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佳的实验素材
这只是句玩笑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王女大人在场，所以它变成了玩笑话。
这位久负盛名的死亡大法师连解释的力气也没有了，自顾自地在原地“罚站”。
眼前的一幕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识到魔法的时候。
一切都难以理解，一切都难以置信。
没想到他为了魔法把自己搞成这鬼样子，还能有类似的这么一天。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有些太过于冲击了，以至于他想穿越回过去，给那个年轻时没日没夜泡在实验室里的自己一巴掌。
“你在干什么？年轻的我。”
“我在学魔法，老头的我。”
“学习？学个屁！”
“给我去玩女佣！”
大概这种感觉。
好在，莫里斯已经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人了，倒也没什么事是完全看不开的。
只是稍微停顿上一会，莫里斯极力的振作了下精神。
“现在，让我们继续下一项。”他很有研究精神的说道，就是完全无视了一脸茫然的王女。
王女殿下现在就像个误入大佬论坛的混子，一知半解的，想问点什么，又不敢问，生怕影响到大佬发挥。
也不知道莫里斯法师是失魂落魄的没看到，还是故意不给王女解释的。
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研究”：
“发挥终点站本身的作用，用这根法杖，释放你的火球术。”
“小公爵，你知道法师可以离杖施法的本质原因吗？”
嘴巴里含着大手杖的林祺含糊不清：“沃卜止道。”
莫里斯倒没再说什么这届学生素质堪忧，只是耐心的解释起来，像是回到了当初在学院任教的日子。
“正常人释放法术时，魔力在即将离体，进入法杖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法术的构成，比如锻造炉。”
他举例道：“如果你确定了这一炉铁水要做成铁剑，那么，在铁水没有进入模具之前，它是不是，也可以称之为铁剑？”
“法杖就是那个模具，法杖只是接纳了它，辅助了它，最后作为输出点形成他的外在表现，像是形成一颗火球，最后完成法术的施法。”
“能够离杖施法的根本就在于此，否则，再强大的法师也无法用自己的肉体进行施法。”
不知道为什么，林祺总觉得小老头是在上课。
他明明可以完全跳过这些“过程”，直接安排林祺完成“结果”。
莫里斯越讲越来劲，又从他那个好像什么都有的神奇妙妙柜子里抽出一把等人高的法杖。
他把法杖横在林祺眼前，仔细地让他观察起杖身。
林祺看到，那上面悬浮篆刻着与房间类似的魔法纹路，只是相当隐蔽，几近透明。
“法杖能形成这种效果，是因为在制作的时候，特意制成了可以与肉体连接的效果。”
“但是！”莫里斯把法杖往地上一杵，形成了类似敲黑板的效果。
“法师绝不可能把法术输入法杖后，再通过法杖顶端的输出点，输入到另一根法杖里，因为介质的不同，另一根法杖根本无法接收传来的法术。”
“你见过有人把两把法杖连在一起使用，享受双份法杖的增幅效果吗？”
“现在，像你第一次施法那样，把法术在你这颗脑袋上释放，然后尝试传导到进终点站里！”
“注意，我可不是让你把魔力传导到终点站里，是把火球术传进去，明白吗？”
小老头振振有词，“如果你能做到，那就说明你的这颗脑袋是肉体，终点站能顺利地接受法术。”
“如果做不到，那是当然的！因为这是常识！”
林祺听了半天，脑袋里只剩下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让我直接用终点站施法呗！
他看了看自己装备栏里的“终点站”，差点忍不住笑了。
用装备而已，那不是有手...不对，自个现在没有手，那不有头就行？
咬紧嘴里的手杖，林祺先是祈祷一声小老头最好定期清理过它，然后——
又是默念一声火球术，AI蓝心大人回应了他的呼唤，尽职尽责的帮他这位“玩家”搞定了一切。
伴随着手杖一阵颤动，一颗与之前完全无异的火球顺利的凝聚在终点站顶端，惊得莫里斯连“这不可能”都忘了说了。
“莫里斯法师！”王女忍不住开口喊道。
不同的法杖之间，输出的感觉是不同的，哪怕是王女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发火球术是由“终点站”所最终完成的。
“这代表着什么？”
“...我不知道。”莫里斯愣愣的看着那颗逐渐散去的火球，还伸出手抓了一下，试图确认它的真实性。
指尖传来的热度，房间内上升的温度，火球内的如木材燃烧般的滋拉声，一切都提醒着他这是确实发生了的事情。
“这颗脑袋，恐怕是什么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造物...”
王女对于魔法一知半解，但不妨碍她看出事态已经脱离了莫里斯的掌控。
于是，她出声提醒道：“但是，它存放着林祺的灵魂，对吗？”
这似乎只是一句普通的问题，可莫里斯的气质却一瞬间阴沉下来，足以无缝切入恐怖片片场。
这是林祺记忆中，西奥多·莫里斯阁下最像死亡法师的一次。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小伊莎贝尔。”
“我需要他的配合！在完成我的研究之前，我不会对林祺的灵魂动手的。”
实验室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王女大人咬着嘴唇，直视着神情冷酷的莫里斯。
剑拔弩张的氛围萦绕在实验室里，仿佛两人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
可最终，还是王女向这位帮助了她许多的小老头服了软。
“那么，要怎么才能完成你的研究？”
莫里斯德态度也稍稍软了下来：“...或许只能切片，只有打开这颗脑袋，才能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像拆解一把法杖一样。”
本来已经相当疲惫的林祺一下子就精神了，他不会用力过猛，让小老头彻底疯狂了吧？
“但是，那样或许会破坏这颗脑袋的完整结构，可能最后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且，小伊莎贝尔，从林祺之前的表现看，他的灵魂完全可以自由的离开这颗脑袋，如果我们把脑袋切片了，他也许就回不来了，那样也无法达成你的目的。”
王女不死心地追问道：“那该怎么办？莫里斯法师，你需要些什么？我可以帮助你什么？”
“更多类似的研究素材...”小老头自嘲地笑了笑，又兀自摇了摇头。
“可这已经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实验对象了，否则我也不会又连着熬夜来研究它，怎么可能还有类似......”
“莫里斯法师。”
“我很抱歉，但你可能得多给我一些时间，小伊莎...嗯？怎么是你？”
莫里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了，甚至分不清男声和女声。
他疑惑的看向林祺，颇有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的意思。
林祺可不管这个：“您刚刚是说，您需要更多的实验素材是吗？”
一直旁听着的林祺捕捉到了一个刷莫里斯好感度，顺便保下自己脑袋的好机会...甚至说不定能钓一钓王女大人。
“我可以帮您。”
林祺笃定地说道，就是这个法子嘛...
明天，就是无限内测的日子。
实验素材，不是有一万个吗？
我看这不死之身的小玩家们，就很适合做人体实验啊！
至于莫里斯研究完成之后，开始执行王女大人的要求怎么办...
林祺只想呵呵，他就不可能完成！
在无限里，玩家这个蓝心造物，是不可能以任何方式，透露任何跟游戏或者蓝心有关的信息的。
玩家无法泄密，莫里斯只能依靠自己的研究能力，经过今晚快捷施法这么一出，他对蓝心相当的有信心。
什么狗策划？我没说过，那是我亲爱的蓝心大小姐。
大法师是吧？帝国长公主是吧？
跟蓝心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