梦游》的游戏设备。
小组赛现场,又是一片人山人海的热闹景象。
赛场四周,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绘着格斗竞技大赛的标志,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台上,观众们的热情高涨,他们身着各种颜色鲜艳的服装,自主形成了不同的啦啦队方阵。
赛场中央,数十个崭新的竞技台整齐排列,这些竞技台,即将成为选手们一决高下的战场。
陆陆陆来到第12组的信息公示区,目光在小组名单上一扫,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咂舌。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玩笑,在本组的选手名单里,他清晰地看到了刘福的名字——两人竟被分在了同一组。
恰在此时,刘福的神念通讯拨了过来,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嘿,老六,没想到还真给你说中了,咱俩居然分到一块儿了。你不会是在游戏里学会了‘乌鸦嘴’吧?不过我想好了,等咱俩碰上的时候,我就直接认输,不费那力气。”
陆陆陆闻言皱眉,认真道:“怎么?你不是在游戏里积累了不少属性吗?真要打起来,我不一定能赢,你可没必要认输。”
刘福那边传来一阵洒脱的笑声:“算了吧,你还不知道我嘛?我来这格斗赛就是凑个热闹。明天烹饪赛就要开始了,就算我侥幸晋级,也没时间和精力去打决赛啊,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在这儿拼到最后,就是玩玩而已。”
陆陆陆听了,有些无奈,转而问道:“明天就烹饪赛了,你咋还这么淡定?不抓紧时间准备准备?”
刘福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准备啥呀!我平常在游戏里各种食材都研究透了,烹饪技巧也练得炉火纯青,这些日常积累完全够应付比赛了。再说了,我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用不着临时抱佛脚。”
陆陆陆摇摇头:“行,就你自信。不过既然都在一组了,那咱俩都好好打,不管碰上谁,都拿出真本事,也让其他选手见识见识咱们的实力。”
“要废那劲?”刘福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应承下来,“那行吧。”
两人的神念交流结束,陆陆陆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即将开始的小组赛,虽然刘福无心恋战,但他自己,可是要冲着冠军全力以赴的。
积分赛正式开始。陆陆陆站在竞技台上,目光锁定在了自己小组赛第一场的对手倪冠初身上。
倪冠初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干瘦,肩膀内扣,给人一种时刻都在躲避着什么的感觉。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头发又细又软,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油腻腻的,似乎许久未曾清洗,这样的形象,在可以自由装扮的游戏中并不多见。他的脸狭长而瘦削,颧骨突出,两颊凹陷。眼睛细小而狭长,眼窝深陷,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总是滴溜溜地乱转,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时刻在窥视着周围的动静,寻找着可乘之机。眉毛稀疏且杂乱,鼻子又尖又小,如鸟喙一般。嘴唇薄薄的,颜色暗淡,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他身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罩袍,衣袍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腰带,上面挂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物件,净是些用途不明的神秘道具。
比赛即将开始,这个小个子选手弓着身子,如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黄鼠狼。
陆陆陆也蓄势待发,做好应战准备。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倪冠初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幻影,眨眼间便从陆陆陆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陆陆心中一惊,迅速环顾整个竞技台,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偌大的竞技台上,除了他自己,竟看不到倪冠初的半点身影。
陆陆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试图通过声音来捕捉倪冠初的踪迹。
此时,看台上的观众们也心有灵犀一般,瞬间安静下来,整个赛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气敛息,希望能辨别出倪冠初的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陆陆陆的耳朵微颤,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可奇怪的是,整个竞技台被施了静音咒一般,静谧得可怕,别说倪冠初的脚步声,就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不到。
观众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这倪冠初就真的凭空从台上消失了一样。
然而,陆陆陆清楚,倪冠初一定还在台上,他只是利用了隐匿技巧将自己完美地隐藏了起来。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更加平稳,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在这片寂静的竞技台上,一场无声的较量中,陆陆陆与倪冠初,都在等待着那个打破僵局的时机。
就在陆陆陆全神贯注地感知周围动静时,毫无预兆地,他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刺痛。猛地转头,还是什么身影都看不到,却见自己的后背处,衣物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细长的血迹渗了出来,伤口虽不深,但渗出的鲜血已将衣服染红了一片。
