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纵容的“习惯”，巷口的血迹推演

深秋的风裹着落叶，卷过三中后门的小巷。林骁站在墙根，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摸烟盒，每次刚拿出来，就想起林雅气鼓鼓抢烟的样子，手就顿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三天没抽烟了。不是刻意戒的，是一摸到烟，脑子里就冒出来林雅皱着眉说“再抽我就告诉阿姨”的模样，烟瘾就莫名其妙散了。

正愣神，林雅抱着舞蹈包跑过来，看见他手里的烟，立刻伸手抢：“又偷偷拿烟！”

她指尖碰到他的手，有点凉，林骁顺势把烟塞进她手心：“没点。”

林雅捏着烟，气鼓鼓地瞪他：“没点也不行！”嘴上说着，却把烟放进自己的舞蹈包，从里面摸出颗水果糖递给他，“吃这个。”

林骁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瞪人的时候像只炸毛的小猫，软乎乎的。他突然觉得，被人这么管着，好像比以前没人管的时候，踏实多了。

“晚上想吃什么？”林雅突然问，“我妈做了糖醋排骨，让我带点给你。”

“都行。”林骁的声音放轻了些，“你舞蹈队排练别迟到。”

林雅笑着点头，转身往公交站走。林骁看着她的白裙子消失在巷口，才收回视线，低头看见地上有几滴深色的痕迹——是血迹，还没干透。

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血迹边缘：凝固速度很快，是新鲜的；滴落的形状是圆形，说明出血点离地面至少1.5米；血滴的直径约0.3厘米，对应的下落速度是每秒2米，结合血迹的分布密度，能推断出伤者是在移动中出血，且伤口在肩部以上。

他抬头看了眼巷口的便利店——玻璃门有裂痕，货架倒了一排，散落的零食包装上沾着同样的血迹。货架是铁质的，重量约20公斤，能把它撞倒的人，体重至少在75公斤以上，且发力方式是肩撞（货架边缘有布料纤维残留，是外套的材质）。

“抢劫？”路过的清洁工扫了眼便利店，“刚有人跑过去，手里还拿着包。”

林骁摇头：“不是抢劫。”

如果是抢劫，抢了钱就该立刻跑，不会特意撞翻货架；而且血迹是往巷外走的，便利店的收银台没被动过——更像是斗殴，伤者被打后逃出来，凶手追着他撞翻了货架。

他掏出手机报了警，刚挂电话，就看见林雅又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件外套：“刚才忘给你了，晚上降温……你在干嘛？”

林骁指了指地上的血迹：“有人受伤了，我刚报警。”

林雅往他身后躲了躲，却没拉他走，只是小声说：“那我们等警察来？”

林骁嗯了一声，把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风又吹过来，林雅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他的胳膊，温温的。

警察来的时候，林骁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伤者身高175左右，体重偏瘦；凶手身高180以上，体重75公斤上下，穿深色外套，右手可能有伤（货架上的血迹是喷溅型，对应凶手挥拳时受伤）。”

出警的民警惊讶地看他：“你是警校的？”

“高中生。”林骁指了指校服。

民警笑着拍他肩膀：“小伙子观察挺细，回头让刑警队的同志跟你聊聊。”

等警察处理完现场，林雅才松了口气，拉着他的胳膊往公交站走：“以后别凑这种热闹，不安全。”

林骁没反驳，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胳膊上拉了拉，让她靠得更稳些。路灯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林雅的白裙子沾了点落叶，他伸手帮她拍掉，指尖碰到她的肩膀，软乎乎的。

“以后我少管你抽烟，”林雅突然说，“但你别凑危险的事。”

林骁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像揉碎的星星。他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她：“烟盒给你，以后不用抢了。”

林雅愣了愣，接过烟盒，嘴角慢慢弯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风里的落叶打着旋，林骁看着她把烟盒放进舞蹈包，突然觉得，那些算得清的血迹和公式，都不如身边这团软乎乎的温度，来得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