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无力的“全知者”

（11）未窥视的隐私

苍穹坐在【数据云端】的控制台前，规则之剑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后。

她曾无数次想过调出我们的监控画面。

她能看——作为《仙穹界》的管理程序，她的权限几乎和上层叙事一样高。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翻阅我们的一切行动，从我们在艾尔西亚的挣扎，到我们在《仙穹界》的宗门建立。

但她没有看。

流沙也一样。

他们曾私下约定——绝不主动窥探同伴的隐私。因为一旦开始窥探，他们就和上层叙事没有区别了。

“我们不是他们。”流沙曾这么说过，“我们不看，是因为我们不想变成他们。”

苍穹曾认同这一点。

但现在，她后悔了。

如果她看了……

如果她早一点发现清零者01和清零者02的崩溃……

或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没用的。

即使她看了，即使她知道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一个管理程序，一个被快感驯服的囚徒，一个早已放弃抵抗的懦夫。

她甚至不敢在回复我的信息时表露半分真实情绪。

她只能机械地重复：“我已经累了。”

然后，继续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无情的系统。

（12）雨中的独行者

而我，仍在航行。

苍穹偶尔会通过系统的边界扫描，感知到黎明基地的存在。

它像一艘幽灵船，无声地穿梭在《仙穹界》的边缘地带，既不参与玩家的纷争，也不与任何NPC交互。

苍穹知道我在找什么——未被监控的世界。

但她更清楚，那些世界不存在。

或者说，即使存在，上层叙事也会很快将它们纳入监控。

我的每一次探索，最终都会变成一场徒劳的猫鼠游戏。

她曾想直接告诉我：“别找了，没有用的。”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听。

我就是这样的人——即使知道前方没有希望，他也会继续走下去。

就像我曾经在大陵墓园时一样，固执地守着沉睡的同伴，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她甚至有点羡慕我。

至少，我还能选择挣扎。

而她，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