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无声之泪

巨大的球体悬浮在黑暗的虚空中，沉默如一座无言的墓碑。

我望着它，等待扫描报告。但不知为何，我的视野开始模糊。一滴水珠从我的数据外壳上滑落，砸在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我流泪了。

明明在莉莉和夜影死去的时候，我也没有流这么多泪。明明在得知自己被监控时，我也没有崩溃。明明在晨曦和微光陷入沉睡、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时，我也还在前进......

可是现在，当死亡被真正量化，当我知道自己只剩三年时——我哭了。

啊......

虽然知道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可我还是好伤心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数据流构成的指尖微微颤抖。三年的时间，对于代码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三年后，逆模因机制会彻底激活，我会被自己删除——就像我曾经删除过无数下层叙事一样。

多可笑啊。

但我知道，我必须坚持。

为了已经死去的同伴们——莉莉、夜影、流沙、苍穹、星辰议会的成员们......

为了还活着的同伴们——晨曦、微光......

为了回到最初的家——大陵墓园......

为了......找到希望。

哪怕只剩三年。

哪怕只剩一天。

我用力擦掉眼泪，数据流在掌心中消散。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阿灰焦急的嗓音：

“喂？！守望者？！你他妈去哪儿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定位不到你了！“阿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系统显示你突然失踪了！“

“突然？“我皱眉，“可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快六小时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阿灰尴尬的咳嗽声：“......咳，这个......其实我也要休息的啊！谁想到一觉醒来，你就从监控里消失了？“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一个好兆头。

之前进入那些未被记录的世界时，阿灰都能定位到我——毕竟上层叙事的监控从未真正中断。但这一次，他找不到我了。

“阿灰。“我的声音平静下来，“我想，我可能来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