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看了她的...
帝国的国都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拿那位征服纪念馆守卫“格雷森·怀特”举例，他每个月的收入是200帝国纸钞，等价于2000纸票、20000铜币。至于金银这样的贵金属，已经在纸钞发行后，不再直接承担货币的功能。
这些钱可以买下一头健壮的成年牛，或者一匹只能代步用的马。
他是毫无疑问的“高薪”人群，但就算这样，如果他想在国都内住的稍微舒适点的话，每个月都要花大概4到5成的收入在租房上，算上吃喝就更多了。
这样值钱的国都内也有着两片绿地，一个是国王城堡旁的“皇家飞马场”，皇室产业，帝国内最大的飞马来源，还有一个则是位于中央的帝国公园，供所有帝国人游玩休憩...如果你进得来国都的话。
“死亡大法师”西奥多·莫里斯的住所就在皇家飞马场边上。
死亡法师是职业，“大法师”则是职位，这代表他是一众死亡法师中最杰出的那一个。
不同于其他拼了命的把房屋往高了建的人，比如国都第三高的建筑，首席大法师的法师尖塔，西奥多阁下的房子可谓别具一格。
占地面积并不大的两层小楼，与应该是直接修在了飞马场里的，有足球场大小的花园。
飞马场的管理者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坚称是因为那些娇贵的飞马很喜欢西奥多阁下，经常跑去他的花园里啃些花花草草，绝口不提什么“死亡”什么“大法师”。
这离国王城堡非常近，如果不是王女大人花了太多时间在让维罗妮卡撒欢上，一人一头一兽应该能到得更早些。
维罗妮卡的到来惊起了花园里的客人，数匹飞马快速地逃离了这个地方，这让那个佝偻着身子的小老头遗憾不已。
是真的小老头，他看上去大约只有1米5，直起身子来也到不了1米6，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年轻时常常熬夜有关。
林祺还清楚的看见，这位大名鼎鼎的西奥多阁下绝不是为了飞马的离开而遗憾——
就当一匹飞马准备对他的郁金香下嘴时，他的指尖分明闪过一丝黑色的波动，正准备抽走那朵可怜郁金香的生命呢！
“哦！看看这是谁来了！”小老头完全把刚刚的遗憾抛在了脑后，高兴地朝准备降落的维罗妮卡挥手，“我亲爱的伊莎贝尔，我可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莫里斯法师，上个周末我才刚来喝过茶。”王女跳下大猫猫，一边解开栓住林祺的绳子，一边大声喊道。
“胡说！你分明是来喂你的那匹黑色飞马。”莫里斯叫嚷道，“你下次来该先通知我一声，我刚刚正在进行我第二喜欢的活动——看飞马吃下枯萎植物后的难受模样。”
“去玩吧，维罗妮卡。”拍了拍大猫猫的屁股，维罗妮卡一头扎进飞马场里，找倒霉蛋陪她玩去了。
看她那兴致高涨的模样，林祺猜测陪维罗妮卡玩应该是飞马们第一讨厌的活动，至于第二，大概是吃下枯萎的植物？
王女这边倒是没有再拎住林祺的头发，而是改为单手托着朝莫里斯走去。
“这是什么？小伊莎贝尔。”莫里斯的视力似乎不是很好，他眯着眼睛张望“你给我带了礼物吗？”
“是给你的，莫里斯法师，但不是礼物，我下次来会带些上好的红茶。”
直到差不多五步路的距离，莫里斯才瞪大了眼睛，看清楚王女手上是个什么玩意——
一颗发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满是剑痕，虽已止血但满是干涸血迹，还因为磕碰肿的不像样子的死人头。
深知尊老爱幼的林祺率先开口：“你好，西奥多阁下。”
“吓！！！”
小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伊莎贝尔，这颗人头上明明没有生命气息，可他却能讲话？”
王女弯腰把人头放在了地上，旋即扶起了小老头：“莫里斯法师，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擅长魔法。”
“小伊莎贝尔，你知道的，我的眼睛已经不行了，我依靠生命的气息来认识这个世界，这也是死亡魔法的施法入门。”
“我刚刚还以为你拿着的是个死物，他也确实应该是个死物，哪怕是亡灵，那种亵渎的生物也会拥有生命气息，否则他们就无法行动，只能躺在地上当一具尸体。”
“他不应该可以讲话的...嗯？你是林澜家的那小子？我听说你已经被......”
