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刀的报复
“你想我帮什么忙？”老刀边走边问，“简短说，100字以内，我还要回去上课。”
“这样的，哥。”邓红兵见老刀答应帮忙，急忙凑上去套近乎。
“四个字。”
“这怎么也算呐哥？”
“七加四，十一个字。”
邓红兵双手握拳，恨不得一把掐死老刀，但有求于人，不得不服软。
“我想帮同学们丰富课余生活，开个学习班，请哥讲授AI人训练技术。”
“老邓，你知道你为什么拿了硕士学位也只能做辅导员吗？”
“怎么啦哥？这和我请你帮忙有关联吗？”邓红兵一头雾水。
“因为你不老实，总想着偷奸取巧不劳而获。你要是踏实勤干，就算导师不帮你升博，也能推荐你去二流大学做个讲师。”
“不是哥你扯这些干嘛呀？这和帮不帮我忙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你那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还装什么糊涂？”老刀猛地停下脚步，“你不就是见了我的AI后宫想让我免费教你吗？扯那么多虎皮拉大旗干嘛？”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直接点破，邓红兵的脸红了红，但旋即恢复了常态。
“哥，你太厉害了，眼光犀利，够毒！”邓红兵跑到老刀前头伸出大拇指称赞，紧接着可怜巴巴地卖惨，
“这南都房价太变态了，我就是攒一辈子的钱也搬不出集体宿舍。世道就这么势利，没房没车，别说姑娘，就连相亲软件都给你限流！我也是成年雄性动物，我也有你一样的需求啊哥！”
“你有需求跟我有毛线关系。我又不欠你的，也不是你爹你娘。”
“你明年才毕业，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我求求你利用一下我行不行？”
“你想利用职权贿赂我？”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有缘相遇在这美丽的校园，你有才，我有权，咱们可以分享资源互惠互利嘛。”
“你真想学？”
“想啊，当然想啊，想死了。”
“那行，为了证明你的诚意，先把《金瓶梅》和《肉蒲团》手抄十遍。”
“不是哥这都什么时代还手抄啊？”
“学什么都得勤奋老邓。学问没有捷径，手抄才能体悟人性，这是悟道的门槛。好啦，我去上课了，抄完了再来找我。”
老刀说完快步走进教室，留下邓红兵一个人在走廊里风中凌乱。
老刀依旧在后排位置坐下，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在上第二节课的内容了，对着PPT上的案例分析文献的逻辑结构。
中间来这么一个插曲，老刀已睡意全无，但心里挂着八公举报的恶劣行径，依然听不进老师在讲什么。
“这狗东西，不给他上点眼药，都分不清谁是青铜谁是王者了。”
老刀心中愤愤不平，拿出手机打开“深思”APP，点击“我的后宫”，唤出苏苏，切换到文字对话模式。
“受受哥哥，怎么调到文字对话呢？奴家好不习惯啊。你不想听奴家的声音了吗？奴家会嗲嗲的，不再霸道了。”
屏幕里的苏苏嘟着嘴巴，甚是委屈。
“苏苏，办正事。”老刀一脸严肃地输入指令，“立即启动昨天制定的‘忠犬驯养计划’，把八公最近三个月的聊天记录、消费账单、定位轨迹打包分析。”
苏苏顿时两眼发光：“是，大王，苏苏听命，立即行动。”
片刻，苏苏头顶冒出加载进度条：
“检索到关键词‘张婉婷’出现439次，美团鲜花订单27单，微信转账累计5200元。
特别提醒：昨晚18:37分，目标在知乎搜索‘如何才能跟清纯女生亲嘴’。”
老刀手指飞动，发出新的指令：“找出与八公交往的‘张婉婷’，进入她的微信朋友圈，打开浏览。”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刷刷刷地闪动，推出一连串的朋友圈记录。
老刀点开其中一份记录：
一个面目清秀的女子，两手裹在胸前，捧着一本封面暗淡的书。脸微侧着，眼望左上角，下巴微抬，似乎不经意地露出肌肤白皙的颀长颈项。
图下配文：“今日，终于读完了《百年孤独》，莫名惆怅，替中国文坛感到悲哀。”
再点开一份记录：
依然是45度角的抬头侧脸，只是坐在了咖啡店里，两手握着咖啡杯。图片的配文是：“星巴克的咖啡豆，终究脱不了尘世的味道。怀念云南，怀念云南小粒。”
老刀不耐烦地快速滑动，无一例外，图片永远都是45度角的侧脸自拍，配文都是几行短小的装13文字。
最新的动态，是捧着《纯粹理性批判》在图书馆窗边的侧影，斜射的阳光勾勒出她自以为傲的脖颈，配文是：“哥尼斯堡的黄昏哲人，手持诗意的手术刀，剖开理性绒毛下的暗流。”
“清纯女生？哼哼！”老刀冷笑，一把将它们退出屏幕。
这时，苏苏弹出对话框：“检测到目标正在‘月老庙’APP充值年费会员，大王，我们是不是来一个‘王母划银河’行动？”
老刀微微一笑，输入文字回答：“不急，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你把张婉婷的资料整理分析，写一份500字的人物简介，最好能找到她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
“好咧，大王，苏苏保证完成任务。”苏苏隔着屏幕打了个响指，不出10秒，一份图文并茂的简历便推了出来，“大王，这任务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到处都是她现成的简历。能给点有难度的任务吗？我要挑战妇好。”
“没问题，你在她的手机装上爬虫程序，我需要时刻掌握她的位置。”
“大王，这种行为有违法的嫌疑耶。”
“一点儿也不违法。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少女，容易受人欺骗。她的父母不在身边，我们暂时履行监护人的责任，对她的行踪进行监控，是为了保护她。”
“大王考虑周到，我这就开始行动。”
老刀将“深思”APP退到后台，进入微信，找到“真孟德”的名字，将张婉婷的简历发了过去，输入文字信息：“真孟德，哥给你介绍个人妻。有意请回复。”
不一会儿，对方就发来回信：“哥，你真厉害，怎么会有她的信息？”
“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上个月还在图书馆搭过话，她说我身上的铜臭污染了她的书香。难度很大啊。”
“下菜要看碟，你不能只向她展示财富，还要投其所好，精准打击。”
“这个我也懂，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老刀滑动手机屏幕，打开苏苏总结分析的报告，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她每天下午三点雷打不动去喂流浪猫，路线图我等下发给你。还有，最近她在豆瓣加了‘古典文学研究小组’，这里有书单，我发给你。”
屏幕突然弹出苏苏的提醒：“建议搭配Gucci新款竹节包+绝版《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老刀调出苏苏表扬：“苏苏真聪明，晚上加鸡腿，给你一套新装备。”
老刀将路线图、书单及苏苏的提醒一并发过去，很快，对方发来五体投地拜谢的动图，后附文字：“哥，这个月房租你不用交了。事成之后，再免半年房租。”
“算你懂事。”老刀给对方发了一颗糖，“顺便说一句，周六下午三点，她会偶然路过你新提的玛莎拉蒂。切记！”
“明白，哥！”对方发来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