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牛气冲天
“噢，是吗，放放？”
八妈被老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震撼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一句话。
“是的，林姨。”年轻人里面一个长相朴素的女孩子接过话道，“陈放学长出了好几本专著，在国内史学界很有影响力的。我们老师常向我们提起他。”
“噢，是吗，放放？”
八妈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震撼了，旋即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般绽开。
“我太激动了，放放。没想到我们家岩岩竟然和一个名人住在一起，实在是太骄傲了我。”八妈转头责怪儿子，“岩岩，你怎么不早告诉妈妈呢？”
“阿姨，这不怪他。”老刀解释道，“我虽然是全国杰出的历史学家，可我不是名人。因为我的专著没几个人看得懂，只有圈子里几个顶级教授赞赏。”
答完八妈，老刀转过头来看向长相朴素的女孩，友好地说：“这位姑娘，想必尊师就是谭兵老先生吧。”
“是的，学长。你怎么一猜就对了？”长相朴素的女孩受宠若惊地答。
“用不着猜。在这南都的大学里面，能读懂我专著的，就他一个。”
“是吗学长？”长相朴素的女孩两眼放光，“我的老师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我还以为他是徒有其名呢。”
“谭老先生只是嘴笨，不会讲课罢了，学问还是可以的。”老刀略略地点点头。
八妈好奇地问：“小胡，你那个谭老师，是什么来头？很有名吗？”
长相朴素的女孩点点头：“哦，林姨，他是中国历史学会的副会长，谭其骧先生的孙子。”
“噢，是谭老的孙子吗？”八妈惊呼起来，“谭老我认识，我们读书时候的历史地图就是他画的。他孙子也是搞历史的啊？还真是家学渊源。”
“可不是嘛林姨。”长相朴素的女孩答道，“不过，我们谭老师说，做学问，家学虽然重要，可关键还是看天分，就像陈放学长一样。”
“对对对，还是小胡会说话。”八妈热情地把老刀拉到长相朴素的女孩面前，“放放，这是胡县长的千金，小胡。”
“林姨，是副县长。”长相朴素的小胡纠正道。
“咳，都一样。那县长是流水的兵，你们家的副县长，是我们县铁打的庄稼，要说说话算数的，还是你爸，比书记还管用。我们都听他的。”
“林姨。”小胡慌乱地摆手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咳，怕啥，今天来的，都是我们自己人。”八妈大大咧咧地答，又拉着老刀介绍下一个年轻人，“放放，这位是县教体局文局长的公子，小文。”
“文韬。”小文伸出热情的手，“陈放兄的大名如雷贯耳，我爸常提起你的名字，让我多多向你学习。”
“哎呀，小文。”八妈半开玩笑地扯着小伙子的衣袖说，“你就来点实际的，你跟你爸反映反映，放放的爸爸妈妈教龄都那么长了，那高级职称该给人家了。”
“嘿嘿，林姨。”小文略带羞涩地笑笑，“那也不是我爸说了算的事。”
“你少来！”八妈暧昧地用手肘碰了一下小文的胳膊，“你爸那脾气，旁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啊？他最听你这公子的话了。你跟他多提提，一说一个准。”
“是，是，林姨，我说，我尽量说。”小文忙不迭地点头。
“放放，这个是咱城建局刘副局长的公主，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娜娜。”八妈又把老刀拉到一个年轻女子的面前，“娜娜，在这南都，你可是大姐，得多多照顾照顾咱们县的大才子。”
“大才子，还记得我吗？”刘娜娜甩了下披肩的黑发，伸出洁白的小手狐媚地笑道。
老刀摇头，没去接对方伸过来的手。
“呵呵，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刘娜娜毫不介意地收回手，捏着嗓子学猫叫道，“喵——，姐姐，别人能做到的事，你也能做到！”
“啊——噢！”老刀张大嘴巴惊叫起来，直点着刘娜娜的鼻子道，“刘大鼻涕！你怎么改名了？”
“你怎么还那副德性啊放牛的！”刘娜娜娇笑地伸出粉拳捶在老刀的胸脯上，“什么刘大鼻涕？我本来就叫刘娜娜。”
八妈掩住嘴笑问：“原来你们认识啊？”
“呵呵，林姨，我是谭老师的学生，那时我数学不好嘛，放学后，谭老师老把我留到办公室训话，非得要我把所有错题改对了才能走。这小跟屁虫也常在那里等谭老师回家，我们就熟悉了。”
“哎呀，原来你们还有这渊源呐！”八妈一拍大腿，“娜娜，不是我说你，自己老师的儿子在同一个城市，也不过来看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嘿嘿，林姨。”刘娜娜哂笑道，“你说我一个做生意的，哪好意思跟这些大才子交往啊，我也接不上他们的话。要不是你非得要我来，我还真不敢来。”
“哎呀，娜娜，你就别谦虚啦！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县的大富婆啊。他们有学问怎么啦？没你有钱！市场经济，钱才是这个社会的硬道理。你们说对不对？”
除了老刀，其他人都点头称是，八妈很是得意，继续道：“娜娜啊，我还得批评你，放放妈是你恩师，可是，她娘家那房子拆迁的尾款，到现在还没给呢。你也不跟你爸说说，多少年了都？”
“是吗？”刘娜娜很是夸张的样子，“谭老师也没跟我说呀，我真不知道有这事。回头我就跟我爸说，马上把这事办了。”
八妈等了小半天，也没见老刀有什么反应，只好用手捅了捅老刀：“放放，你赶紧感谢娜娜呀。”
老刀莫名其妙：“我感谢她什么？”
“她都答应交待他爸帮你妈的忙了，这不得好好谢谢人家吗？”
“这事跟我有关吗？”老刀两手一摊，“她是我妈的学生，我妈的事，她叫她爸来办理，这里面有我吗？”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这？这么简单的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八妈不由得着急道，“你是你妈的儿子啊！你妈的事你不担着点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