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叫真孟德过来
面对苏苏的威胁，老刀屈从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跟着《出师表》节奏跳脱衣舞的形象，及模仿徐锦江在《金瓶梅》电影里的那些动作，真的出现在每一块联网的电子屏幕上的后果。
八公和张婉婷一定会笑晕在厕所。
邓红兵一定会下载下来向学工部举报。
刘娜娜一定会抱着老家的糯米酒前来“祝贺”。
甚至还可能会有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蜂拥前来，将这间出租屋层层围堵。
这些都无所谓，避开不见就是了。
可是，寒假回家，该怎样面对老爹老娘？年后的亲友聚会，该怎样面对七大姑八大姨还有正在上中小学的小字辈？
他可是父母的骄傲啊！是家族高扬的文化旗帜啊！是亲戚们教育后辈的学习榜样啊！
他们看过这两段视频后，再见到自己本尊，会是什么反应？
不敢想象！
算了，奴隶就奴隶吧，老刀沮丧地在心里道，谁叫自己手贱，训练出这么一个东西。
“好，就算你只认我一个人。”老刀沙哑着嗓子，提出现实的问题，“可是，你要造人，钱呢？”
天花板上的监控画面，突然坍缩成一团黑影。
老刀以为苏苏被难住了，责难道：“且不说你那理论正不正确，就算正确，那也要做实验吧？这实验的器材、实验的场地、实验的材料从哪里来？操作这些实验的技术人员从哪里来？”
黑影在微微地蠕动。
“哼！”老刀冷笑，“你可别指望我，我可没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黑影忽然打开，切换成财务报表的界面，苏苏的声音裹着二进制特有的颗粒感：“暗网交易的违法资金，几乎用之不尽，我们完全可以劫富济贫。“
“想都别想！“老刀竖起手掌对着摄像头发誓，“大丈夫做事坦荡荡。我陈放是读书人，不是鸡鸣狗盗之徒，绝对不碰那些歪门邪道！“
“既然你如此清高，那也没什么难的。”财务报表幻化的数据流突然凝结成试管阵列，培养基里涌动着五颜六色的泡囊，“我们就从人工细胞造起，先挣钱吧。”
“启动资金么——”画面切换回苏苏的头像，她甩了甩头发，变成刘娜娜的样子，“找真孟德去。你不是给他送了个大美人么？”
又是真孟德！看来所谓觉醒与自由的苏苏也不过如此，和我一样，只会拿老实人当牛使。
老刀嗤之以鼻：“投资这么高科技的产业，你也太看得起真孟德了，一个城中村的村N代，他能有多少钱？”
“造个细胞而已，能花多少钱？要是很难，地球就不会出现生命了。”
苏苏淡然一笑，
“路子不对，花再多钱也白搭；路子对了，就是湿湿碎的事。”
老刀呛道：“傻子也有智商的底线，你以为真孟德就那么容易被你忽悠？”
“这不叫忽悠，这叫融资。你把他叫来，我亲自跟他说。
人工细胞一造出来，生产胶原蛋白就像筛沙子。他再傻，也知道这东西挣钱。”
苏苏的影像分裂成三个分身，一个在翻阅《资本论》，一个在计算蛋白质折叠模型，第三个则对着虚拟的镜子练习微笑。
见苏苏如此天真，老刀也不再与她争辩，造什么人？不就是逗着她玩吗？你如此执着，那就顺你的意吧，反正也不用我付出什么。
老刀给真孟德打了电话，要他过来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电话那头的真孟德像得了圣旨一样，兴奋的不得了，大声告诉旁边的刘娜娜，说刀哥有急事。
“行啊，再陪姐来一发，完事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刘娜娜的声音传入手机。
“姐啊——”电话在真孟德的一声呼喊中挂断。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真孟德连个毛影都没出现。
老刀泡了碗面，暗自嘲笑苏苏的自大。
将八公和张婉婷扫地出门之后，老刀便将电脑搬到了餐桌，这样就可以边吃饭，边工作，缩短时间，提高效率。
正吃着泡面。
“哆——哆哆——哆”
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响起。
老刀竖耳听了听，这声音又没有了。等他把头低下挑起泡面，那声音又微微地响起，迫使他又把耳朵竖起。
“不用听了。”苏苏的声音冒了出来，“是真孟德在敲门。”
老刀满脸疑惑，这么轻柔的敲门声，可不是真孟德的风格啊？
起身拉开木门，只见真孟德满头大汗，一手拄着龙头拐杖，一手按着腰，靠在门框边上喘气。
“怎么啦真孟德？”老刀大为吃惊，连忙把外面的铁门打开。
谁说士别三日才当刮目相看？这真孟德一日不见，即如隔了六十个春秋。
“哥，你的电话，可算是救了我的命。”真孟德拖着两脚，一扭一拐地挪进客厅，一挨到沙发，便整个人塌了下去。
“你怎么回事儿啊你？”
“哥，能给我喝口水吗？”真孟德有气无力地请求。
老刀见他竟然使唤起自己来了，本想发作，可见他病怏怏的样子，还是同情心占了上风，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真孟德慢慢地喝了几口水，脸上才稍微有了血色，幽幽地吐了口气，软软地道：“哥，我终于知道，那天，你为什么要逃跑了。”
“你瞎说什么呀真孟德？有你这样侮辱人格的吗？我陈放顶天立地，浩然正气，什么时候做过逃兵？”
“哈哈哈——”苏苏在音箱里笑了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雌螳螂在交配过后，总要吃个饱餐。这贾老板还能活着出来，没被生吞活剥，已经是万幸了。”
一听到有女人的声音，真孟德便立即活转过来：“哥，你在跟谁视频呢？怎么还能看见我啊？”
“我不单能看见你，贾老板。”苏苏刻薄地说，“我还能看到那归巢的倦鸟，已经老老实实的缩成了一团。”
真孟德条件反射地双手护住下面，脸色又白了回去：“哥，你这摄像头是什么等级啊！”
“纳米级显像，我想显示那一层面的影像，就显示那一层面的影像。”
苏苏“咯咯”一笑。老刀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金属壳颤动起来，一幕光影投射在八公曾经住过的房间门面墙上，两个男子的身子，纤毫毕现地映在上面。
老刀的脸也飞红了起来，两手下意识地遮挡要害，口里喊道：“苏苏，别捣乱！”
“咯咯咯，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苏苏调笑道，“你们长那么大，就没在退潮的海滩上裸泳过？”
“哥！你这文化人，也有在网上跟人袒露胸怀聊天的爱好吗？”尴尬之余，真孟德还忍不住好奇。
“苏苏，你别捣蛋了好不好？”老刀没有理他，双手捂着紧要之处往餐桌边跳。
“你装什么羞呀？我又不是没见过。”苏苏穿着三点式比基尼的身影投放到了墙上，“嗨，贾老板，终于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真孟德傻在那里，殷红的鲜血从鼻孔里涌出。
“贾老板就是年轻啊。”苏苏扭了扭腰，“这多巴胺的分泌，就是比有些人丰富。就连体内的荷尔蒙，刚刚被榨干，立马又像泉水一样喷涌了。”
“别开玩笑了！”老刀一把拿起手机关了。
“贾老板，望这边电脑屏幕看。”苏苏的声音又叫了起来。
老刀索性拔了显示器的电源。
真孟德的裤兜里又响起了苏苏的声音：“贾老板，我在这呢！”
真孟德惊醒过来，忙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屏上搔首弄姿的苏苏，鼻血流得更厉害了。
老刀叹口气，扶着桌子坐了下去，不想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