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日前的秘密，琴盒里的旋律

距离林雅生日还有三天，林骁的书包里多了个用黑布裹着的长盒子，棱角分明，像是装着什么细长的东西。他每天都把盒子塞在课桌最里面，连赵磊凑过来问“里面是不是新出的刑侦手册”时，都被他含糊地挡了回去。

“骁神，你最近神神秘秘的，”赵磊摸着下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是不是在给林雅准备生日礼物？”

林骁正在演算物理题，闻言笔尖顿了顿，没承认也没否认：“做题。”

赵磊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却更确定了——能让骁神藏得这么严实的，除了给林雅的礼物，还能有什么？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林雅被舞蹈队叫去排练，临走前冲林骁眨了眨眼：“晚上图书馆见？”

“嗯。”林骁点头，看着她跑出教室的背影，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黑布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小提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弦轴上还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

他其实练小提琴比钢琴早。上次看《福尔摩斯探案集》时，除了记住福尔摩斯拉小提琴的习惯，还特意查了相关资料，觉得弦乐的旋律比钢琴更适合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练，直到知道林雅生日，才突然有了主意。

放学后，他没去图书馆，而是绕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这里人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把小提琴架在肩上，试了试弓，指尖有点生涩地按在弦上。

《爱的礼赞》的旋律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带着点不稳的颤音，却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他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夕阳把树影拉得老长，指尖被琴弦磨出红痕，才勉强能完整地拉下来。

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看见他手里的小提琴，笑着问：“学这个了？”

“嗯，给同学准备的生日礼物。”林骁把琴盒放在沙发上，耳尖有点红。

“是那个跳舞的小姑娘吧？”妈妈端着菜出来，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上次她来看我，一口一个‘阿姨’，嘴甜得很。”

林骁没说话，只是帮着摆碗筷，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周五晚上，图书馆闭馆后，林骁送林雅回家。路过那家琴行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进去坐坐？”

林雅有点惊讶，却还是点了点头。琴行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骁走到角落，把那个黑布盒子抱过来，放在钢琴上。

“生日礼物，提前给你。”他的声音有点紧张，指尖在布面上顿了顿，才慢慢掀开。

小提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林雅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这是……给我的？”

“嗯。”林骁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我不太会拉，练了首曲子，你听听。”

《爱的礼赞》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虽然还有点生涩，弓法也不算娴熟，却带着种笨拙的认真。林雅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的林骁——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格外柔和，浓眉下的杏眼专注地盯着琴弦，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连平时冷硬的线条都变得温润起来。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走廊里看见他的样子——叼着烟，眼神不耐烦，浑身带着戾气。而现在，这个曾经的校霸，正为她拉着小提琴，指尖磨出红痕也不在意，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曲子结束时，林雅的眼眶有点红，却笑着鼓了鼓掌：“很好听。”

“真的？”林骁放下琴，有点不好意思，“我练了很久，还是有点差。”

“已经很好了。”林雅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林骁的心上。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生日那天，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林雅的心跳有点快。

“秘密。”林骁笑了笑，把小提琴放进琴盒，递给她，“收好。”

林雅抱着琴盒，指尖触到温润的木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走出琴行时，月光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林骁，”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林骁的脚步顿了顿，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能看清他眼里的认真。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月光还温柔：“是很喜欢。”

林雅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被扔进了一颗石子的小湖，荡起圈圈涟漪。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我也是。”

晚风吹过，带着点花香，小提琴盒在怀里轻轻晃着，像藏着个会唱歌的秘密。有些话，不用刻意准备，到了该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出来。而这说出口的喜欢，比任何逻辑推演都更让人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