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去死吧!
林祺不理解。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的了。
首先,他不会包庇老爹这个罪犯,所以报告里的“主犯”代表的不是老爹,这一点王女大人应该是理解了的。
其次,自己这个罪犯并没有接受她在书房里提出的利益交易,并且明确提出了“叛乱者是我爹不是我”这一概念,也就是我虽然被定性为罪犯,但我不认为我是罪犯。
所以这个“主犯”也不是我。
我要包庇的是像我这样性质的“罪犯”。
那还能有谁?不就是自个家族里那几个还在通缉令上的“失踪者”呀!
林祺的本意,只是想跟王女大人探讨一下,让林薇她们,重新生活在阳光下的可能性罢了。
不用那种所谓的“秘法”交易的可能性。
他不是都拿玩家打窝了嘛?这不就是在展示自己还有别的秘密吗...
也就是还有别的交易价值。
王女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么一个,堪称惊世骇俗的答案的?
要是搁前世,他高低得来一句,普信女,真虾头。
但现在,他只能在心里无力地吐槽王女那奇怪的脑回路。
不然还能是自己没说清楚吗?
...好吧。
好像也没那么清楚。
但就结果而言,一个半吊子和一个四分之一吊子,把事情搞成了这个样子。
事实证明,二分之一和四分之一相加并不等于一,数学真的不会骗人。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得想明白王女大人怎么理解到这种事情上去的,以及...
怎么从她手底下先活下来。
...这个好像是真的没那么难活?
不仅如此,这似乎还是一个试探王女底线的好机会。
林祺全然忘了一件事,他已经试探过王女的底线不知道多少次了。
只能说,王女是对的。
可能拿她取乐真的很好玩吧。
虽然林祺并不觉得自己在取乐,只是在“试探”...这么说好像也对,毕竟这一次的底线确实没试过。
占据了卖方市场的林祺认为自己一点也不慌...至少现在不慌。
他只是对着已经不能用羞恼来形容,只能用现代词汇“红温”的王女开演——
用一种小心中带了点卑微、卑微里又带了点委屈,如履薄冰般的语气的开口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
“不可能!!!”
几乎没有一丁点延迟的,王女回应他的是一声咆哮,她的手甚至已经搭在了凯旋之箍的上面。
这着实让林祺吓了一跳,心都有些悬了起来...但他依然不慌,王女不会因为这种荒诞的事情就动手的。
果然,凯旋之箍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王女大人就把双手覆盖在了自己的脸蛋上,轻轻拍打着脸颊两侧。
冷静,冷静。
伊莎贝尔·金,你要冷静。
她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
故意不让林祺看到自己的正脸,王女侧着身子坐回了办公桌前,一段一知半解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本能开始“找外援”,在绝望的发现莫里斯没教过这个后,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这大概就是父亲说过的,摊牌吧?
当双方进行一定的拉扯,并确定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就会进入摊牌阶段,双方不再打哑谜,开诚布公的聊上一聊。
王女仔细地回忆着当今国王的教导,这个时候,哪怕对方摊的牌让你震惊、愤怒、不敢相信,你也要保持淡定,否则就很容易被对方看穿心里的底线。
那么,具体要怎么做呢?
脑海里那个伟岸的身影蹲在了她的面前,抚摸着她的脑袋,面带微笑地耐心地说道:
“首先,要搞明白的就是,对方为什么会摊这样的牌...”
那还用问吗?
王女觉得这简直是废话,她又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帝国当今爱慕的她的人一点也不少。
多一个林祺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说不定就是哪次自己得胜归来后的英姿深深的吸引了他。
从此日思夜想,再也挥之不去。
这种故事多了去了,只是从来没人敢当她面说而已。
这么看,林祺倒是比那些乌龟更有种一点。
这一点搞明白了,然后呢?
王女又回忆起来——
“其次,就是要确定你手里的筹码是否能支付对方摊的牌。”
...混蛋!
没忍住,王女在心里怒骂一句。
她确实支付得起,可问题是,自己手里那么多的筹码林祺一个都不要,他要的居然是握着筹码的人?!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色胆包天还是野心勃勃,难道他以为拥有了自己就可以一起拥有自己手上的筹码吗?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每一次跟林祺单独相处,最后总会演变成这样失态的情况?
想到这,王女就恨不得立刻把这颗讨人厌的脑袋从窗户扔出去。
可父亲的话还回荡在脑海里,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最后,审判对方摊牌的价值是否值得,如果可以,那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也不要考虑压价之类的事,立即支付。”
“如果不可以,那就继续拉扯,但不要让对方收牌走人,要让他保持兴趣。”
可以接受...吗?
王女问自己,如果可以救回母亲,如果可以让帝国更上一层楼......
只是牺牲我自己一个的代价...好像也不是...
不自觉地,王女侧过脸瞄了一眼林祺。
他正用一种王女从未见过的、堪称极度紧张的目光和表情,死死地盯着自己看,甚至脑门都布上了一层细汗。
虽然只有一个人头,但不得不承认就颜值而言,确实英俊。
他是在等我的回答?搞得这么紧张......
这个混蛋就这么想要我吗?!
到底要怎么办?
值得吗?好像值得。
所以要直接支付吗?这个不用好像,就是不愿意。
思来想去,感觉大脑快要过载了的王女决定直接跳过审判价值这一环节。
开始拉扯!
或者说,托字诀。
要让他保持兴趣,要让他保持兴趣,要让他...
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王女大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试图转过身来,直面林祺,却发现自己那能随时下桥的腰部僵硬得厉害。
怎么也转不动,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不得已,王女只能再次半侧过脸,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眼珠不要乱跑。
“林...林祺。”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涩和颤抖。
这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丢人!
到底要怎么样让他保持兴趣啊?这个我真不会啊!!!
这不就像是故意勾引男人一样吗?!
也太丢人了吧!
这让她喊了一声名字之后,直接尬在了那里。
简直比小时候撞破父母亲热还要尴尬!
一直卡壳了许久,不停地做着自我建设的王女才又有了那么点动静。
像是终于克服了心魔一样,她有些磕磕绊绊地开口。
“我是说,我觉得...”
王女几乎是强行用扭的,把自己转了过来正对着林祺,整个动作中上下半身一点也不协调,总有一边跟不上节奏,差点给自己拧成了麻花。
但好歹成功了,代价则是她感觉自己铠甲里的内衬都因此被汗水湿透,套着白色裤袜的脚趾快要把靴子的底部给扣出个洞来。
面面相觑,两人的目光一交汇上——
王女知道,“决斗”的时间到了。
就是现在,说出来!
把心底准备好的话说出来,把小时候从话本上看到的那段话说出来。
就说“我感觉我们之间还不够熟悉,可以先从互相了解开始。”之类的云云。
赌上了全身的力气,王女大人誓要撕开她那好似被缝上的红唇。
伴随着几次细微又短促的呼吸,脖颈间白里透红的肌肤上下微动,她...
成功了!
她把心底深处的话给说了出来!
就是内容不太对劲。
“你给我去死吧!林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