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献祭女巫
大名鼎鼎的王女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指挥官和征服者。
但如果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继承人，林祺觉得难说。
什么“啊我把你砍了自己实验。”，真做得到的话不早砍了吗，还轮得到自己这个死人头说话？
还有一开始那刻意不把自己当人看，转而又给个说话机会的态势，这种不伦不类的“大棒加萝卜”，让林祺觉得莫名其妙，只想问上一句，李在赣神魔？
林祺前面还有些不敢面对那香艳的场景，现在恨不得多来点。
好看，爱看。
也许这就是王女明明已经声名大燥，功绩显赫，却依然没有被明确定为下一任国王的原因吧？
别说那些在庙堂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了，就自己当小公爵时学的那点三瓜两枣，都足够应付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把糊弄、反对自己的人全部打趴下，怎么不算是一种权威呢？
除非有求于人，那就不是拳头能说话的事了。
就像现在，高贵的“王女大人”就有必须从他这个低贱的死人头上获取的东西。
这是无法为外人道的“必须”，以至于王女甚至无法利用自己的权势指派他人，不得不亲自处理今晚这种她不擅长的事情。
她似乎被林祺的话语弄得有些恼了。
抓着长剑愤然站起，动作之迅猛让本就随意披着的睡裙四处舞动。
林祺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不可避免的欣赏了这副春光乍泄的场面。
“你就这么着急去死吗？林祺。”
得，小公爵也不叫了，看把你急的。
“殿下，我觉得着急的不是我。”
林祺话锋一转，“当然，我也不是说你急了，而是...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王女一下没转过弯来，紧握住手中凯旋之箍，就差扎起那标志性的高马尾。
什么意思？难道是，亡灵？！
是了，林祺这种剩一个头还能讲话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正经伎俩，定是亵渎生命的亡灵邪法！
林祺本人，可能就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亡灵法师！
王女警觉的打量起四周，习惯性的微弓身躯，保持住一个好发力的姿势。
就好似在房间角落的阴影处，随时会蹦出一只鬼魂偷袭她一样。
林祺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又是在干什么？
算了，不管了。
无视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王女，林祺瞄向了床尾的那副画像。
被摆正了的脑袋看的真切，那是有些过分瘦小的孩童王女，与帝国现任的国王、王后，她的亲生父母。
国王年轻又健壮，王后端庄而美丽，不同于外面那些展现时刻展现皇家威仪的雕像，画中的三人笑得很温馨，如同一张普通的全家福。
忽略掉那些扰人心智的同人图和cosplay，苏醒后所整理过的“王女”剧情涌上心头。
林祺脑海里的脉络已经完全清晰。
差不多三个月后，这位帝国内呼声最高的女人，就会因为一桩“丑闻”而被逐出帝国。
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玩家们平常根本见不到的王女大人成为了一个流浪阵营的领袖，渐渐变为了林祺所熟知的那位高人气角色。
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王女，或者说她的母亲，不是一个正确的“帝国人”。
帝国可以接受死亡魔法，因为这会伤害他们的敌人，但帝国从来都无法容忍一位献祭女巫。
顾名思义，一种通过献祭方式施行的不可思议法术，有点像新时代魔法少女里那种“奇迹与魔法都是需要代价的”概念。
在帝国成立前的混乱年代，是献祭女巫最为活跃的时候，她们通过行骗、放贷、色诱一类的手段让人们成为祭品，最终施展魔法获利。