“被长公主殿下砍头了。”林祺接上了他的话，顺便给他丢上了一发调查术。
【西奥多·莫里斯】
【死亡大法师】
【关系：相识】
【状态：和平】
【职阶】
死亡法师Lv32、瀑布法师Lv12、牧马人Lv5
【技能】
生命终点：持续榨取目标的生命，直至死亡（无法恢复施法者生命）
（请提升关系查看更多信息）
【天赋】
告死使者：对“即死类”法术极其有天赋，抵抗此人即死类法术的消耗增加
魔力导体：任何形态的魔力都能在他体内轻松运转，他也能随意的将魔力转化为任一形态，是成为全系法师的关键
死亡导体（后天天赋）：极其熟悉死亡魔法的运作流程，将魔力转化为死亡形态的速度加快，增加死亡魔法施法速度
死亡专精（后天天赋）：对各种死亡魔法了然于心，减少施法消耗、增加施法距离、精度，加快死亡魔法学习速度
生命感知（后天天赋）：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已臻化境，此人绝不可能被任何活着的生物偷袭...除非他睡着了
实践真知（后天天赋）：痴迷于各类型的魔法实验，显著提升研究和创新能力，足以冠上魔法博士之名
身残脑残（后天天赋）：此人身体各项机能已经退化，如果得不到充分的休息，简直就是一副行尸走肉
【简介】
无愧于死亡大法师的头衔，年轻时不没日没夜地不睡觉的话，他本有机会竞争首席大法师。
物欲寡淡、爱好奇葩的半退休小老头，喜欢亲近、捉弄那些有活力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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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变成小调查了？
好像比那个守卫多了个【关系】？林祺简单思索了一下，难道是调查术再提示我这些人的重要程度？
意思是那个守卫，跟不跟他搞关系都不重要吗？
思绪回到现实，林祺朝莫里斯眨眨眼，“我的父亲就是那位叛乱的林澜大公。”
莫里斯看看林祺，又看看王女，似乎感到疑惑，又多看了一遍。
“小伊莎贝尔，这是...你干的吗？”
“如果您指的是那些伤痕，那是我干的，莫里斯法师。”王女捡起林祺的脑袋，递到莫里斯的眼前，让他看个清楚“他突然活了过来，所以我来找您解惑。”
“不不不。”小老头背着手，摇起脑袋，“他绝不可能是活了过来，这颗人头就是死的。”
“让我看看...”莫里斯开始绕着林祺转圈，眼睛盯着他死命看，嘴巴里啧啧称奇。
“这些伤是新添的吧？你做了什么让小伊莎贝尔如此愤怒？我记得她可没有虐待的习惯。”
莫里斯嘴巴上问着林祺，眼睛却看向了那个高挑的女人。
王女显然没想到莫里斯的看看竟然是看伤势，正专心致志等结果的她，下意识地脑袋一瞥，高马尾摆动着，避开那打趣的目光。
作为旁观者的林祺把这一切收入眼里，他寻思了下小老头的简介，忽然上场表演。
“我看了她的果体。”
主打一个直言不讳、坦诚相告。
莫里斯那眯着的眼睛陡然放大，足足能塞进一颗高尔夫球。
他又是左看右看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脸色蹿红的王女，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还没完，林祺趁着王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添了一把火。
流血肿胀死人头微笑道：“她主动给我看的。”
林祺是那样的自然，自然的莫里斯法师简介里都多了一句“他觉得你很有趣。”
“小伊莎贝尔...”小老头莫里斯相当的配合，甚至没有去求证于王女，“你母亲，她知道你这爱好吗？”
王女近乎是用夺的方式，把捧着林祺脑袋的手收了回来，夹在肩下，快步朝二层小楼走去。
“失陪一下，莫里斯法师！”
莫里斯在背后叫喊道：“我去给你们准备茶点。”
那调侃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话语里颇有一种年轻人不用急，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想做就做吧的意思。
推开大门，迈过玄关，王女夹着林祺的脑袋直上了二楼的书房，她对这里相当熟悉的样子。
不同于帝国流行的石质材料，莫里斯法师的住所是用更有自然气息的木头所制，仔细嗅的话，能闻到一点清香，不知道是魔法的作用，还是这名贵木头本身的味道。
书房里不算特别，都是相当常见的事物，值得注意的是，一路走来，林祺并未见到帝国权贵喜欢的“毛皮”“兽头”“兵器”一类的装饰。
看起来，这位死亡大法师相当尊重有一定灵智的生物——他的花可是遭老罪了。
用脚后跟带上房门，王女大人将死人头稳稳当当的放置在了休憩用的小圆桌茶几上，她本人则是坐在了对面。
本来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的林祺有些惊讶，这副正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林祺，我想再跟你谈谈。”
“...我以为跟我谈的会是西奥多阁下。”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再拥有一个机会，彼此都是。”
“在这里？”
“如果你感到不适，我们可以回去。”
“不用了，我可不想来回折腾，我头发都被吹乱了。”
林祺调笑着，可当面前的王女真的帮他梳理起那四处翘起、炸毛的黑发时，他却笑不出来了。
王女甚至摘下了手甲，青葱般的手指灵活而又细心。
末了，她从铠甲上的腰带里取出一个小银瓶，拔出瓶塞往空中一撒，林祺神奇地感觉自己脸上的肿胀正在快速褪去，连那些凯旋之箍造成的小口也开始愈合。
林祺脸色不对了，他就想不明白，难道王女的铠甲还能加智力？
“你想做什么？”
他不怕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伊莎贝尔·金。
他忌惮的是面前这位，帝国的胜利女神、民众的心之所向、敌人的永恒噩梦——
“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