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艰难抉择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我几乎都跟在爱德塞西斯身边学习方舟的技术架构。茉莉=莉斯亚偶尔会来看看进展，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血肉乌托邦中休息，所以实际指导我的基本都是爱德塞西斯。

他（们）很有耐心，即使我的提问再基础，他也会用那双异色机械眼注视着我，然后用双重嗓音解释清楚。我负责例行维护、系统检查，有时也会帮忙调试数据流。每次遇到难以理解的结构，爱德塞西斯都会停下手中工作，认真地解答——哪怕这打断了他原本的计划。

两周后，我整理出了一份改进方案，交给了爱德塞西斯和刚从快感中苏醒的莉斯亚。

“这些优化点很不错。”莉斯亚的触手轻轻翻阅着我的报告，爱心瞳孔微微闪烁，“但有个根本问题……”

“能源不足。”爱德塞西斯接话，轮盘装置转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血肉乌托邦的快感转换器效率还是太低了。”

我点点头。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快感转换器虽然能将沉溺者的快感提取成能量，但转换率极低，大部分能量甚至会在传输过程中损耗。

“如果能优化快感转换器的话……”我沉思道。

“那台机器的结构比你想的复杂得多。”莉斯亚叹了口气，“它最初的设计者——张伟，他的技术我们至今没能完全破解。”

我尝试研究它的原理，可没有莉莉和夜影的帮助，单凭我一个人，几个月甚至一年内都无法理解其核心算法。

那该怎么办？

沉默良久，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我脑海——曙光核心。

黎明基地的“心脏”，那个能提供无限能量的奇异装置。如果我把它拆下来，装在这艘方舟上……

能源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但这也意味着，我要亲手拆解“家”的核心——那个曾经由我、莉莉和夜影共同搭建的避难所，我们最后的容身之处。

我的数据流微微颤抖，噪点似乎又扩散了一些。

爱德塞西斯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他（们）的机械手臂轻轻搭在我肩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在想优化方案。”

爱德塞西斯没有追问，但他似乎已经猜到我正在考虑某种“代价”。他（们）轻轻拍了拍我，递来一杯乳白色的营养剂。

“茉莉说，你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他低声道，“你已经比这艘船上的几乎所有代码生命都要认真了……所以，适当休息一下吧。”

我接过杯子，营养剂的味道微甜，带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是该休息一会儿……还是该狠下心，拆掉最后的“家”？

这个选择，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