让陆陆陆心惊不已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如何被划伤的。在这之前,没有任何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异样都没有捕捉到。被划伤之后,他迅速扫视四周,可依然察觉不到半点倪冠初的踪迹。倪冠初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陆陆陆的神情更加警惕,他深知,面对这样一个擅长隐匿的对手,传统的感知方式可能已经失效。他开始调整策略,不再仅仅依赖听觉和视觉,而是尝试调动全身的感官,感受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他留意着空气中每一丝温度的起伏、每一缕气流的走向,试图从中找出倪冠初留下的蛛丝马迹。
此时,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炸开了锅。他们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安静的赛场瞬间充满了惊叹声和议论声。
“这倪冠初也太神了吧,怎么做到的?我完全看不到他的影子。”
“是啊,这陆陆陆完全没有防备,看来这场比赛对他不利啊。”
观众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这些声音在陆陆陆耳中,都成了干扰。他努力屏蔽外界的嘈杂,全身心地投入到与倪冠初的这场无声较量中。
陆陆陆一边缓慢地移动脚步,一边在心中回忆倪冠初之前的动作特点,思考他可能的攻击模式。
猛地一下,陆陆陆察觉背后传来异样,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与刺痛交织在一起,促使他迅速转头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只见刚才被划伤渗出的血痂,此刻竟诡异地变成了深紫色,这明显是中毒了。不仅如此,血痂周边的肌肉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溃烂迹象,皮肤开始变得斑驳,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着,细微的黑色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陆陆陆在心中暗自叫苦,这倪冠初的手段实在太过阴狠,不仅隐匿技巧高超,还擅长使用毒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深知,如果自己不能尽早找出倪冠初,这种未知的毒药一旦在体内扩散,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陆陆强忍着背后传来的不适,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既要抵御毒药的侵蚀,又要防备倪冠初随时可能发起的新一轮攻击,更要找到他,将他击败。此刻,他一边在心里估算着毒药发作的速度,一边思考着如何利用现有的环境和自身的技能,揪出隐藏在暗处的倪冠初,将这场局势不利的比赛扭转过来。他的大脑好似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各种念头、策略交替闪过。
可就在陆陆陆分神的刹那,一股熟悉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后背另一侧袭来。陆陆陆身体本能地一僵,满心都是懊恼与愤怒。
又是那招,倪冠初再度施展了那让人防不胜防的诡异手法,在陆陆陆后背另一侧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与之前中毒处的暗紫色血痂混在一起,愈发触目惊心。
这新添的伤口,如雪上加霜,对陆陆陆愈加不利。原本他就需要分出注意力对抗毒药的侵蚀,现在又添新伤,毒素入侵的速度无疑会加快,留给他反击的时间只会更短。陆陆陆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愤怒与不甘微微抽搐。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退无可退,必须立刻做出改变,主动出击,否则只能束手就擒。
陆陆陆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化身一尊雕塑伫立在竞技台上,周身气息内敛,呼吸声都被他压到了极致,几乎要与这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他试图借此敏锐感知倪冠初哪怕最细微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重若千钧,可那令他无比忌惮的对手,却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周围的空气静谧得可怕,又仿若每一寸空间都在传递着倪冠初躲在暗处那无声的讥笑。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陆陆陆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突然大喝一声,双拳疾风骤雨般朝着面前虚无的空气挥去。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与不甘,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要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都打出个窟窿,妄想以此碰运气击中隐匿在暗处的倪冠初。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般看似疯狂、毫无章法的举动,无疑是饮鸩止渴。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血液循环加速,毒药在他体内蔓延的速度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陆陆陆就明显感到力不从心。他的拳脚速度越来越慢,起初还虎虎生风的拳法,此刻变得绵软无力,每一次挥拳都似拖着千斤重物。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那是毒药开始侵蚀他肺部的征兆。他的双腿也开始发软,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逐渐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终于,在又一次艰难地挥出一拳后,陆陆陆身体猛地一晃,如同被砍倒的大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轰”!这一声闷响,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看台上引发了轩然大波。全场观众一片哗然,惊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有的观众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看好、寄予厚望的选手,竟会以这样一种憋屈的方式输掉比赛。
有的观众则满脸失望,无奈地摇头叹息,为这场比赛的意外结局感到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