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里，林祺没有再去过自己的脑袋那。
眼下能做的事情并不算多，上号了也不过是看看论坛上上网，倒不如按部就班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每天一日三餐加宵夜，再跟小女仆谈谈心，完了还让黑血吃点老吉头带回来的新家伙。
时至今日，现实时间里的3月31日，他差不多把各种常见的动物牲畜都吃了个遍，还吃了点打猎回来的幻想生物。
说是幻想生物，其实大抵就是一些体型更大，或者带了点古怪特征的动物，连骏鹰都比不上的它们，更别说跟各类作品里那些真正强大的怪物相提并论了。
据说这些生物大多是源于混乱时代的魔法实验，曾经也不过是大自然中诞生的一员。
林祺尝了几只后就没了多大兴趣，力量大一点、动作快一点的鹿也是鹿，想要获取那些真正有价值的生物，还是得把目光放在帝国内部或者边境。
这恐怕就得发挥一下玩家们的力量了。
明天就是玩家降临的日子，林祺今晚不得不去死人头上溜达一圈了，他还想着再刷一波林舅舅的信任度呢。
这本来就是计划之内的事情，要不是王女的突然出现，林祺还能多享受一下互联网的乐趣。
现在的话，大概能享受王女大人急眼了的乐趣？
林祺想着，听每天外出采风打猎的老吉头所说，最近两天帝国各个村镇突然加强了巡察力度，大概是在找他们这几个失踪人员？
几天不上号也是“钓鱼”的一环，等王女意识到自己拿林祺好像没啥办法的时候，林祺才能比较放心的跟她搞一些有的没的。
当然，也有狗急跳墙，脑袋直接灰飞烟灭的可能性就是了。
但目前应该不至于，王女大人总不能不要妈了。
在跟小女仆享用完宵夜——这是林祺近两天新加的规定，为的就是避开死亡大法师。
林薇对此表达了不满，另外两位倒是乐在其中，话里话外有一种想跟薇薇多呆一会就直说，没必要搞什么吃宵夜这种借口的意思在。
估摸着那位神经脆弱的小老头已经入睡，林祺不再等待。
睡了吧？睡了我可就来咯！
上号！
不出意外的，林祺睁开眼睛看到又是全新的风景。
三次上号换了三个地方，林祺都怀念那个曾经觉得危险，实际最安全的征服纪念馆了。
无能的守卫，昏暗的环境，无人在意的死人头......他超喜欢那里的。
这一次，地方倒是亮堂的多。
他的脑袋被摆放在房间正中的大理石桌子上，头顶是功率全开的照明魔法石，把整个房间照的亮如白昼。
地面非常干净，但是画着一些林祺看不懂的图案符号，整体上像是一个魔法阵的样子，一直延伸到木质的墙壁上。
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那些供人休憩用的座椅之类的家具，有的只是一排排的架子和柜子。
那上面是一堆封面老旧的书籍整齐的排列着，林祺还看见一些瓶瓶罐罐，里面用深绿色的液体泡着不知名血肉组织，看起来相当的不妙。
实验室。
这是整个房间给他的感觉。
而且还是搞一些见不得光的研究的，地下实验室。
还好，林祺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应该还是完整的，没有被切片。
正当他松了口的气的时候，一只干枯的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上，却伴随着一道欢快的声音。
“晚上好，小公爵。”
“...晚上好，西奥多阁下。”不用想，这肯定是那个喜欢整蛊人的小老头。
小老头背着手，悠哉游哉的溜达到了林祺的眼前，那精神头哪有点神经衰弱的样子？
“您还没休息呢！”林祺尴尬的笑着，“现在可不早了哈。”
西奥多·莫里斯不屑的哼了一下，“你那点心思，小伊莎贝尔都猜得到！一猜就知道你来肯定是趁老头我休息了再来。”
什么叫王女都猜得到？搞得人家好像很笨似的。
“那还真是辛苦您了，西奥多阁下，这么晚了还要为帝国的未来分忧，不容易啊！”
“别扯淡，小家伙，你那套对我没用。”莫里斯嘴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得意洋洋的拿出一个小瓶子，在林祺眼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小公爵。”
他不等林祺开口就介绍道：“精力药剂！小公爵，还是强化版的！”
“有了它，老头我可以熬一晚上夜，第二天还能在书房里跟女佣玩我第一喜欢的活动——用水系魔法弄得到处都是，再看她们哀怨的打扫的样子。”
莫里斯又掏出了两瓶同款的精力药剂，自己吨吨吨地就灌下一瓶。
“你让我这个老人家熬了好几个晚上！你知道我白天试图入睡的时候有多么的痛苦吗？！痛苦到我只能去玩我第一喜欢的活动！”
“你也给我感受下这种痛苦吧！年轻人！”
不由分说地，莫里斯把另外一瓶塞进林祺的嘴里，好悬没给他呛到。
可真给林祺灌了药剂，莫里斯反而震惊了，他端起林祺的脑袋上看下看，还大力的晃了晃，也就是小老头身体不行，不然林祺恐怕都要吐出来了。
“居然真的喝下去了？为什么没有漏出来？”
莫里斯打量着人头的断面，什么骨头气管一应俱全，就是没有那应该存在着的精力药剂。
林祺默默的调出自己的玩家面板，果然，一个体力回复buff高悬其上。
这小老头还挺实诚，真给自己喝的精力药剂。
眼看小老头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大堆效果不明的药水，林祺急忙打断了他：
“西奥多阁下，我有问题想问您！”
“嗯？”莫里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溜达回林祺跟前，“真是怀念的感觉！”
“我上一次被实验对象打断，还是我24岁的时候，那时候我精力充沛，能不喝药的熬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再跟女佣玩我曾经第一喜欢的活动......
