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讲座外的等待，时光里的默契

周六的市图书馆挤满了人，刑侦知识讲座的海报贴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赵磊抱着笔记本挤在第一排，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图书馆外的树荫下，林骁靠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本《时间简史》，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的舞蹈培训机构。玻璃门里，能看见穿着练功服的林雅正在压腿，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不是特意想等，只是做完物理题抬头时，发现阳光正好，便不自觉地往这边走了。

讲座进行到一半，赵磊悄悄发了条消息：“骁神，讲师讲到‘犯罪心理侧写’了，超精彩！你真的不来吗？”

林骁回了个“不了”，收起手机时，正好看见林雅从舞蹈室出来，额头上带着薄汗，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林雅推门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他，笑着跑过来：“你来了多久了？”

“刚到。”林骁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是常温的——他记得她不爱喝冰的。

“骗人，”林雅拧开瓶盖，嘴角弯着，“我在里面看见你半天了，书都没翻几页。”

林骁的耳尖有点红，没反驳，只是往公交站走：“讲座结束了？”

“嗯，老师说我进步很快。”林雅跟在他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对了，赵磊是不是去听刑侦讲座了？”

“嗯，早上还来问我去不去。”

“你怎么不去？”林雅歪头看他，“你不是对这些很感兴趣吗？”

“没兴趣。”林骁说得坦然——其实是比起听别人讲案例，他更想在这里等她。

两人走到路口，红灯亮了。林雅看着对面的甜品店，眼睛亮了亮：“那家的芒果班戟很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你想吃？”

“嗯！”

绿灯亮起时，林骁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马路对面带。林雅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有点烫，却没挣开。他的手掌很暖，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甜品店里人不多，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林雅小口吃着班戟，林骁则看着窗外的车流，偶尔听她说舞蹈室的趣事——谁压腿时哭了鼻子，谁又被老师表扬了，他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嗯”一声，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知道吗，”林雅突然说，“赵磊刚才发消息给我，说你分析的那个盗窃案细节，跟讲师说的一模一样，他都惊呆了。”

林骁笑了笑：“碰巧。”

“才不是碰巧，”林雅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很厉害，林骁。不只是分析案子，学习也好，连钢琴都学得那么快。”

被她这样直白地夸奖，林骁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柠檬水：“你也很厉害，跳舞跳得好，还……”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还很会吃醋，很会耍赖，很会让他心甘情愿地破例。

林雅却懂了，脸颊有点红，低头戳着盘子里的奶油。

从甜品店出来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林骁送林雅到小区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给你。”

是个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骁”字。“上次看你用笔袋，觉得应该配支好点的笔。”她的声音有点小，“不算生日礼物，就是……随便送的。”

林骁接过钢笔，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她其实是特意准备的，上周路过文具店时，他多看了这支笔两眼，没想到被她记在了心上。

“谢谢。”他把钢笔放进笔袋，拉链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那我上去了。”林雅往后退了一步，又想起什么，“下周三的模拟考，你……”

“一起复习。”林骁打断她，“明晚七点，图书馆见。”

林雅的眼睛亮了：“好！”

她跑进楼道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骁还站在楼下，手里捏着那个装钢笔的盒子。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安静的画。

林骁站了很久，直到那扇窗户亮起灯，才转身往回走。口袋里的钢笔硌着他的手心，凉凉的，却带着种让人踏实的重量。

他想起赵磊发来的讲座笔记，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字里行间都是兴奋。可比起那些冰冷的案例分析，他更在意刚才林雅吃班戟时满足的样子，在意她被牵着手时微微泛红的耳根，在意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时，那不用言说的默契。

或许，比起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神探，他更想成为能陪在她身边的人。

晚风里，林骁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有些时光，不用刻意安排，慢慢走，就很好。