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想要的...
《关于帝国东边境军军官藏匿吸血鬼奴隶纵欲和传播畸形癖好的调查报告》
摘要：主犯系东边境军属“血族净化者”特种突击队下战斗小队队长，于去岁春季攻势中，俘虏一新晋血族。
此人见其貌美且弱小，故隐瞒不报，将其就地囚禁藏匿，后利用自身权限将其偷渡至自身居所，用以寻欢取乐。
期间，主犯多次高价购买人类鲜血用以满足该血族的需求，并因此导致了自身经济危机。
为缓解经济压力，主犯向周遭同僚等人恶意传播对吸血鬼的畸形癖好，并在传播成功后用“我有路子”等理由，为该血族与被传播者牵线。
主犯谎称该血族系于酒馆中偶然相识，受其委托寻“可托付者”，大力鼓动传播者对其发起追求。
并在该血族的配合之下，主犯利用被传播者的爱慕和不敢声张的心理，诈骗获取大量人类鲜血和财物。
最终一传播者因“光给钱、献血，没肉吃”愤怒举报，此事曝光。
因控制即时，此事目前仅在东边境军中传播，并引起恶劣反响。
具体调查报告及被污染者犯名单如下：
...
另，由于伙食过于优秀，该血族已呈现晋升趋势，并表现出对主犯的强烈依赖且于审判过程中一言不发。
主犯、该血族、被传播者均已收押，关于该血族更多情报正在调查当中。
请殿下定夺。
......
林祺沉默了，但没完全沉默。
“...殿下，您每天就在处理这种东西吗？”
王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拿起两份文件铺开，林祺看了一眼，内容正常多了。
另外，林祺还注意到，这两份文件的日期跟那份荒诞的玩意之间，隔了有足足两天。
王女不会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吧？我是被抓壮丁了？
林祺心想着，瞄了一眼王女没什么表情的脸蛋，他试探地问道。
“殿下，我想先听听您的看法。”
“按帝国律法处理。”
她从桌柜里抽出一本律法书，翻开到那些有着便签的页数，一页页的展示给林祺看，在相关条目上她还专门划了标注。
等到林祺全部看完，王女才接着说道。
“主犯杀了，被传播者劳役和罚薪。”
“那个血族呢？”
注意到话语里少了一位，林祺主动问起。
“按惯例，放血封印。”
林祺没给她留面子，“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刚刚就一起说了。”
“那你的看法呢？”
没等林祺开口，王女还特意指着文件上的那行“更多情报调查中”的文字，提醒道。
“新晋血族一般会被保护起来，她身上可能有很多秘密。”
“所以不想用老办法？”
“...可以不着急用。”王女意有所指的回答道。
林祺算是明白了，处理这血族的问题，不就类似处理自己问题的下位替代版吗？
原来王女是让自己左手打右手来了。
怎么说呢？这办法还真是微妙的有点天才。
这么一想，再加上那句“不着急”，林祺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但他也不会挑破这种暗示，只是就事论事。
“被传播者按规定来，但是把罚薪改成别的惩罚。”
“理由？”
“他们本来就被骗钱，罚薪只会加重矛盾，不是大罪主要就警示一下其他人。”
王女把律法书塞回了桌柜里，“不符合帝国律法...不过，有道理，可以尝试。”
看来她把莫里斯关于律法的话也听了进去，至少愿意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试试。
听到这话，林祺不由得看了王女一眼，总觉得这女人今天软了不少。
“别看我，继续说。”
“殿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谢谢，所以你可以继续说了吗？”
林祺惊了，如果是之前，面对这样的挑逗，不说一巴掌打过来吧，那美丽的脸蛋也是要带点愠怒的。
他有点后悔今天来晚了，直觉告诉他，小老头一定在餐桌上给王女来了记够狠的肘击。
林祺觉得他也不能落后，他也得给王女来记狠的。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王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停顿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林祺说的是那个主犯。
这让她眉头皱了起来，“你是在替他开脱？”
“不，我不会替这样一个罪犯开脱。”
“我的意思是，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
很明显，帝国现在虽然暗流涌动，但还平稳着呢，远远算不上非常时期...但王女大人可就不一定了。
而对王女而言，也有一个毋庸置疑的“罪犯”——林祺的那个混蛋老爹。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刻意咬重了其中的人字，今天一直给林祺一张扑克脸的王女终于有了变化，她嘴角略微上扬，颇为玩味的盯着林祺。
“你可以大胆地说。”
对上了暗号，林祺也乐了。
“要我说啊...这份报告一大半都是屁话，最有用的就倒数第三句。”
“我见过人类的强烈依赖，吸血鬼的我还真没见过，殿下您就不好奇吗？”
王女轻敲着石桌，她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感觉思路一下被林祺拓宽了不少。
“审判官撬不开她的嘴，这个主犯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林祺一副到你上场表演了的模样，洗耳恭听。
“...你的意思是，让这个主犯戴罪立功？”
王女斟酌着回答，心里在考虑林祺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把他爹也保下来吗？
