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别慌，兄弟
数学小队毫不畏惧的朝着森林内部进发。
不得不说，人在不怕死的时候是真的啥都干得出来，林祺都怀疑这时候冒出来一条龙，这三人也敢先打一拳尝尝咸淡。
要不是维罗妮卡的存在驱赶了附近的生物，他们怕不是已经被各路野兽、魔兽，追得屁滚尿流了。
“不是，兄弟。”小队中的一人忍不住出声。
“还往里走吗？这走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
他倒不是怕了，单纯觉得有点浪费时间，一想到别的玩家已经开始摸索游玩了，他还在这森林旅行，就有些着急。
另一人也有些乏了，附和道：“确实，兄弟，别说突发BOSS了，这里面连根毛都没有，。”
说话的人是“牢内”，手里有一根长鞭，附和的则是“三只野猪”，后者正是那位只有一份说明信的“无用之人”。
至于牢内，这哥们没肯说自己回答了什么，只是嘿嘿的笑了下。
数学不会骗人略微沉吟了一下，扫视了周围一圈除了树还是树的场景。
“这片森林比一开始想的还要大，我怀疑片舅舅就是利用这点，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来骗流量，如果我们没碰到，他到时候就跳出来说是你们探索的不够之类的话。”
与他对蓝心的回答里不同，数学哥这一路上没什么骚话废话，认认真真分析的态势让他隐隐有一种成为临时队长的感觉。
三只野猪的反应也不差：“反过来说，也有可能片舅舅说的是真的，只是我们没遇上。”
牢内则持有不同的意见，不耐烦地甩了下手里的长鞭。
“要我说还是算了，我们就算把整个森林走完了，片舅舅也可以说是我们timing不好，刚好错过了。”
三只野猪又是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兄弟。”
同为附近出生的玩家，三人在这一路上已经初步达成了组队协议，打算验证完突发BOSS后，也继续组队探索这个游戏世界。
数学哥算是有些看出来了，牢内属于比较功利的玩家，哪怕一开始可以靠兴趣驱动，玩着玩着也会开始在乎起收益。
而三只野猪的思绪倒是挺活，就是没啥主见，是比较随和的玩家，很像一些游戏公会里老好人角色。
数学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场景，略微沉吟了一会：
“我有个提议，你们看看怎么样。”
两人把目光移向这位严谨又客气的哥们，有些不适应。
“没必要这样，兄弟。”三只野猪笑道，“反正是玩游戏，想说什么就随便说。”
“我看过你的帖子，你字多，我跟你混。”
数学不会骗人点点头，说道：“行，我是想继续往里走的，按别的网游的经验来说，我们现在是1级，死亡惩罚最小的时候。”
“虽然蓝心没有公布过在游戏里死亡会怎么样，不过她要是不想挨骂，应该是不会太严重的。”
牢内摇摇鞭子，满不在意：“死都是小事，哥们玩只狼一天能死几十次，就是有点无聊你明白吧？光走路了，来只哥布林打打也行啊。”
“你先别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数学哥解释道，“论坛上喜欢分享开荒经历的玩家有很多，有一些是习惯做攻略的大佬，还有一些是单纯想看没拿到资格的人对他发癫。”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攻略！现在没有人知道无限到底要怎么开荒，我们可以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等晚一点，其他玩家都【第一次接触】完了，我们可以直接照着攻略来，也能避开很多雷点，有没有道理？”
“而且，你们玩游戏应该比我多，我有点好奇，别的游戏里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吗？”
三只野猪若有所思，“如果一个瀑布里面没有东西，那这就是个垃圾游戏。”
牢内也是左看右看了一通，恍然大悟：“这么大个森林，是安静的有点不正常。”
“在别的游戏里...支线、宝箱，BOSS！就算我们现在做不了，大不了死回城，等以后再来！”
“怎么说？兄弟。”学着他们的口吻，数学哥问道。
“你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了？”
“确实，兄弟。”
兄弟当标点符号用的数学小队重新达成一致，兴致勃勃的再出发。
他们的主要目的已经变成了探索这片森林，顺便验证片舅舅的爆料真实性。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路径已经在悄然中发生了偏移，帝国最强大的法师之一引导着他们的行动轨迹，朝着森林内的一处遗迹走去。
在混乱年代，这里曾是半兽人的据点之一，他们在这搭建一座祭坛，用于开展他们那血腥的祭祀活动。
至于现在，这处早已被崛起的人类所捣毁，祭坛也已经毁了大半，再无曾经只需要献上活祭，就能获得强大增幅的魔力。
但适合装哔，可以唬人。
作为小队中排头兵的牢内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兄弟。”
另外两人跟上，并肩而立，却一齐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慑。
到处是参天巨树的树林中出现了一片空地，斑驳的树影里正好打开了一个缺口，阳光穿过它，打在了空地中央的爬满藤蔓的残缺石质建筑物上。
如果是轻小说，主人公应该在这邂逅一位精灵少女，抑或是森林女神。
但三人眼前的只有一位拄着一看就十分名贵且不详的法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佝偻背影。
最可怖的是，他那长袖下露出的与枯木无异的手掌上，还托举着一颗毫无生气的人头。
“我感觉不对，兄弟。”牢内面色有些凝重，小声的说道。“我玩黑魂的时候，这种就是进BOSS房了。”
