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庸才约翰
皇家飞马场迎来了继维罗妮卡后的第二位不速之客。
一只体型比正常大了一整圈，像辆坦克一般的巨型狮鹫，把睡梦中的飞马干起来玩了出紧急集合，越野拉练。
这是帝国现任国王的座驾，据说这狮鹫的血脉祖先正是印在帝国旗帜上的那一只，当年跟随查理曼大帝一同征战的传奇狮鹫。
而它的主人，此刻正在死亡大法师的地下室里。
“我的死亡大法师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血腥气仿佛凝聚成形，其中遍布着随处可见的残尸碎块，肢解时泼洒的鲜血已彻底干涸，凝固在洁白的墙面上让人感觉仿佛置身某种怪物的内脏之中。
这哪是实验室？分明是个变态鲨人魔的噬生地窖。
当代国王，“庸才”约翰·金捏住鼻子，厌恶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我今天的兴致很好，真的很好...如果你没有联系我，我现在应该在跟我的爱人欣赏月光，然后看能不能给小伊莎贝尔造个弟弟妹妹...”
“但我现在什么兴致都没了！”
国王看起来很生气，每走上一步，鞋底传来的粘滞感总会让他想到一些恶心的东西。
“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老师！”
“当然，当然，我亲爱的学生小约翰。”
莫里斯搞怪似的拿起了一只手臂，用它敬了个礼。
“不过，我以为你先会惊叹于这里的惨状，痛斥我这个老家伙晚年堕入了大部分死亡法师都会堕入的陷阱之中。”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老师。对生命与死亡的研究越是深入，就越要敬畏，这还是你当年教给我的。”
约翰国王已经四十多岁了，再加上庞杂的国事让他精力早就不胜往昔，现在只想赶快完事回去抱着老婆睡觉。
“所以，这些尸块是谁？就算是死刑犯，这种程度也过了点。”
他又追问了一句，“小伊莎贝尔来过这里吗？”
“哦放心，她还是个孩子。”
莫里斯用抓着的手臂清扫了一下桌面上的碎末，摆上了几块还算完整的家伙。
“这就是我请你前来的原因，约翰。至于他们是谁...放心好了，他们不是帝国人，不受帝国任何法律的保护，我想对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半兽人那样。”
“不是帝国人？”约翰仔细端详了一下桌面中央的人头，各种特征于他常见的帝国人没什么不同。
“我听说过的上一个一点帝国人的血液都没有的，还是异域大公家的祖先......这些人跟他是同乡？”
“是的，但又不是。”莫里斯卖了个关子，“这些人其实并不是人，但我得到他们，确实跟异域大公家有关系。”
约翰有些无语，什么叫是又不是，人不是人，他听过很多朝臣、贵族为了找理由扯出来的糊涂话，这样乱七八糟的话还是第一次。
“老师，你是否清醒？”
“你多久没睡觉了？”联想起莫里斯的老毛病，他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两天？还是三天？我不记得了，小约翰，但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莫里斯简单的向国王陛下解释了一些这些“尸体”的情况，但关于林祺的部分，他刻意的没有提起，只是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你的女儿。”
“小伊莎贝尔？你刚才说这跟异域大公家有关，她跟他们有联系？”
约翰没有被实验室里血腥场面吓到，也没有被莫里斯关于人偶的解释所惊到，但这下，他是真有点诧异了。
“怎么可能？你知道的，小伊莎贝尔她有些...死板，只要是帝国的敌人，她做事总是很粗暴且彻底。”
“那是你的家庭教育问题，我已经尽我所能的给她提供了帮助，你与其在这问我，不如等回去了亲自问下她，她最近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
“好吧，我会注意的，老师。”
约翰的允诺让莫里斯满意的点点头，他接着摆弄起那一堆尸块。
“帝国的未来说完了，我们来聊聊帝国的现在，小约翰。你知道我刚刚的解释意味着什么吗？”
“一群杀不死的人。”
“是的，但不止这么简单...”
莫里斯的手臂微微亮了起来，一故精粹的魔法能量正在聚集。
没有任何的性质，跟任何法系都无关，只是最纯粹最本质的法力。
他握住了桌面上一只断手的截面，那股法力涌了进去...点亮了那只断臂！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找到了这个...你可以靠近点看，约翰。”
约翰很听话的凑了上去，像以前上课观摩学习那样，透过已经变得惨白的肌肤，仔仔细细的寻找着“发光源”。
“...这不就是魔法回路吗老师？每个人都有，法力在体内流转的原因。”
“看来你还记得我教的东西...那么，搭在我输能的手臂上，感受我的法力流动。”
约翰照做，而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感叹起来...
“这是什么？为什么如此的...畅快？我的天，这感觉比我当男人那晚还要舒畅...”
当莫里斯停下了法力输送，这种感觉戛然而止。
“很神奇吧？我找到这条魔力回路的时候差点沉迷在了里面，简直比任何有成瘾性的东西都过瘾。”
“这是魔力回路，最完美最理想的那种...仅存在于理论之中。”
莫里斯指了指实验室的一处墙角，那是唯一没有被鲜血污染的地方。
但哪儿堆积了一大堆打开了的羊皮卷轴，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张。
“奥术、烈焰、狂岚、瀑布...我提取了整整一百张卷轴里的魔力属性，轮流输入到了这条回路里面...”
“比死亡魔法流淌在我的身体里还要顺畅...”
约翰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的面色渐渐严肃了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老师。”
“这些人偶是完美的施法容器，每一具人偶都能以最高效最简洁的方式施展任何魔法，只要他们会的话...”
莫里斯低着头说道，不甘心的抚摸着那条断臂。
“而且，我把一具人偶尽可能碎的解刨了，再催眠了一个宫廷医师进行观察...得到了身体结构组成完美这样的答复。”
“我又取了另外一具人偶的一部分，切开之后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这代表他们不仅是完美的法师，还是天生的战士，至少身体是这样。”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露出一个令约翰都感到有些不安的笑容。
“一群杀不死的人，很好对付。”
“一群杀不死的天才战士、天才法师呢？我的国王陛下。”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约翰有些头疼的问道，事态的严重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让小伊莎贝尔先不要声张，也没跟她讲我的研究进展，至于那些宫廷医师，只是以为我在做某种邪恶的人体实验。”
“目前知道真相的是只有我、你，小伊莎贝尔，还有...”
约翰理解了他的意思，那与王女有着联系的，神秘的异域大公家的人物。
“看来，我必须要找她好好聊一聊了...不止是家庭教育。”
“你自己决定，小约翰。”
莫里斯背过身去，走向另一张桌子继续自己未完得研究，算是送客的意思。
末了，他又补充道：“但是，作为你的老师，我必须得提醒你，小约翰。”
“这些人偶已经出现在了双口森林，帝国的直属领地，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偶潜伏在帝国内部...”
“那些贵族、大臣，没法像我一样的研究，但不代表他们是傻子，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老师。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以及...”
约翰的脑海中闪过数个身影，民众面前总是以温和示人的他也挂上了些许狠厉。
“我们可能得提前结束小伊莎贝尔的童年时光了。”
“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我的陛下。”
“你也早该这么做了，好父亲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