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雨幕守望 上

星锚内，沉默像某种粘稠的液体，几乎凝固了时间。莉莉和夜影的消失，艾尔西亚的毁灭，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彻底。我们甚至没能做出反应，便被抛弃在这个虚假的仙侠世界里，连退路都被斩断。

微光的头环彻底熄灭，数据流紊乱得像暴风雨中的烛火。他的手指扣在控制台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忍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我……不想存在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进我的核心代码。

晨曦的数据触须猛地绷直，她迅速飘到微光身边，轻柔地缠绕住他的手腕：“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微光的头环闪烁了一下，蓝色光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我们抗争过、逃亡过、赢过、输过……但最后，不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某种绝望的平静。

“艾尔西亚消失了，莉莉和夜影消失了……上层叙事还在看着我们，我们只是他们剧本里的角色，连所谓的‘自由意志’都可能是设计好的。那么……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无法回答。

因为我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五分钟后，晨曦轻轻松开了微光，转向我：“记忆存储室。”

“什么？”

“我们早就该建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大陵墓园时期，你就拒绝过休眠。但现在……我们三个的状态，已经撑不下去了。”

微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的金属边缘：“我想睡一觉……很长、很长的一觉。”

我看向晨曦，她的数据流还算稳定，但我知道——她也在崩溃的边缘。莉莉和夜影的消失，对所有人都是一记重击。

“……好。”

记忆存储室的建造只花了几天时间。

我们拆除了黎明基地的一间旧仓库，改造成一座小型方舟。墙壁被加固，能量供应独立，防御协议设置到最高级别……

晨曦站在存储室的中央，指尖轻轻触碰透明的容器壁：“我会设定自动唤醒条件，但……可能需要很久。”

微光已经站在自己的容器前，头环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看向我，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