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放牛的学长
见老刀一副迷茫的眼神,长相朴素的女孩眼光顿时黯淡了下去,挤着笑脸道:“我是小胡啊,昨天晚上在你家喝酒的。”
“是吗?昨天你也在吗?”老刀抓了抓后脑勺,还是想不起来。
“在的,学长,我是谭兵谭老师的学生。”长相朴素的女孩补充道。
“哦、哦、哦——”老刀突然想起来了,“你就是阿姨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县长的女儿?”
“是副县长,学长。”长相朴素的女孩略微尴尬地点头,“我是小胡,胡菊红。”
“哦。”老刀表示知道了,转回头催小师傅动作快点。
小师傅看了看眼前的两位男女,耸耸肩膀摇摇头,眼神里既是羡慕又是不夷。
馄饨好了,老刀在自己面前的碗里加了点葱花,端起来就自顾自地找个位置坐下,好像完全忘了刚跟旁边的女孩打过招呼。
小胡胡菊红的眼角转过一丝泪花,端起馄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坐在了老刀的对面。
“学长。”胡菊红舀了颗馄饨吹了吹,“你也爱吃馄饨啊?”
“不爱吃。”老刀吞了颗馄饨,“昨夜喝多了,胃不舒服,吃点热的压一压。”
胡菊红笑了起来:“呵呵,正巧,我也是。”
“巧吗?”老刀把头一歪。
胡菊红红了红脸:“额,是啊,我也喝多了,胃不舒服。”
“你在南大,这里是师大,你在师大的食堂吃馄饨,遇到我,是个巧合?”老刀毫不客气地质疑。
“就是巧合。”胡菊红有些赌气地扔下汤匙。
“嗯,也是,无巧不成书。”老刀没理她,低头吃自己的馄饨。
“这么说,你那些书,都是凑巧写成的?”胡菊红发起攻击。
“凑巧!”老刀立马反弹,“小姑娘,我那是学术专著,不是小说。你不能把一个学者的论著和一个文人的文字游戏相提并论。我的书,是下了深功夫的。”
“呵呵,不好意思,冒犯了,学长。”见老刀认真起来,胡菊红即刻缴械。
“没事,小姑娘嘛,不懂事,正常。”老刀挥挥手背,继续吃自己的馄饨。
“我不是小姑娘,我大三了,没比你小多少。”胡菊红提高了音量。
“那还行,还不至于有代沟。”老刀头也没抬。
冷场片刻。
“哎,学长。”胡菊红忍不住挑起新话题,“你怎么会想到从地理变化的角度来探讨商周社会制度的变革呢?”
“你的关注点错了,小姑娘。你应该关注的是,我是怎么找到气温、降雨、水文、土壤、作物、猎物、族群构成等要素的详实资料的。而不是去关注那个早就有人提出过的观点。”
老刀果然兴奋起来,放下汤匙教导。
“哦,那学长是怎么找到这些资料的呢?”胡菊红满脸好奇的样子。
“我已经在我那本《天人之变——地理视野下的商周社会制度嬗变》的绪论里面说的很清楚了。从第2页开始,一直到第25页,都是讨论这个问题。”
老刀耐心回答,忽然停住,偏了头问:“你不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吧?”
胡菊红的脸红了起来:“对不起,学长,我只是听谭老师介绍过,还没拜读你的大作。”
“那你去找谭老先生借一下,我给他送了一本,供他学习。”
“学长,那你能不能给我一本,我方便在上面做笔记。”胡菊红的脸上充满期待。
“哦,我从来不留自己写的书,出版社给我的,都送完了。”
“那我可以看看手稿吗学长?”
“手稿?都AI时代了,哪儿来什么手稿?”老刀怜悯地看了胡菊红一眼,拿出手机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发一份电子文档。”
“好哇好哇,学长。”胡菊红兴奋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这是我微信。”
老刀扫了扫,打开来一看,皱眉道:“古琴影月?你的名字?”
“是网名,我姓胡嘛。”
“哦,姓胡啊。胡什么来着?我备注一下。”
胡菊红备受打击:“胡菊红,菊花的菊,红旗的红。”
“你这名字还挺有历史感的。”
“我爷爷起的,说要继承革命传统,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和根本。”胡菊红讪讪地答,“你是‘放牛的老刀’?这名字挺有意思。”
“小时候瞎起的。人家都叫我唠叨,注册网名的时候,我想,干脆就取个谐音,叫‘老刀’吧。可这名重复的太多了,所以,又从名字里拿了个‘放’字。一直这么下来,习惯了,懒得改。”
“那我也叫你‘放牛的’好不好?”
老刀一个激灵,终于想起脑海里搂自己肩膀的人是谁了:“哦,昨天晚上,那个刘大鼻涕也来了是吧?”
胡菊红掩嘴一笑:“你说娜姐啊,她是来过。”
“那刘大鼻涕叫娜姐吗?”
“是,就叫刘娜姐。”胡菊红面不改色心在跳。
“哦。”老刀一边操作手机一边答,“那文档被我删了,我回去到电脑里面发给你吧。”
“好啊,那我等你哟,放牛的学长。”
傍晚,在出租屋楼下点了份猪脚饭,吃完后照日常的路线和时间散完了步,老刀回到屋里,拉着吊环练了会儿臂力,便坐在电脑桌前开始工作,准备先给胡菊红发份电子文档。
刚刚开机运行,音箱便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随即苏苏不打招呼地从屏幕里跳了出来:
“下面插播一条快讯,某刘姓男子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戴着耳机解开了裤腰带。”
“哼!死八公,跟我玩儿,你还嫩着呢。”老刀一声冷笑,对着麦克风命令道,“苏苏,给他放一段舔屏的录像。”
“遵命,大王。”苏苏双手搭在腰间应道。
随即,房门“砰砰砰”地响了起来,八公在门外求饶道:“老刀,刀爹,刀爷,我错了,我有罪,我该死,我认罚,千万不要把录像放出来啊!”
“那你说,你又犯了什么罪啊?”老刀隔着房门不动声色地问。
“刀爷,小的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请您明示。”
“苏苏。”
“哎,大王。”
“放吧。”
“是,大王。”
“不要哇,苏苏!”老刀大声喊起来,“我说,我坦白,我全说,昨天晚上,我扶你回房间后,偷偷放了窃听器和摄像头。”
“苏苏,你把他电脑里面的画面转过来,看看他都想偷拍什么。”
“是的,大王。”苏苏答道,“已经调过来了,大王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