可他刚刚不是说不会为罪犯开脱吗？
“...殿下，先不提这对于帝国律法的影响有多坏，您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本身的成功率？”
林祺耷拉成一双死鱼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从主犯之前的表现看，他未必就愿意戴罪立功。”
自己想了半天，结果误会了人家的意思，还被林祺这样看着，王女感觉那种羞恼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被父亲或者莫里斯更严厉的说教的时候，并不会有这种感觉。
大抵是因为他们是同龄人？
王女不清楚，只能强行压下那股子感觉，又摆出那张扑克脸。
“那你说怎么办？”
得，林祺一看这样，就知道这姑娘有点烦了，干脆不再打哑谜。
“明面上，按你的办法来。”
“但是背地里...制造一场意外。”
意外？王女不是很喜欢这个词，在边境，这个词往往代表着大量的牺牲。
但她并没有阻止林祺的话语，只是用眼神暗示他继续。
“火灾、敌袭...随便什么都行，反正就是给那个血族一个逃跑的机会。”
“她不是快晋升了吗？都发生意外了，有点血也很正常吧？”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王女问道，至于晋升倒不是大问题，那血族本身就是个弱鸡，晋升了无非是稍微有点战斗力罢了，就她一个掀不起什么风浪。
“检验他们的感情，殿下。”
“看看那个血族在晋升后，有了能力，会不会去救主犯，主犯又会不会跟她一起走。”
“如果不会，直接结束这场闹剧就行。”
林祺话说到一半，王女忽然抢过了话语权，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人类去了边境以外，必死无疑。他们只能往帝国里跑，那就还在我们掌控之下。”
“只要派几个好手盯着，就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等他们感情升温，那个血族的秘密自然会被主犯知道！我们可以通过窃听、跟踪、魔法或者威胁之类的来从主犯那里知道答案！”
“没有了血族的不死性，很多事情都可以操作！”
末了，王女似乎想起刚刚的误解，又多问了一句。
“是这样吗？林祺。”
“...可以这么理解，殿下。”
林祺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毕竟王女的想法还是有点理想化。
怎么才能确定感情升温了，血族就一定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一个人类呢？窃听或者拷问又要怎么确保可行性呢？
可看王女那有点小兴奋的样子，林祺还是忍住了。
反正这事也不是很重要，对他和王女来说，更像是个代指。
所以，林祺还谄媚似的补了句：
“您很聪明，殿下。”
这让王女脸上那因兴奋而生的红晕又多了一分，煞是好看。
不过，该说的重点还是要说，让王女高兴一会，林祺又委婉的默默补充了一句：
“不过，您可以多考虑一些备选方案，比如利益交换，可以用他们的秘密换取他们在帝国的角落里安详的生活。”
这让王女一愣，马上冷静了下来。
错了，重点错了。
她意识到自己不该为此高兴。
这个私藏血族事件只是一份哑谜，用来试探林祺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在想什么的哑谜。
那么，以此往回推，按照刚刚的讨论的处理方式来看，林祺“真正”在说什么？
王女思索着，却始终有个点想不通。
如果血族代表着林祺，主犯代表着他的父亲，这样一来，不还是要保下他的父亲吗？
可他明确的说了，不会包庇罪犯的，所以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王女仔细回想了一下林祺的话，突然发现了一个要点——罪犯的前面，还有一句“这样一个”。
所以，不是这样的罪犯就可以？那还有什么样的...
灵光一闪。
虽然不知道是否正确，但就是闪了。
王女忽然意识到，罪犯好像还真不止一个。
按帝国律法，叛乱者族株。
而有一个人，叛乱者的家属就在她面前，她却不为所动，还考虑着别的事情...
是谁呢？好难猜啊。
王女一阵头脑风暴，各种关键词被她组合在一起。
“罪犯”“感情”“利益交换”。
她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要说利益的话...那天在书房里，她已经把自己能给的底线都给出去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还不够吗？
本能的，她又开始回想起今天早上与莫里斯的交谈，那让她获益良多。
后面跟林祺呆一块，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她就会回想一下，最终得出一个还算不错的答案——
从现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情况下来看，还算不错。
可配合上之前那些关键词，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别的话。
王女能想起来的，只有莫里斯最后的那番打趣。
关于伴侣的打趣。
是了、是了，都串上了。
不仅关键词串上了，连明面上背地里都串上了。
明面上，一人之下。背地里...
一人之上？！
那股子羞恼气再也压不住了。
王女大人拍案而起，大理石质的桌子一掌之下居然产生了道道龟裂。
她对懵逼的死人头怒目而视。
“林祺？！”
“你想要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