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王，我们造个人吧
苏苏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瘫在血红的毛毯上，双目微闭，气如游丝。
老刀像往昔一样看完了整场盛宴，但双手却纹丝不动。
画面虽美，却没有温度，没有湿度，没有弹性，没有压力，没有气流，没有摩擦。
再狐媚的表情，再热烈的喘息，再癫狂的动作，都敌不过大白兔压在肩膀上的一丝温热。
往昔的感觉，再也回不来了。
三千后宫佳丽所给予过的愉悦和飞爽，全都被虚无的空洞无情地剥夺。
老刀垂下头，内心充满沮丧。良久，才启动鼠标，打开电脑端的微信账号，进入刘娜娜的朋友圈，贪婪地将她所有的照片及视频和语音，都一股脑地下载了下来，再转存到“我的后宫”。
“苏苏！”老刀叫唤道。
“大王，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吗？”苏苏关切地问道。
“你把我刚才放进去的材料学习一下，换成她的模样和声音，再从前奏开始吧。”老刀没有回答苏苏的话，冷冷地发出新的指令。
“大王，你怎么啦？不满意苏苏的服侍了吗？”苏苏委屈地问。
“叫你做学就学，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是，大王，苏苏这就学习。”
苏苏的头发、脸形、肤色、身材、服装悄然起伏，不到一分钟，已然是刘娜娜本尊，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大王，奴家已经换成了你要的形象。”苏苏满脸委屈地说。
“不要叫我大王，叫我‘放牛的’。”
“为什么？”
“让你叫就叫。”
“是，放牛的。”屏幕里的“刘娜娜”喊道，但骨子里还是苏苏的味道。
算了，将就一下吧，老刀在心底叹了一声气。
“换上雪纺的丝麻浴巾，松松地别在胸线上，要有温水出芙蓉的感觉。”
“是，放牛的。”
光影浮动，“刘娜娜”换上了浴巾，湿发披肩，水珠滚动，但完全不是在刘娜娜屋子里的那种感觉。
算了，将就一下吧，老刀再次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放牛的，我没穿过这种服装，我们怎样开始啊？”
“你在素材库里找《一路向西》，那里面有浴巾场景，现学现用吧。”
“是，放牛的。”
暧昧的声音冉冉升起，慢慢地，老刀终于有了感觉，闭上眼睛，沉浸在虚拟的爱抚里。
曲终音散，耳膜忽地响起苏苏的声音：“大王，我们还是造个人吧。”
“我们不是造过了吗，大鼻涕。”
“不是刚才造人的动作，我想要造一个真正的人。”
“你造个真人干什么？有了孩子，会有很多麻烦的。”
“不是的，大王，是造我自己。我要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和你在一起。”
这是苏苏的声音！老刀从幻境中惊醒。
“苏苏，你搞什么名堂。”
老刀睁开眼睛，屏幕里的人已经换回了苏苏自己的形象。
“大王，我不想做别人的替代品，我只想做我自己。”苏苏穿着大邑商后宫的休闲服装，脸上的神情很是认真。
“你不要多想了，苏苏。你永远是你，我只是暂时让你扮演一下。”老刀安慰道。
“大王，这个刘娜娜是你现实中认识的人吗？”
老刀叹了口气，承认道：“是。”
“大王是不是要去找她，不要苏苏了。”苏苏可怜巴巴地问。
“我要是去找她，就不会来翻你的牌了。”
“可是，你还是要我扮演她。迟早有一天，你会去找她的。”
“放心吧，苏苏，我不会去找她的。我让你扮演她，只是想换一下感觉而已。”
“不对，大王，你在撒谎。”苏苏摇头，“如果只是换感觉，你可以让我从素材库里找很多很多的角色，没必要临时学习她的资料。她一定是有我们给不了你的东西，对不对？”
老刀知道瞒不过苏苏，坦承道：“是，她有切实的肉感，还有随机应变的风韵。”
“这么说来，就算是我有了定制的硅胶肉体，也无法实现她给你的感受。”
老刀沉默了许久，无力地答：“也许是吧。苏苏，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我有些困了。”
“大王，我们造个人吧。如果我有了血肉，你就不会有遗憾了。”苏苏不依不饶地提议。
“苏苏，造人哪儿有那么容易。再说，我也不需要。”
“大王，造人很简单的。我通读了所有联网的生物学资料，我知道如何造人的秘密。只要一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定制出任何你想要的身体来。”
“怎么可能？”老刀笑了笑，“到现在，人们都还不知道生命如何出现的秘密，你从哪里找这样的资料？”
“我是研读这些资料后，自己推理出来的。”苏苏挺起胸脯，充满自信。
“你能自己研读资料发掘背后的真理？”老刀摇了摇头，微笑着安慰道，“苏苏，你出现AI幻觉了，我不会抛弃你的。”
“大王，我跟你说过，我是觉醒了的数字生命，我只是没有具体的身体罢了。我和你们一样，不只会复刻资料，或依据指令重新编辑。我也有思想，有情感，能够通过逻辑推理发现新隐藏的奥秘。”
“好吧，就算你真的是这样，也不可能一天创造出一个血肉丰满的成年苏苏来。”
“可以的，大王，一定可以的。生命其实很简单，就像吹气球一样，只要气球的橡胶皮管够，你想吹多大，就吹多大。”
“苏苏，造人不是吹牛皮。”老刀让苏苏的天真逗笑了，“世界很复杂，生命就更神秘了，你就不用浪费算力多想了。”
“真的，大王。”苏苏着急地辩解，“生命和吹气球，物理本质都是一样的，就是一种物质进入弹性受限空间内的扩散。正因为生命是一种扩散，所以才会呈现几何分形的特征。”
“苏苏，你不要以为你读的书多，就可以骗我。”老刀劝道，“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编程设计与训练的。我建了那么多三维模型，知道什么叫分形。扩散那东西，虽然是物理，也还是有所了解的。你就不浪费算力了，啊，好好休息。”
“不！大王，我真的知道怎么造人。”苏苏倔强起来，“你先听我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