“哦！说远了，人老了就是会这样....那些实验样品，你知道吧死刑犯贪官之类的，后来我嫌他们嗷嗷叫的烦人，就习惯把他们弄死再研究。”
“...西奥多阁下，这并不好笑。”
小老头摆了摆手，“叫我莫里斯就好，看在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有意思的实验样本上，不用这么生分。”
“我谢谢你啊，莫里斯法师。”
“不客气，小公爵，你父亲曾经还上过我的课。”他直接无视了林祺无语的模样，“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过先说好，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老头我也有想问的。”
林祺觉得可行，反正他对自己这个状态也是一知半解，大不了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莫里斯法师，我想问的是，您哪天说这颗人头就是死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了吗？小公爵，你跟你父亲一样不爱听课，你这颗人头上没有生命气息。”
“您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这可不算数。”
“好吧好吧。”莫里斯像是在看一个不上进的学生，“如果我还在帝国贵族学院任职，我一定会给你的魔法实验课打不及格。”
“你难道没有发现，老头我已经把你脑袋上的防腐魔法去掉了吗？”
“过去几天里，我把你的脑袋放在了不同的环境下。”莫里斯点了点地板上的魔法纹路，看来就是用来干这个的，“雪地、沙漠、丛林、沼泽......”
“你的脑袋早就应该腐烂了！可他没有，就像一个装饰品，一个花瓶。”
莫里斯又把他那干枯发皱的手掌递到林祺嘴边，“张嘴，哈气。”
林祺照做，莫里斯又问，“闻到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双无知的大眼睛。
莫里斯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多少天没有刷牙了？”
“如果他是活的，你的口臭呢？”
还能这样？林祺震惊了，这老头不会偷摸着闻自己的脑袋吧？怪恶心的。
“可是，莫里斯法师，这似乎不能完全证明死的活的。”
“当然不能！因为你这颗脑袋根本就没有死或者是活的概念。”
莫里斯的指尖紫光萦绕，折磨灵魂用的死亡魔法蓄势待发。
“他根本就是一个【魔法物品】，用来盛放你的灵魂和意识，只不过长成了人头的样子，还可以说话喝东西而已！”
“要不是担心破坏了他的内部结构，你早就被我给切片了！”
“...类似灵魂石？”林祺问。
小老头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散去那聚集于手指的魔法，嘬着嘴巴摇了摇。
“这是第二个问题，小公爵，到老头我提问了。”
唉，老头不好糊弄啊。
林祺心里哀叹一声，有点想念那位可称单纯的王女大人了。
“你问吧，莫里斯法师......如果我可以回答的话。”
“我可不会为难人，你绝对可以回答。”
小老头肯定的说着，神神秘秘的凑到林祺眼前，还故意用手遮挡住，像是在说悄悄话。
可他的声音一点也不悄悄，他仿佛用尽那枯槁身体里全部的力气，“十分震惊”的大声问道：
“小公爵！你说的是真的？”
“小伊莎贝尔的果体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那张快站满眼睛的老脸之外，林祺清楚的看到，地下实验室的楼梯处，出现了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
“林祺！”
王女大人咬牙切齿、浑身颤抖，楼梯上的扶手都被她捏出一个手印。
“你在跟莫里斯法师说些什么东西？！”
“...晚上好，王女殿下。”
林祺干巴巴的打着招呼，开始胡言乱语：“我想，那不能用东西来形容。”
末了，他恶狠狠的瞪了眼旁边一副不关我事的莫里斯。
老登！
今日之仇，我林祺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