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鸿门宴
撵走八公和张婉婷两条人渣,清走他们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屋子的空气顿时清爽了许多。
“哥,嫂子联系好了吗?”真孟德跑了上来,急不可耐地催促。
“等等。”老刀举起手来,“今天,老五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趁老五还在,我们还是再重签一份租房合同吧。”
“哥,谢谢表扬。”老五满脸春风。
想当年,八公那损嘴不知道虐了他多少遍,今天借力打力,终于得以报复,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心情非常舒畅。
老五转向真孟德:“贾老板,刀哥的提议是非常合理的。这租房合同,确实得重新签一下。”
“签什么签,哥,我贾超是实诚人,说话算话,你这房租永久免费。”真孟德把胸脯拍得嘣嘣响。
老刀提出附加条件:“除了免费,你还得答应,这房子,除非经过我的允许,不得再让第二个人搬进来住。如果违反承诺,你必须支付一百倍年房租的违约金。”
“那是绝对的,哥!”真孟德满口答应,“你是我大哥,别说一个房子,就是要取我脖子上的人头,我都二话不说,立马给你。”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老五从双肩包里拿出电脑,“我现在就给二位起草新的合同。电子签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你们这些文化人,怎么那么多幺蛾子啊。”真孟德不耐烦地抱怨。
“贾老板,法律是讲证据的。法治时代,有了字据,可以省却很多纠纷和麻烦。要不然,还要我们律师做什么?”老五把电脑放在餐桌上,开了机调出文档。
“不是,你到底是谁的律师啊?”真孟德偏着头问。
“我当然是你的律师啊贾老板。”老五打开文档起草合同,“所以,我以后要规范你的所有交易,免得日后给你带来麻烦。”
“怎么?真孟德——”老刀不高兴地质问,“你是不想签这合同,准备耍赖啊?”
“没,没,没,哥,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意思。我签,我肯定签。”真孟德连忙否认,继而反问,“那嫂子的事,我们是不是也要签个合同啊?”
老刀一愣:“你这什么意思啊真孟德?你怀疑我人格?”
“绝对没有哥,我怎么敢怀疑你呢。”真孟德嘻哈着脸,“这不跟你们这些聪明人在一起,我也熏陶了一点儿嘛,呵呵。”
“贾老板觉悟真高!”老五竖起大拇指,继续打字道,“我再附加一个补充条款,如果刀哥没有把嫂子让给贾老板,以上协议自动作废。”
“哎!这才是我请的好律师嘛!”真孟德开心起来,“老五,等下给你转500,给你额外奖励啊。”
老五眉开眼笑:“谢谢贾老板,我王老五愿意鞍前马后,竭诚为您服务。”
“哎!”老刀提出异议,“这句子得斟酌一下。我只保证给他们两个牵线,成不成功的,可不关我事啊。”
“没问题,哥!”真孟德一口答应,“我贾超也是斯文人,不干那霸王硬上弓的事。你都给我们撮合了,这要还不成事,那我就拿块豆腐撞死得了,还活着干嘛?”
“你还挺有信心啊?”老五酸溜溜地调侃。
“不瞒二位,对付真清高的文化人,我是有力使不上劲。可但凡能用钱砸的,我还真没失过手。”真孟德洋洋得意地自夸。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张婉婷啊?人家可不缺钱。”老刀打预防针道,“你先把合同签了,到时候人家看不上你,可别耍赖。”
“你放心吧,哥。”真孟德大大咧咧地答,“我看人还是蛮准的。嫂子不缺钱,可也不嫌钱多。不是我冒犯你,你们俩,还真不合适。”
“行,你们俩挺般配,我不合格,我退出。”老刀无所谓,反正刘娜娜也不是他的什么人。
双方签完合同,老刀用家乡话跟刘娜娜打电话,说上次送酒的事,被他老娘和老外婆狠狠骂了一顿,勒令他赔礼道歉,他在南江酒楼订了个雅座包间,请她一定要赏光。
夜幕降临,落地窗外的南江碎成万千光点,三百六十度玻璃藏酒柜,不动声色地剪除了堂皇富丽的繁文缛节。
刘娜娜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旗袍,踩着细高跟袅袅而入,卷发慵懒垂肩,熟爆的身躯在紧裹的丝绒中呼之欲出。
“当啷”一声,真孟德手里的青瓷茶盏跌在桌上。
“放牛的!”刘娜娜斜倚门框,蔻丹指尖轻敲檀木雕花,眉目充满挑衅,“你请我到这样的地方来,是要摆鸿门宴吗?”
“大——大——”老刀以为她看穿了自己的阴谋,本想叫她“大鼻涕”,话到嘴边,结结巴巴地改成了“大姐您来啦”。
“放牛的!你什么德性啊!”刘娜娜立马现出彪悍本色,几步上前,拽下银链LV包往老刀背后挥去,“你还不如叫我大鼻涕呢!”
“就是,哥,你怎么能这么称呼嫂子呢!”真孟德摆正茶盏,“嫂子豆蔻青春,风姿绰约。你要不是我大哥,我都得喊声妹妹。”
“唷!小跟班也来了。”刘娜娜似乎才留意到似的,在两人中间拉出了张椅子坐下,不无揶揄地问,“你是来给你大哥埋单的吧?那大金表今天怎么没戴啊?”
“嫂子——”真孟德堆上笑脸要解释。
“我不是你嫂子。”刘娜娜拉下脸。
“是,妹妹!妹妹!”真孟德立即改口,忙不迭地起身斟茶,有意转动手腕,星舰甲板般的表带上,捆绑着小行星一样的表盘,“那破表怎么能配上今天这场面呢。为了表示对妹妹的尊重,今天,我特意选了这款芝柏COSMOS。”
“呵呵——”刘娜娜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朝向老刀挑了挑眉道,“放牛的,你这大哥不行啊,小弟都比你出息多了。这表,都够你在郊区买个100多方的大房了。”
“大鼻涕,我跟你说过了,我是读书人,不是什么大哥。”
见刘娜娜没有什么意外的表现,老刀神色恢复了正常,在裤兜里按了下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假装不耐烦地拿起来,
“喂,老师,有事吗?——我在外面陪人吃饭呢。——什么,领导接见?指名要见我?——什么领导,不见!——教育部的刘副部长,这官很大吗?——很大?再大的官我也不见!——不行,老师,我陪着人呢,我们搞学术的掺和这些俗事干嘛?——涉及到课题验收?”
“不好意思,大鼻涕。”老刀看着刘娜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课题组就我一个办事的,其他都是挂名的领导。我不能不去,下次我再请客,一起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哥,哥!”真孟德配合地站起来,跑到他身边着力劝说,“这课题事大,关涉到你领导和导师的前途,你可不能任性。妹妹这边我会作陪,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