后来的统一战争里，献祭女巫更是大放异彩，无数的奇迹发生的背后是无数无辜者的死亡。
最终，饱受其害的帝国下达了“灭巫令”，几乎将献祭女巫们杀绝了后，才算是完成了统一的最后一块拼图。
每一个帝国人都害怕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献祭的对象，每一个帝国人也都痛恨这些曾给他们先祖带来伤害的女巫。
很不巧，现任王后就是一位祖上逃过了追杀，代代传承下来的献祭女巫。
她先是突然毙于宫中，不敢相信的国王命令首席大法师进行检查，务必要有个结果。
结果是有了，就是...这老头功力有点深厚，死因虽然没查出来，但是查出来他们温和仁厚的王后大人是一位献祭女巫。
国王被这个结果所震惊，但冷静下来后，他决定替爱人隐瞒情况，让她平静的离开。
事与愿违，或许是哪位望子成龙的嫔妃、又或许是哪个想把帝国这摊死水搅浑的大贵族，国王的隐瞒最终只骗过了他自己。
剧情里，帝国第一天宣布了王后因病驾崩的消息，第二天宫中所发生的事，以及王后是献祭女巫的消息就在国都以外的地方流传开来。
等到消息进入国都，国王才惊讶的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这场舆论风暴了，甚至有传言，王后能登上这个位置也是因为她使用了邪恶的献祭魔法。
“王女”是一个专属代号，不同于“某某殿下”，帝国人们用这个称呼来表达对她的认可与尊重。
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王女多年积攒的威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倒台，她不再是那位为帝国之敌带去死亡的胜利女神，而是——
“不洁的邪秽。”
事件的结尾，是已经自身难保的国王宣布驱逐王女，不再承认她皇室的身份。
林祺觉得，从之前对王后的态度上看，这大概是一位父亲对武力高强，却缺了点手段的女儿的保护。
从此，王女的倒台拉开了帝国内战，也是玩家狂欢的序幕。
这本来是林祺在最近的奇妙经历前所等待的大事件，结果没成想，在这里用上了。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林祺还做不到彻底的有恃无恐，毕竟剧情里从来没透露过王后暴毙的原因，其中的内幕也多有蹊跷。
但林祺开了。
在王女看不到的世界里，一副半透明的界面已经映在林祺眼帘里很久，很久了。
见面先丢一发调查术，这不是常识吗？
【“王女”伊莎贝尔·金】
【帝国长公主】
【关系：陌生】
【状态：敌对】
【情绪：恼怒、惊讶、羞涩】
【人物特质】
自信、公正、好胜、恩仇必报
【其他特质】
长身玉立：哪怕是用变形术化作非人种族，她的双腿也一定处于最佳比例。
不拘小节：严格一点的话，或许可以称之为“懒”“邋遢”，她对家务毫无兴趣、也毫不在意（反正会有侍女收拾的）
天妒红颜（已压制）：病魔缠身，理应夭折。
（请提升关系查看更多信息）
【职阶】
战士Lv27、骑士Lv21、献祭女巫Lv7、弓手Lv3、枪手Lv1
【技能】
？？？
（请提升关系查看更多信息）
【天赋】
战斗直觉：堪比热血动漫主人公的恐怖直觉，只要是战斗，她总能找到完美的切入角度，哪怕是抢男人这种“战斗”。
排兵布阵：天生的军事家，能将战场上的每一个棋子都利用起来。
女巫传承：释放献祭魔法所需要的祭品更少，但威力只增不减。
武道勤练（后天天赋）：长年习武所养成的良好习惯，能更快的掌握战士相关技能。
帝国祝福（后天天赋）：作为现任国王的第一个孩子，她出生的那一天，整个帝国都在...你知道的，在帝国境内受到好运眷顾。
生龙活虎（临时天赋）：呼吸当然可以回血，被打倒了当然可以站起来，极其的耐杀。
【简介】
帝国境内最有天赋、最有权势、最为强大的人之一，但她本不应该存在。
因为家庭原因长期处于轻微焦虑状态，近期情况渐渐加重。
出于这个理由，暂时对你没有杀心。
推荐合体，她是一辆性能卓越的高达。
————
林祺想问，这区别对待是不是有点明显了？
上次查看“格雷森·怀特”那个无名小卒的资料就让他有些震惊了，结果到了游戏的重要NPC这，林祺彻底看不懂了。
怎么还能又多出这么些内容的？
这还是调查吗？
高低是个大调查。
你干脆把标准答案直接给我呗？
一场简单的推理——
过分瘦小的幼年王女、献祭女巫的职阶、需要代价的奇迹、暴毙的王后、家庭上的焦虑......
