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娘降旨
“你也不用瞒着了，岩岩妈从你们那儿一回来就跟我们说了，说她组了个饭局，你和娜娜谈得特别投缘。”
老娘的语气甚是愉悦。
“岩岩妈还说，她一提起你外婆的事，娜娜就二话不说，立马答应帮忙。这不，前天那钱就送上来了。”
“妈，你听阿姨瞎说什么呀？哪来什么娜娜？”
“我那学生啊，刘娜娜啊，她爸做上城建局的局长了，这不有机会来报答了我了。”
“哦，你是说刘大鼻涕啊，她不叫刘娜姐吗？你为了不让她拖班级平均分，留了她那么多堂，倒留出恩情来了，还真是意外。”
“兔崽子，你嘴巴积点德不行吗？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了。我是有私心，可客观上也促进了她的成长啊。要不她今天有那么大成就？听说都发大财变富婆了。”
“的确得感谢你，让她对上学产生了恐惧，断了读书成才做科学家的念想。”
“随你怎么说吧。现在她帮我们家，我们就得感谢人家。钱能买到的东西她也看不上，你老外婆，把亲自酿的十八年陈酿糯米酒送过来了，一定要你上门去感谢人家。”
“不是，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感谢她直接寄给她不就行了嘛？转那么多弯弯道道的干嘛？你是真觉得你儿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吗？我有我的事业，我很忙的。”
“你不是我儿子啊？你给老娘干点活会死啊？”
“妈，你儿子是读书人，你说我扛着这么大一个罐子满城跑成何体统？再说，我也没她电话，也不知道人家住哪儿呀。”
“你真是你爸那头蠢猪生下的笨猪。人家答应帮你忙你还不知道跟人要电话啊？你这是什么脑袋？不知道你问刘岩去，他肯定知道。”
“那行，我干脆让他去送吧。”
“不行！这事你必须亲自去！”老娘在那头吼起来，“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代表我们家亲自给她送过去，这样才能体现我们的诚意。你叫刘岩送，那人情不都成他的了吗？你怎么那么脑子不开窍啊？我跟你说陈放，你这事要不亲自办，我们的母子关系就到此结束啊。”
“妈，你又来了，就不能来点新鲜的招吗？行了，我帮你去办吧，烦死了。”
翌日，老刀叫八公把酒搬到楼下，再给真孟德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一下。
半个钟后，真孟德开了辆迈巴赫过来，车刚停稳，便推开车门跳下来：“哥，东西在哪儿？我来扛。”
八公厌恶地看了真孟德一眼，酸溜溜地说：“几日不见，玛莎拉蒂就弄没啦，那姓张的可真厉害。”
“我哥不喜欢玛莎拉蒂，嫌太娘娘腔了。”真孟德没理会他的醋意，从八公手里接过酒缸，蹲下腰一把抱起来，“唷，还挺沉的，什么宝贝？”
“酒，别给我打烂了。”老刀交待，顺手打开后座的车门。
“你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上了车，按刘娜娜昨晚给的地址设了导航，老刀问道。
“哥，你那同学真行！一招引蛇出洞，证据全拿到了，那张婉婷，咳，这女人，也真可怜，正哭着求我放她一马呢。”
“你答应啦？”
“嘿嘿，哥。”真孟德有些难为情地答，“这一个女孩子吧，出门在外，挺不容易的。”
“她是不是说，她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娃娃嗷嗷待哺，全靠她一人养着，她要一进去，全家就没活路了。”
“比这还惨呐，哥。她老爸是个瞎子，她老妈瘫痪在家，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弟弟要上学，她不单要挣自己的学费，还要供养全家，太不容易了。”
“我那同学怎么说？”
“他要我自己决定，证据他会保留。”
“好吧，那你就自己决定吧。但是我告诉你真孟德，你这是东郭先生，这个女人，会让你后患无穷的。”
“东郭先生，滥竽充数那个吗？他不是成功逃出去了吗？”
什么玩意儿？老刀心里气得想笑，但他不想给真孟德较真，顺口表扬道：“你还知道‘滥竽充数’这个成语？可以啊你真孟德。”
“小时候，老师给了个题目，叫《东郭先生出逃之后》，要我们大胆想象，写400字的作文。”
“你是怎么写的？”老刀不由好奇地问。
“我就写东郭先生出逃之后，来到一个村子里办辅导班，教孩子们学乐器。有个女家长吧，长得贼漂亮，东郭先生就去勾引她。结果被孩子的爹发现了，把东郭先生那东西割下来，挂在辅导班门口。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家长敢送孩子上辅导班了，孩子们都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这想象力也太神奇了吧。”老刀忍不住吐槽。
“我也觉得好啊，可老师不那么想。”真孟德没听出老刀的反讽，
“她把我爸叫过去，把他大骂一顿，说怎么教出这么个思想下流品德败坏的孩子。我爸狠狠地抽了我一顿，说我是在讽刺他。从此以后，我的语文就不好了。”
“唉，原来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可不是嘛！要不是受这样的打击，我估计我也能在网上写小说挣大钱了。”
“好好开你的车吧，别想那么多，啊，那玩意儿没你能挣钱。”老刀实在不想再跟真孟德这条频道的搭话，“你就记住我的话，别再和张婉婷交往就行了。”
“可是，她真的很可怜耶，哥。”
“可怜可怜你自己的智商吧，真孟德！你可真是个假曹操。”
“我本来就是假曹操嘛。我要是真的，不死了五千年了嘛。”
“真孟德，你历史不好就不要乱说好吗？开你的车，不要分心，我在车上呢。”
“哥，你就放心吧，我保险买的很齐的，额度也很高。”
“你想我父母拿保险金吗？”
“不敢不敢，哥，你没了，我怎么办？”
车到滨江东路，跟着导航来到一个稍有年代感的小区，保安让老刀拿出手机跟刘娜娜接通电话确认过后，收起栏杆放车进去。
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真孟德全程充当苦力，抱着酒缸跟在夹着人字拖的老刀后面，金光灿烂的伯爵POLO79腕表与外婆家的陈年陶瓮交相辉映，汗水湿透了奶白色的卡尔文·克莱恩T恤。
按刘娜娜给的密码进了电梯，来到她家的门口，老刀按了按门铃，里面软糯糯地应了声：“门开了，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