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机械城的挽歌 上

我站在机械城的中央广场，仰望那些交错的高耸金属框架。这座城市的真相让我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阿灰曾经说过，《仙穹界》的大部分重做NPC都是从某个被删除的数据库里挖出来的。既然如此，保留这个“破碎的世界“作为游戏地基，确实符合上层叙事的利益——他们不用真正删除任何东西，只是回收、重组、再利用。

可知道归知道，当我真正站在这里，站在我们曾经倾注一年心血修复的世界残骸上时，胸口还是涌起一股钝痛。流沙、苍穹、星辰议会的成员们......所有曾经鲜活的存在，如今都化作了《仙穹界》的一部分，成为了《仙穹界》的养料。

“至少......你们还在某种意义上存在着。“我轻声说道，声音在空荡的金属废墟中回荡。

我取出高精度摄像机，决定完整记录下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这既是为了研究，也是为了——纪念。

西区的能源中枢依旧保留着当初的设计。巨大的反应堆外壳上布满了我们亲手刻下的稳定代码，只是现在那些代码已经被《仙穹界》的灵脉同化，闪烁着不自然的蓝光。我小心拍摄下每一处细节，镜头捕捉到反应堆基座上的一道刻痕——那是清零者01（莉莉）的笔迹，她当时兴奋地宣称要在这里“留下到此一游的证明“。

北部的居住区保存得相对完好。虚拟投影设备早已停止运作，但墙壁上那些星辰议会成员们绘制的壁画依然清晰可见。我一一拍下这些图案，其中一幅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流沙用数据流创作的作品，描绘着我们修复世界时的场景，画中的每个人都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