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边境事闻
“边境？”
“对，东西两边，去过吗？”
“当然，小公爵，我曾经就是边境的一名军官。”
如果按林祺的了解，老吉头在聊到这种熟悉的事情的时候，往往会慈眉善目的笑。
但他这次非常的正经，看不到一点笑容。这不是因为在边境的记忆很苦之类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身份”的不同。
以往，他就像逗孙子开心的老爷爷，而这次，他是为家主解疑答惑的臣子。
“您应该记得，上代家主，您的父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领地内征召青壮年男子，率队前往边境。”
“这是因为按帝国的规定，每位拥有领地的贵族，都需要在边境执行轮值任务，爵位越大、值守的时间越久，大概是三年左右，就能把帝国内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走完一圈。”
“我就是在您父亲第一次轮值的时候，与他相识的，在那之前，我在边境服役了23年。”
“这么说，你相当的了解。”林祺了然的点点头，他知道混蛋老爹去边境的事情，但不知道帝国还有这么个规定。
“说说看，关于你了解的那些，全部。”
老吉头斟酌了一会，努力的回忆着曾经的事情。
“边境的夏天是比较和平的季节，半兽人喜欢在秋收的时候袭扰帝国，另一边的吸血鬼和亡灵会趁着冬天夜晚更长的时候行动，尤其是雪天，暴雪能很好的遮掩视线和太阳，有时一整天都是适合它们活动的环境。”
“至于春天，一般帝国反击的时候，前提是前一年的秋冬出了乱子。”
“因为边境军队在秋冬时节的戒严，所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但偶尔也会有那些漏网之鱼闯进来，酿造一些惨剧。”
“除此之外，边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土地比帝国内陆贫瘠上了一些。”
林祺接着问道：“那为什么边境一直有居民存在？我记得我们曾经的领地里都有迁往边境的平民。”
“因为那是个发财的好地方，小公爵。”
“边境军的薪酬是帝国军队最高的一档，值守的贵族往往也会带上不少钱财，用来打发那些无聊的时间，这给当地人创造了很多交易的机会。”
“另外，帝国在正常运送补给之余，还会额外拨款，要求边境官员按高过内陆的价格收购当地的畜牧和农作物，用来鼓励那些迁往边境的平民。”
“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事，老吉头。”林祺想了想这几个要素，总觉得该放一首大明不妙曲，“这难道不会滋生腐败吗？”
“您考虑的很周全。”拍了个马屁，林吉接着解释起来，“事实上，确实有，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边境问题是帝国的底线，巡察最严厉的地方，那边适用的是一套与帝国法律大体相同，但刑罚重的多的法律。”
“再加上边境的官员采用轮换制，这对它们像是一次考试，表现差的会被革职，普通的则会派遣去内陆，好的那些甚至能直通国都。”
“绝大部分官员——假定他们都是一群毫无上进心，满脑子以权谋私的虫豸。”
“往往也会把自己的那些龌龊心思藏起来，等离开边境，到了内陆才展现，在内陆拿上一千纸钞，帝国可能会念在你的贡献上敲打一番，可在边境，来的只会有准备砍你脑袋的禁卫。”
“对于那些值守的贵族也是一样，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回自己的领地再做呢？”
“不过，倒是有轮换的官员与值守的贵族达成协议，等他们离开了边境，就会开展他们那肮脏的交易。”
“另外，在五百年前的混乱年代，那些军阀国度里，时常有贪墨了军饷跑去另外一个军阀领土中躲藏的事情，可现在，帝国的外边只有荒原、海、和见人就杀的怪物，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事实上，边境比帝国的大部分地方要更加廉洁，除非...”
林祺接上了他的话：“除非帝国自己先乱了，但是，林吉，你说你在那服役了二十三年。”
“是的，小公爵，边境的官员可以不懂治理，但军队不能不懂军事。”
“其实，以我的功绩早就可以转去国都任职了，但我舍不得离开那里，我的薪水很高，真的很高，地位也很高，在边境我可不用看那些官员和贵族的脸色做事。”
“直到您父亲给了我一份无法拒绝的报价。”
似乎是怕林祺误会，老吉头又赶忙解释了起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翅膀道：“别误会，小公爵，我不是在抱怨什么，我已经收到了最棒的报酬。”
“你是指把你变成了一个非人类？”林祺打趣了他一句，也是宣告着严肃的“正事”环节结束，气氛重新放松了下来。
到这里，林祺算是给记忆中的那个边境对上号了。
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他也没有去过那里，当时帝国内战打的如火如荼，到处都是做不完的任务，他只在论坛上见过一些玩家的描述。
看他们的记录，什么人间地狱肯定算不上，但至少也是个三不管地带了，甚至听说有玩家在那转职成了吸血鬼。
而现在，那里应该很适合玩家们跑商，以及消耗他们过剩的战斗欲望。
在林祺考虑着怎么从中获利的办法，对面的老吉头又不安分了起来。
他笑眯眯的，熟悉他的林祺一看就知道这老登肚子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了。
“对了，小公爵，我忘了说边境的风土人情这一块了。”
“...？”林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存在被偷袭的可能性，那边的风气比帝国内陆相对开放一些，成婚普遍比较早。”
“像是你与薇薇这样年纪，在边境很可能已经是夫妻了。”
“哦！我不是在说你与薇薇是夫妻，也不是说你们应该成为夫妻之类的事，我只是在举例，举例。”
老吉头高举着双手，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得林祺牙痒痒。
正当林祺准备回嘴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体内传来一阵异动，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想要拿回控制权。
这还是合体的情况下，林薇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没有犹豫，林祺把控制权交还到林薇的手里。
重新上号的她撇了一眼对面笑吟吟的两位家族成员，秀口一吐，就让林祺有点汗流浃背。
“是吗？哪那边的人什么年纪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