王女的母亲死定了。
已知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手段能够解决这种献祭，哪怕献祭魔法本身也不行，这正是它们为帝国所不容的重要原因，一旦开始，后果就无法挽回。
身为献祭女巫的她用奇迹换来了王女的存在，而代价，大概就是她自己。
很明显，王女本人应当是知道这件事的。
她需要林祺死而复生的秘密绝不是为了口中的“帝国”，而是为了她的母亲。
虽然从后往前推的话，也可以说是为了帝国，民心在握的王女不倒，帝国乱不起来。
考虑到人家又不是傻子，林祺觉得王后应当是为死后做了些准备的，用来掩盖她是献祭魔女的真相。
但是...只能说首席大法师还是太首席了。
一切的一切已经明了，拿到了免死金牌的林祺一点也不慌，只觉得能一剑秒了他的王女“可爱”。
王女不觉得林祺“可爱”。
戒备上好一会也无事发生的王女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已经不需要打腮红了，气血直冲脑门。
猛地踏前，凯旋之箍屡次划着林祺脸颊而过，一道道血痕顺着被剑风割开的小口子流下，这让原本就略显诡异的死人头更加可怖。
那可怜的梳妆台变成木女口，只剩下盛放林祺脑袋的那部分还完好无恙。
她似乎在展现自己会杀人的决心。
砰！最后的梳妆台失去支撑倒塌，林祺的脑袋磕在地上，感觉肿了。
这下好了，英俊的死人头变成了到处流血的肿人头。
王女剑指着地上的林祺，怒喝出声。
“你真以为你的伎俩对帝国有多重要？”
还在帝国。
“帝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这种邪法！”
还在嘴硬。
“如果它真的这么有用，你的父亲为何会逃跑？你怎么就只有一个头在我面前？”
“我念在你家族过去的贡献上，愿意帮你恢复荣誉，你还不领情。”
“那只能让死亡大法师来问问你了，我倒想看看，在他折磨灵魂的魔法面前，你还能不能说出刚刚那样的话！”
不是姐们...
林祺也不是吃素的，自己那么一个帅头被变成这模样，很痛的知道不？
他嘴巴一歪，眼含嘲讽——虽然以王女的角度可能看不到，但他自己很爽。
“那你去呗~”
威胁再度被无视，王女连握剑的手都在颤，咬牙切齿蹦出来三个字。
“去就去！！！”
“现在去咯~”
“马上就去！！！”
怎么急眼了说话跟个小女孩似的...嗯，毕竟是王女，从小到大应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吧。
王女动了起来，摔在地上的林祺视野里只能看到王女的脚，足弓如拱桥、堪称鬼斧神工，踝腕肥瘦相间、浑然天成，足背则顺滑有形，让人怀疑哪怕是粘稠的蜂蜜也能一溜而下。
走起路来更是好看，趾头修长整齐，略一发力，就伴随着隐隐青筋，勾起个欧几里得也无可挑剔的角度出来。
偶尔惊鸿一瞥扬起的足底，粉色的后跟配上白嫩的心窝，是八大菜系的中餐也没有记载的绝配。
这跟夏日清风吹舞女孩的百褶裙，隐隐露出一些奥妙有什么区别？
王女先是直奔角落里的铠甲，然后似乎想起得先穿内衬，又走了回来，最后干脆停在了林祺眼前。
林祺疑惑道：“不去了？”
得到的回答是被王女愤恨的踢了一脚。
跟足球似的，林祺的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墙边，角度正好向上仰起，总算是能看到王女全貌了。
还知道收着力，没有失去理智...林祺想着，就是后脑勺磕这么一下估计也肿了，这下彻底成猪头了。
他看着在原地站着，已经失态的开始抓挠自己金发的王女，琢磨着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嗯？林祺的视线越过她，瞧了一下外面的天色。
想起来了。
不同于官网上只会记载“睡觉不穿衣服”这种玩家无法验证的无聊事迹，在玩家自制的“无限”人物志里是这样写着的：
帝国的死亡大法师因为年轻的时候天天半夜不睡觉，研究一些生生死死灵灵魂魂的东西，搞得人精神衰弱。
熬夜害人，醒悟了的死亡大法师晚年的时候非常养生，早早就会入睡，如果被人吵醒了，脆弱的神经会让他精神不宁，一整晚都难以再次睡着。
玩家们正是利用这个情报在凌晨偷袭了死亡大法师，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他只得饮恨，被玩家爆了金币。
哎卧槽，这玩家怎么这么坏啊。
就不能学学王女吗？知道尊重老人，点赞。
“...明天再去！”
撂下一句“狠话”，王女大人气鼓鼓的走回自己的床边。
她下意识的就要脱下丝绒睡袍，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反倒是仔仔细细的将睡袍系好。
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祺这个肿猪头，王女连人带衣一起，钻进了被窝里。
林祺目瞪口呆。
...怎么会突然有种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