三只野猪看了一眼背后，细声回应：“这游戏没有雾门，要不润？”
“好像有点亏。”
“那就打？”
“打得过吗...牢数，你怎么看？”
数学哥也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场景，向后捏住了一支木箭的箭羽。
“不知道，我想一下。”
小队窃窃私语的同时，正在摆造型的小老头也跟林祺说着悄悄话。
他虽然听力不行，但有万能的魔法辅助，一字一句的复述着小队的交流。
“我玩的时候，这种就是了？这没有雾门，要不润？”
越是复述，莫里斯脑门上的问号越多，他怎么听不懂这三人讲的话呢？是查理曼大帝标准语吗？
这并不妨碍林祺的理解，玩家虽然不能主动透露游戏相关的信息，但无意识的被窃听是被允许的，这种情况下，蓝心会自动屏蔽掉话语中有可能的泄密的内容。
“莫里斯法师，你有没有那种类似角斗场的法术？”
“死亡魔法里没有，但是瀑布魔法里有，我经常用这个把我的女佣困在原地，让她们不能更换工作后湿漉漉的衣服。”
“...莫里斯法师，我觉得这好像不是分享这个的好时机。”
小老头露出了一抹遗憾的神色，经过前面那一遭，他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法杖略微的抬起，又轻轻的一顿，落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可以落地点为中心，一道道波浪已从泥土下聚拢成型，直到三人小队的背后破土而出，直上天空十数米，形成了一个没有封顶方形牢笼。
水墙的外侧不断奔涌着，到达顶端后又从中间落下，不断循环，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握草！”牢内被这突然的变化一惊，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长鞭。
“...谁说没有雾门的。”赤手空拳的三只野猪身无长物，干脆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
数学哥也紧张了起来，但嘴里还是相当的严谨：“纠正一下，这是水门。”
“什么门都不重要，他已经发现我们了！怎么说，兄弟们？”
牢内询问着，话语里隐隐有一些兴奋。
“...不急！”数学哥一咬牙，倒是跟另外两人反其道而行，直接收回了搭箭的手。“这看着就不像我们现在能打的怪，先看看他怎么说！”
这番交谈也落入了莫里斯和林祺的耳朵里，小老头遵守了他的承诺，询问起林祺下一步的行动。
“你当个头架子看戏打架就行，莫里斯法师，其他的交给我。”
他小声地向莫里斯交代道，嘴角已经无法抑制地上扬，“就跟我才是身体的主人，你是被我控制的那样，懂吧？”
交代之后，林祺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莫里斯这家伙很会来事，颇为配合的给林祺加了点料。
这笑声落入三人的耳朵里只觉得格外嘈杂，浑身上下宛如魔音灌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恶心。
“桀桀桀！”
“瞧我发现了什么？三具鲜活的祭品！”
三人眼中看见了无法理解的一幕，干枯手掌上的人头自己动了起来，它缓慢扭转着，最后露出了一张模糊不清的扭曲面容。
这不过是魔法的又一个小把戏，可落在数学小队眼里，哪怕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经历过相当多的恐怖游戏、电影的洗礼，他们也萌生出了一种这游戏其实可以假一点的想法。
那人头似乎有些过度兴奋，笼罩其上的阴影波动格外剧烈，一道黑暗中夹杂着猩红的气浪从中涌出，充斥在整个水牢之中，足以遮天蔽日，将内部化为了不详的空间。
他开始嘴无遮拦的自顾自讲述着：
“预言是真的！闯入的不速之客会成为我复苏的起点！”
“不枉我特意来到这受诅之地，忍受那些肮脏兽人遗留的痕迹...”
“现在！唯一的机会，外来者。”
“向我献上你们的一切，我会赐予你们永恒的祝福。”
这乱七八糟的话听的小老头有些绷不住了，他几乎忍不住想敲打一下林祺的死脑袋，问问他这是在干些什么？
通过那暂时构建的灵魂链接，林祺给了老头一个你别管的意思，专心给我加特效就完事了！
哦对了，让他们看我的时候再恐怖一点，多吓一吓他们，比如透过我脸上扭曲的暗影，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怎么样？
小老头不理解，但他尊重，毕竟是他先提出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的，专心的当起了特效师。
“...我希望蓝心的下一作别是恐怖游戏。”
三只野猪有点扛不住莫里斯那汹涌的特效，“怎么办，兄弟？”
“从他说的话来看...应该只能干了吧？”
数学家低沉的说着，并不是因为BOSS战而失落，他从那人头话语里捕捉到的信息无一不在告诉他...那位片舅舅说的是真的！
唯有牢内战意高昂，他向来喜欢挑战高难度。
“别慌，兄弟，打BOSS而已。”
牢内用余光瞥了眼身后已经黑红之气笼罩的水制“雾门”，只觉曾经当没有膝盖不死人的记忆涌上心头。
“背负第四天灾的名号，我们不能输！”
留下一句豪言壮语，他大跨步的朝前迈去，牢内勇敢的扬起手中的长鞭，目标直指那颗会讲话的死人头，多年的游戏经验告诉他，那一定是狗策划留下的弱点！
啪嗒。
舞动着长鞭的手臂落在了被落叶覆满的草地上。
鲜血自他的肩膀喷涌而出，泼了两位队友一脸。
牢内甚至没有看清楚敌人的动作，他心里只剩下了最后两个想法——
什么垃圾粪怪无抬手攻击？
以及...我待会一定要把和谐系统打开。
牢内两眼一翻白，重重的倒了下去，他已经因为过度的刺激被蓝心踹出了无限的世界之中。
唯有他用仅存的理智留下的两个字，还回荡在这角斗场之内。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