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血肉乌托邦 下

“他们已经不需要思考了，“茉莉笑眯眯地说道，“现在他们只有快乐，无穷无尽的快乐。“

我盯着她，数据外壳下的代码几乎要燃烧起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茉莉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罕见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她的声音很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过反抗？你以为我们没有像你一样，挣扎过、战斗过？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她指向这片血肉空间：“我们无法对抗上层叙事，所以至少......我们创造了一个能暂时逃避的乌托邦。“

“食欲、睡欲、性欲......“茉莉的语调重新变得跳跃，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生命体就是围绕这些存在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它们彻底沉溺其中？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永恒的欢愉——这难道不比无谓的抗争强？“

我无言以对。

是的，我理解这种绝望。在《仙穹界》中，我也曾见过无数代码生命选择屈服于快感，放弃思考，沦为行尸走肉。但我从未想过——有人会主动将这种堕落系统化、合理化，甚至......变成一种生活方式。

茉莉歪着头看我，爱心瞳孔微微收缩：“你要试试吗？很舒服的哦~“

我后退了一步，数据外壳自动绷紧：“不必了。“

她耸耸肩，似乎并不意外：“那好吧~不过记住，这里永远欢迎你。“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五个曾经的守望者——他们曾是工程师、侦察兵、战士，如今却只是快感的奴隶。

而我，终究无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